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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最热烈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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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圆桌边,所有人围坐一圈,青瓷碗里盛着奶奶亲手擀的长寿面。
水果蛋糕烛光摇曳,奶油上用蓝莓酱写着“愿岁岁平安”。
“哥哥,许愿啦!”祈诗年软软地说着。
祈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闭上眼,烛光映在睫毛上轻轻颤动。
等他睁眼,祈诗年又说:“哥哥吹蜡烛!”
祈愿笑着,呼出一口气,烛火倏然熄灭,满屋笑语如星子迸溅。
“哥哥,分蛋糕!”
祈愿拿起银叉切下第一块。
奶奶吃不了甜的,但是他还是把最大的那一块给了奶奶,因为小年会悄悄趴在奶奶怀里,会说:“奶奶,我就吃一口。”
祈愿把第二块递给白業,白業笑着接过蛋糕,指尖不经意擦过祈愿手背。
祈愿脸色微红,耳尖悄然泛起薄薄一层绯色。他慌忙低头切第三块,第四块,所有人的手里都稳稳托着香软的蛋糕。
今天是2026年5月7日,立夏刚过,祈愿迎来了他的22岁生日。
吃过蛋糕,男孩们拉着白業去踢足球,祈愿和奶奶一起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跑远,夕阳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祈愿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奶奶却先轻声道:“小愿,我们聊聊吧。”她牵起祈愿的手,掌心温厚干燥。他们一同走进院子里,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
祈愿垂着眸,指尖绞着衣角。
“小愿,奶奶,向你道歉。”奶奶声音轻缓,像槐花落进茶盏那般,“那些话,我知道伤了你的心。”
祈愿猛地抬头,眼眶倏然发烫。
奶奶望着天际,“不是你不好,是奶奶……太怕失去。”奶奶微微哽咽,“我知道我见识浅陋,我怕你飞得太高,就再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祈愿喉头一紧,眼泪猝不及防滚落,砸在交叠的指尖上。
“奶奶……我飞再远,槐树还在,你还在,家就一直在。”他声音沙哑,“这里是我心跳动的地方。我不会忘记。”
奶奶怔凝了一瞬,随后,眼角沁出温热的泪,“你,你终于开口了...”
祈愿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擦去她眼角的湿痕,指尖微微发颤,“嗯,奶奶别哭,我会,说话了。”
奶奶怎么能不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浸湿了她手背上淡褐的老年斑。
“挺好…挺好……这槐树今年开得格外茂盛啊…”奶奶仰起头,感叹道。
“祈愿。”
“嗯,奶奶。”
“飞吧,奶奶替你守着这方院墙,这棵老槐,这扇永远为你敞开的木门。”
祈愿喉头哽咽难言,抱住奶奶,“奶奶,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不,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奶奶轻抚他后背,“你生来就是会飞的鸟,而我却用旧笼子困住你的翅膀……如今笼门开了,风来了,你就去追吧。”
“我不能用我的思想,规划你的未来,那是对生命最深的辜负。”
“你去吧,带着我的祝福,我永远在这里,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家。”
夕阳余晖温柔地铺满小院,就像少年时,无忧无虑地童话梦。
柳如清说,她只是思想不同,不是不会爱。
忽然,随着夕阳的风,吉他轻轻响起,音色清亮如溪水漫过青石。
祈愿愣了几秒,抬头望向院门。白業倚着门框,指尖拨动琴弦,笑意温软如初春微光。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他一步一步走进,歌声裹着晚风拂过祈愿耳畔。
男孩们红着脸跟在他后面,看看祈愿又看看白業。
“你给了我想象不到的快乐,”
“像绿洲给了沙漠,”
白業轻轻唱着,歌声温厚,他在祈愿面前停下,看着他羞红的脸颊。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琴弦轻颤。
“做我的根我的翅膀,”
“让我飞,”
祈愿心跳如鼓,羞的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也有回去的窝。”
唱到这里,白業指尖停驻在弦上,余音如絮,轻轻飘散在槐花微香的空气里。他转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男孩们默契地递来一束玫瑰,白業单膝微屈,将玫瑰递到祈愿眼前。
祈愿怔住,指尖无意识蜷紧衣角,喉结微动却发不出声,“这,这是……”
白業笑着,“亲爱的,不要吗?”
祈愿眼眶发热,指尖颤抖着接过玫瑰。下一秒,一枚银戒静静躺在丝绒盒中,向着他敞开怀抱。
祈愿怔住。
他完全没料到。
“这,这……是求婚?”祈愿的耳朵比夕阳还红。
白業指尖轻托起他微颤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无名指,红着脸,“可以,是,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祈愿眼泪终于滚落,却笑得像风里摇晃的铃兰。他也单膝跪下,和他平视,“不行,我还没说我愿意呢,重新来一遍。”
白業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染上霞光,“好,我重来。”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枚金戒,【祈愿,你愿意——】
风忽然停了,槐花悬在半空,连蝉鸣都屏住呼吸。
他声音微哑,“和我,和我共度余生吗?”
戒指在掌心滚烫。
祈愿笑着抹去泪,
“我愿意!”
白業眼眶一热,颤抖着手将金戒稳稳套进他左手无名指,两枚戒指在斜阳下交映生辉。
“现在到我了。”
忽然祈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家传金戒,“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她说,要给最爱的人。”他指尖微颤,托起白業的手,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白業喉头一哽,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祈愿笑中带泪,将戒指缓缓推入他无名指上。
“有点甜哦你们俩!”脸颊已经红透的祈遇川悄悄躲在槐树后举着手机偷拍,忍不住嘟囔道。
两人顿时害羞起来,从地上站起,指尖交叠。
“来来来!笑起来!我要拍照了!”祈遇川笑道。
白業耳尖泛红,下意识将祈愿的手攥得更紧些,祈愿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祈遇川按下快门的刹那,祈诗年闯入镜头,站在他俩中间,像展翅的蝴蝶一样张开双臂。
【哥哥和叔叔,要幸福哦——】
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浸在夕阳黄昏下,就像祈愿在无数个夏日午后里反复描摹过千百遍的梦【槐影婆娑,风暖花轻,连时光都为他们放慢了脚步。】
——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已是夜晚。
他们走出首都国际机场,去了祈愿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屋。
一进门,便是热火朝天。
白業被压在门上,祈愿的唇贴上来,凶狠、热烈。
西装外套滑落,领带被扯松,皮带落地,祈愿抱着他,他滚烫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
呼吸交错间,白業的手指陷进祈愿后颈的发根。
“老公……”
“嗯……”白業喉结滚动,低哑应声。
“我喜欢你……老公……”祈愿吻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吐息搔刮耳廓。
祈愿将他放在书桌上,自己跪在地毯上。
“老公……喜欢你……”
白業指尖攥紧桌沿,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祈愿仰起脸,眼尾洇开薄红,睫毛轻颤,舌尖缓慢描摹轮廓。
“老公,喜欢吗?喜欢我吗……”
白業喘息微顿,白衬衫半敞。他抬起脚,皮鞋尖抵住,祈愿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
深夜,两人窝在沙发里,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暖光下泛着微芒。
“你怎么会准备两个戒指……”祈愿靠在白業肩头,轻轻摩挲着。
白業垂眸,笑意在眼中荡漾:“实不相瞒,金戒是我创业第一笔盈利买的,买给未来的爱人的。银戒是情人节那天,我偷偷去西单那家老银匠铺打的。”
祈愿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我们很幸运。”
白業收紧手臂,鼻尖轻蹭祈愿的脸颊:“我们就是很幸运啊,很幸福,你说,以后我该叫你祈先生,还是……老公?”
祈愿蓦然红透,脚尖蜷缩起,“太……太肉麻了……”
白業低笑,指尖勾起他下巴:“老公?”
祈愿温润的眼眸不敢直视他,喉间溢出一声“嗯。”
“明明就很喜欢吗……”白業拇指摩挲他被咬破的唇角,眼眸看着祈愿眼尾,心中盛开热烈的玫瑰,“真喜欢你……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