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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夜晚哮喘 “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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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怀玉到赛场附近本想给邹景发个消息,后来想想邹景说的是给他打电话,继而改成了打电话。
邹景是接了,话不多,只嘱咐他今天别搞太长时间,估计怕他全身酸疼,但边怀玉听邹景在那边咳嗽,不仅仅在咳嗽,吸气声音非常重,吸气的声音仿佛经由一个闭塞的管道一般,呼气声音微乎其微。
边怀玉直接问他:“你是犯哮喘了吗?”
邹景“嗯”了一声,边怀玉听到邹景闭塞艰难的呼吸声消失了几秒钟,估计是怕他担心,关了声音,然后他听到和他说:“用气雾剂了。”
“我从小在矿区长大的,知道什么样,你去了肯定哮喘,晚上能不能离那儿远点?”边怀玉道,“你白天就哮喘了,到晚上更受不了。”
邹景现在不说话就把声音关掉,边怀玉也不知道邹景还是那么呼吸还是在吸药,还是干脆可能在咳嗽,邹景只压抑着呼吸道:“好,听你的。”
边怀玉马上道:“边家有带空气净化的酒店,顶层都给你吧,都是套房,你别住萧家安排的,自己家的还舒服点。”
邹景那边笑了笑,但估计还是呼吸不过来,笑到一半那种哮鸣声更加明显,听得边怀玉有点心里难受,邹景道:“谢谢。”
“谢什么,”边怀玉理所当然道,“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邹景那边好久没声音,边怀玉耳朵贴在听筒上,捕捉着对面的声音。
邹景一会儿才解释道:“刚有人进来。”
“谁?”
“萧晓。”邹景道,“在矿区办事处,不仅她一个。”
“没关系,”边怀玉道,“我相信你。”
邹景“嗯”了一声,边怀玉不想让邹景在自己这里耗费太多体力,他内心不是很想挂断电话,但还是主动道:“我去准备比赛了。”
他率先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给边谋说了一声,目前边谋正在帮他打理这些事情,他嘱咐了一下邹景哮喘的老毛病,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边怀玉比完赛第一时间看手机,邹景可能确实也忙,没给他任何消息,他主动问邹景:怎么样了?
邹景过一会儿才回他:还没结束。
边怀玉怕他有重要事情就没打电话,转而问匡鹏:“你车在俱乐部吗?”
匡鹏是一辆SUV。
匡鹏“嗯”了一声:“怎么了?”
边怀玉把自己钥匙递给他:“跟你换个车,待会儿和他们说快点,我有事情去趟矿区。”
“什么事情?你到了不都得凌晨了?”
边怀玉把钥匙塞到匡鹏手里:“换就完了。”他想,我去巡查自家的酒店应该很合理吧。
边怀玉到酒店已经凌晨了,他进入大堂的时候被查了身份,估计是边谋授意的,邹景身边的人都认识他,基本不会查。
边怀玉给边谋打了电话,今天特殊,边谋就住在酒店,亲自来接了边怀玉,边怀玉看着边谋:“怎么又胖了?”
边谋抬了抬眼镜:“压力一大就爱吃。”他道,“老板,这是工伤。”
边怀玉道:“行,你确诊一下,给你报销,”他接过边谋手上的房卡,“我自己上去吧,他身边的人认识我。”
边怀玉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应,他刷卡进入,屋子里的灯根本没关,他回身轻轻关上门,估计邹景已经休息了,于是调暗了灯光。
他走到客厅,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邹景就睡在客厅上,连鞋都没换,他走过去。
邹景一只脚点在地上,他身高太高,沙发有点太短了,另一只脚就靠在边上。
边怀玉走过去,帮邹景脱了鞋,他捡起一旁的气雾剂,感觉不对劲。
他把气雾剂放在桌子上,沙发边的感应灯灭了,屋子里静得可怕,边怀玉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但根本听不到邹景一丝一毫的声音。
边怀玉走了几步,看邹景的手垂在沙发边,他摸了摸脉搏,心下安定了一些。
邹景反手握住他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邹景头脑发昏,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这次哮喘很厉害,可能连带着之前心脏没好利索,分不清是呼吸不过来还是心脏落下的病根。
边怀玉觉得邹景手凉:“怎么不盖个被子?”
邹景侧着身,轻咳了几声,伸手去拿气雾剂,边怀玉打开盖子,放到邹景手里,邹景吸了几口,气管的痉挛好了一些,但还是浑身没什么力气。
他想撑起身子,没想到,手滑了,得亏边怀玉在,邹景正正好摔进边怀玉的怀里,边怀玉摸到邹景的冷汗,皮肤都是冷汗涔涔的。
边怀玉感觉邹景呼吸声很吓人,明明吸了药,但没什么改善,手按在胸口上,边怀玉觉得不对劲,拿手机,打给边谋:“叫个嘴严的医生过来,带上制氧机。”
边怀玉抱着邹景:“叫医生了,邹景,能说话吗?”
邹景头靠在沙发上,似乎说不出一句话。等医生来了,开了全部的灯,边怀玉才看到邹景泛紫的唇色,脸色比住院那会儿还差。
血氧测出来只有91,边怀玉把邹景扶到沙发上,邹景身体发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边怀玉还没见过这般严重,邹景连眼皮都睁不开,手却不愿意放开边怀玉。
边怀玉侧头看医生认真听诊,邹景带上氧气面罩好了很多,医生看到邹景也是一愣,看向边谋,边怀玉看向医生:“在边家干这么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清楚的。”
医生检查了一番,犹豫片刻,还是和边怀玉说:“建议…病人去医院继续检查一下。”
边怀玉看他一眼:“就没了?”
医生也不敢多说,拿了常规气雾剂和速效救心丸放在桌子上,边怀玉看了看边谋,倒也没坚持:“这两天安排让他住这儿吧。”
边谋点了点头,带着医生出去了,边怀玉让边谋把灯调暗点,比起刚进来,邹景的呼吸声重了一些,还算平稳。
边怀玉坐在地上,邹景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可以感觉得到边怀玉抱着自己,也感受得到甘洌的氧气打入他的胸腔,眼皮发沉,一会儿又睡着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邹景忽然开始咳嗽,右手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边怀玉刚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看邹景去拿气雾剂,怕他又摔下来,递给他。
邹景哆嗦着手推开氧气面罩,吸了会儿气雾剂,然后把手心的气雾剂递给边怀玉,边怀玉放好,给邹景带好氧气面罩:“喝不喝水?”
邹景摇了摇头,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边怀玉凑近了,抱了抱邹景:“怎么了?”
邹景低声道,嗓子哑得说不出来话:“难受。”
边怀玉摸了摸邹景的脸:“哪儿难受。”
邹景咳嗽几声,呼吸了一会儿才调整过来,边怀玉给他擦了擦冷汗:“喘不上来气,是不是?”
邹景似乎微微点了点头,边怀玉问:“明天也要在矿区吗?能不能尽快回去?”
邹景没说话,估计是不行,邹景一会儿又睡着了,边怀玉天亮之前断断续续睡了一会儿,再醒的时候,是邹景松开他的手,他睁开眼,正好看邹景在摘氧气面罩。
邹景看向他,那眼神有些复杂,边怀玉从来没见过,再加上脑子不清醒,有些发愣。
邹景喊了他一声“怀玉”。
邹景缓缓撑起身,看边怀玉就这样坐在地毯上,坐了一晚上,心下又感动,又心疼,他眨了眨眼,等眼前的黑蒙过去:“抱抱。”
边怀玉知道邹景还不舒服,他本想轻轻抱一下,没想到自己没站稳,扑进了邹景怀里。
邹景闷哼一声,接住了他,边怀玉没有问邹景为什么一定要来矿区,邹景也没说自己有多心疼。
边怀玉打了个哈欠,邹景闷声笑了一声,紧接着开始咳嗽,边怀玉刚松开一些力气,邹景就抱住他,拍了拍他:“爱侣日快乐。”
边怀玉伸手抱住他:“你也是。”
他原先不觉得怎么样,但昨天邹景摔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他来了,幸亏在的是他家的产业,不是三木集团的。
边怀玉提了个要求:“我不要节日礼物,我想要你休息休息。”
邹景沉沉地叹了口气,边怀玉知道邹景做不到,邹景感觉到他不高兴,抱紧了一些:“你睡好了,我派人送你去赛场。”
边怀玉知道他是要走的意思,自觉放开了邹景,邹景低头掩唇咳嗽了几声,边怀玉看他想要站起来,突然问:“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
矿区是这样的,他从小就讨厌这种文化。
邹景“嗯“了一声,他看着边怀玉,边怀玉抿了抿唇,他生气,但不好意思撒火,邹景看出来了,伸出手:“帮一下。”
邹景站起身,闭了闭眼,边怀玉又哑火了,邹景自己难受,怎么可能不注意,都他妈怪那个姓萧的,能让邹景喝酒的就是萧森了吧。
邹景捏了捏他的脸:“好了。”
边怀玉低声骂了句,邹景准备去洗澡了,边怀玉嘱咐一句,让他快点洗,别晕了,邹景看他:“浴室很大,不放心就进来吧。”
边怀玉跟了进去,结果是低头玩手机,假装自己很忙,邹景冲了个澡,边怀玉不知道眼神放在哪儿:“你今天…还穿衬衫吗?”
邹景应了一声,边怀玉连忙说出去帮他拿衣服。矿区风大,边怀玉给邹景拿了件厚实的打底衫,邹景接过去,悉数换上。
邹景刚从浴室出去,门铃就响了,边怀玉自己把餐车推了进来:“吃点东西吧。”
边怀玉打个哈欠,准备进去睡觉,邹景喊了他一声:“怀玉,先吃饭。”
边怀玉知道邹景对他身体健康特别关注,他走过去,忍着困意,吃完了早饭,困得眼泪都出来了,邹景摸了摸他的眼角:“睡去吧。”他亲了亲边怀玉的太阳穴,“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