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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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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化疗后，沈慕辰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骨髓抑制，白细胞计数急剧下降，医生要求立即住院，进行升白治疗并预防感染。
这对原本就脆弱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住院当晚，沈慕辰开始发烧。
体温从37.5度迅速攀升到39度，面色潮红，嘴唇干裂。林见清一遍遍用温水给他擦身，喂他喝水，但体温始终降不下来。
“医生，他会不会……”林见清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别太担心，化疗后发烧很常见，但不排除感染的可能。”医生面色严肃，“我们已经用了强效抗生素，也打了升白针。接下来要看他的免疫系统什么时候能恢复。”
那一夜，林见清没有合眼。他守在病床边，每隔半小时就为沈慕辰量一次体温，记录呼吸和心率。沈慕辰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清醒的间隙，他总是重复着同一句话：“见清，你回去休息。”
“我不累。”林见清每次都这样回答，然后继续为他更换额头上的冰毛巾。
凌晨三点，沈慕辰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林见清刚松一口气，却发现沈慕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慕辰？慕辰你怎么了？”林见清急忙按了呼叫铃。
护士和值班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发现，沈慕辰出现了轻微的肺炎症状——这是免疫抑制患者最怕的并发症之一。
“需要转ICU吗？”林见清的声音几乎破碎。
医生摇摇头：“暂时还不用，先加强抗感染治疗，密切观察。如果明天情况没有好转，再考虑转科。”
那一夜，林见清感觉自己像在悬崖边行走。每一次监测仪的数字跳动，每一次沈慕辰的呼吸变化，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他握着沈慕辰的手，不停地轻声说话：“慕辰，你要坚持住。你还记得吗？我们说过等你好起来，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你说你想看雪中的温泉，想看茫茫白雪覆盖的森林。”
“还有，我们说好要去学陶艺。你总是说我的手巧，一定能做出好看的陶器。我们可以一起开个小工作室，你做设计，我负责制作。”
“慕辰，我们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计划，你不能现在就放弃。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坚持下去，好吗？”
也许是真的听到了，也许是药物开始起作用，天亮时，沈慕辰的呼吸逐渐平稳，体温也降到了38度以下。
医生查房时松了口气：“最危险的时期过去了。接下来要继续抗感染治疗，至少还要住院一周。”
林见清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手脚都在发抖。
沈慕辰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林见清靠在椅背上打盹的样子。青年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下巴上胡茬凌乱，整个人憔悴不堪。
“见清……”沈慕辰轻声唤道。
林见清立刻惊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慕辰摇摇头，握住林见清的手：“你该休息了。”
“我休息过了，刚才还睡了一会儿。”林见清撒谎道，声音沙哑。
沈慕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爱的温暖，也有深深的愧疚。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林见清不必承受这些。
“对不起，”沈慕辰低声说，“让你这么辛苦。”
林见清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不要说对不起。慕辰，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再辛苦都值得。”
他俯身抱住沈慕辰，把脸埋在他肩头，压抑了一夜的恐惧终于释放出来：“你知道昨晚我有多害怕吗？我好怕失去你，好怕历史重演……”
沈慕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不会离开的，我保证。”
“你要说到做到。”林见清抬起头，眼睛通红，“沈慕辰，你要答应我，无论多难，都要坚持下去。为了我，为了我们，好吗？”
沈慕辰看着林见清眼中近乎绝望的恳求，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那场危机成为了一个转折点。之后，沈慕辰的治疗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被动地接受治疗，而是开始主动了解自己的病情，积极配合每一个医疗建议。
他开始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做一些轻微的运动，按照营养师的建议调整饮食，甚至开始学习冥想和呼吸法来应对化疗带来的焦虑。
“我要努力好起来，”他对林见清说，“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林见清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
第六次化疗时，沈慕辰的副作用明显减轻了。虽然还是会恶心乏力，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呕吐。医生也很高兴：“看来身体逐渐适应了，这是个好迹象。”
化疗间隙，他们开始尝试过一些正常的生活。天气好的时候，林见清会推着轮椅带沈慕辰去医院花园散步；在家里，他们会一起看电影，或者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看书。
有一天，沈慕辰突然说：“我想画画。”
林见清眼睛一亮：“真的？你想画什么？”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画。”沈慕辰说，眼神有些迷茫，“前世最后的日子，我常常想，如果我还能拿起画笔该多好。”
林见清立刻行动起来。第二天，他就买来了画架、画布、颜料和画笔。他把客厅的一角布置成临时的画室，那里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起初，沈慕辰的手有些抖，长时间不画，技巧也生疏了。但他没有放弃，每天练习一点点。林见清就在旁边陪着，偶尔提出建议，更多的是默默陪伴。
沈慕辰画的第一幅完整的画，是窗外的风景。深秋的树木，金黄的落叶，还有远处高楼的轮廓。画得不算完美，但有一种宁静的美感。
“好看。”林见清真诚地赞美，“比很多专业画家都有感觉。”
沈慕辰笑了：“你就会哄我开心。”
“我是说真的。”林见清认真地说，“你的画里有故事，有情感，这是最珍贵的。”
从那以后，画画成为了沈慕辰治疗的一部分。在身体难受的时候，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在化疗后虚弱的时候，他都会拿起画笔。画画让他暂时忘记病痛，沉浸在创造的快乐中。
林见清偷偷拍下了沈慕辰画画的照片，一张张存在手机里。他想记录下每一个这样的时刻——沈慕辰专注的侧脸，握着画笔的手，还有画布上逐渐成形的色彩。
有一次，沈慕辰画了一幅林见清的肖像。画中的林见清在厨房做饭，侧脸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送给你。”沈慕辰把画递给林见清。
林见清接过画，眼眶湿润了：“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等我好了，我要画更多，”沈慕辰说，“画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画我们未来的家，画……画所有美好的事物。”
“好，”林见清点头，声音哽咽，“我等那一天。”
第七次化疗前夕，沈慕辰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
那天，林见清出门去超市采购，沈慕辰在家休息。他想找一本之前看的书，却无意中在林见清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叠文件。
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账单或资料，但随意翻看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份医疗记录复印件，但不是他现在的治疗记录，而是……
前世的记录。
沈慕辰的手开始发抖。他快速翻阅着那些文件：前世的诊断报告、治疗方案、病情进展记录，甚至包括他最后的死亡证明。
更让他震惊的是，文件中夹着一份心理咨询记录，来访者姓名是林见清。记录显示，在前世沈慕辰去世后，林见清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诊断结果为“复杂性哀伤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
咨询记录中，林见清描述了他的症状：失眠、噩梦、回避与沈慕辰有关的一切事物、强烈的自责感……其中一段记录让沈慕辰心如刀割：
来访者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如果我能看穿他的伪装，如果我坚持留下来陪他，结局会不会不同？我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他不爱我了，为什么没有更努力一点。”
沈慕辰跌坐在椅子上，文件散落一地。他一直以为，前世的离开让林见清能够开始新生活，能够忘记他，能够幸福。
但现在他知道了真相：他的“保护”不仅没有让林见清解脱，反而造成了更深重的伤害。
门开了，林见清提着购物袋进来。看到地上的文件和沈慕辰苍白的脸，他立刻明白了。
“慕辰，我……”
“这些是真的吗？”沈慕辰的声音颤抖，“前世我死后，你……你病了？”
林见清放下袋子，走到沈慕辰身边，轻轻跪下来，握住他的手：“是的。你离开后，我过了很长一段黑暗的日子。但这不是你的错，慕辰，不是。”
“怎么不是我的错？”沈慕辰的声音几乎破碎，“我自以为是在保护你，却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我以为离开是对你好，却原来是最深的伤害……”
“那是因为我爱你，”林见清轻声说，“因为爱你，所以失去你才会那么痛苦。但慕辰，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爱你。短暂的痛苦，总好过从未拥有。”
沈慕辰摇头，眼泪不断落下：“可是你看这些记录……创伤后应激障碍，复杂性哀伤……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不，不是你造成的，是疾病造成的。”林见清坚定地说，“如果没有癌症，我们会一直幸福地在一起。是你生病了，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他擦去沈慕辰的眼泪：“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走出来了，我重生后找到了你，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沈慕辰看着林见清，看着那双依然充满爱意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重生后的决心——要更早、更彻底地推开林见清，让他免受痛苦。
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痛苦不是陪在所爱之人身边，而是被迫离开，是不知道对方正在独自承受什么，是在失去后陷入无尽的自责。
“对不起，”沈慕辰哽咽道，“对不起，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
“我知道，”林见清抱住他，“我知道你的用心。正因为知道，这一世我才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慕辰，让我们从今天开始，真正地一起面对，好吗？不再有隐瞒，不再有自以为是的牺牲。”
沈慕辰点头，紧紧地回抱住林见清。在这个拥抱中，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都烟消云散。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沈慕辰终于坦白了自己重生后的所有想法和计划，包括那些刻意伤害林见清的行为背后的原因。
“每次对你说狠话，我的心都在滴血。”沈慕辰说，“但我想，短暂的痛苦总好过长久的拖累。”
“那你现在明白了？”林见清问，“明白了对我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明白了。”沈慕辰点头，“被你推开，被你隐瞒，看着你独自承受一切，最后甚至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这才是最痛苦的。”
林见清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理解，有深深的爱意：“所以我们说好了，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坦诚相对，一起面对。”
“好，说好了。”
第七次化疗时，沈慕辰的心态完全改变了。他不再把治疗看作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两个人的旅程。林见清也不再仅仅是照顾者，而是真正的战友和伴侣。
化疗的副作用依然存在，但沈慕辰不再独自忍受。他会告诉林见清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需要休息，什么食物他可能吃不下。而林见清也会及时调整照顾方式，寻找更适合的方法。
他们开始共同制定治疗计划，一起研究最新的医学进展，一起讨论如何应对各种副作用。沈慕辰甚至开玩笑说：“我们现在可以开个癌症患者互助小组了，经验丰富。”
“那可不行，”林见清认真地说，“我要把你所有的经验都私藏起来，只用来照顾你一个人。”
第八次，也是最后一次化疗时，沈慕辰的头发已经开始重新生长。虽然还很短，但已经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黑色绒毛。
“像小刺猬。”林见清摸着他的头笑道。
“难看吗？”沈慕辰问。
“可爱极了。”林见清亲了亲他的头顶，“不过不管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
最后一次化疗结束的那天，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林见清准备了一个小蛋糕——这次没有塌，因为他提前在蛋糕店订做了——上面写着“毕业快乐”。
“化疗毕业了，”林见清说，“接下来是定期复查，但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沈慕辰看着蛋糕，又看看林见清，突然感到一阵不真实。八次化疗，六个月的时间，竟然真的走完了。
“感觉像一场梦。”他说。
“如果是梦，也是美梦。”林见清握住他的手，“因为在这个梦里，我们一直在一起。”
那天晚上，沈慕辰画了一幅画。画面上是两个牵手的人影，走在一条开满鲜花的路上。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阳光明媚，花香弥漫。
他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与君同行，不惧风雨。
林见清看到这幅画时，眼睛又红了。“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他说。
“等我画得更好一些，再画一幅更好的。”沈慕辰说。
“不，这一幅就是最好的。”林见清认真地说，“因为它记录了我们现在的心情，记录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沈慕辰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林见清说得对——这幅画也许在技巧上并不完美，但它承载的情感是任何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完成化疗三个月后，第一次全面复查的日子到了。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两人的心情都异常紧张。尽管医生说过沈慕辰的治疗效果很好，复发的可能性不大，但癌症的阴影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林见清在去医院的前一天晚上说。
沈慕辰点头，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但真正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看着医生翻阅检查报告时，沈慕辰还是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医生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细微的表情让沈慕辰和林见清的心都沉了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林见清忍不住问。
医生放下报告，看向他们：“CT显示胃部手术区域有一些异常影像，不确定是术后改变还是……其他问题。需要做PET-CT进一步确认。”
“复发？”沈慕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清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一定，也可能是炎症或术后疤痕。”医生说，“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建议进一步检查。我已经开了PET-CT的单子，你们尽快去做。”
走出诊室，两人都沉默着。医院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一切都冰冷而刺眼。
“也许只是虚惊一场。”林见清先打破沉默，声音努力保持轻松。
沈慕辰点点头，但眼神有些空洞。他想起前世，也是在一次例行复查中发现了复发，然后一切都急转直下。
“慕辰，”林见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沈慕辰抬起头。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记得吗？”林见清握住他的肩膀，“如果是复发，我们就再次治疗；如果是虚惊，我们就庆祝。但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慕辰看着林见清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点点头：“我记得。”
PET-CT安排在三天后。那三天，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他们努力维持正常的生活节奏，但空气中总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感。
第三天早上，沈慕辰在准备去医院时，突然说：“如果真的是复发，见清，你……”
“没有如果，”林见清打断他，“即使是真的，也没有但是。沈慕辰，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再有自以为是的选择，记得吗？”
沈慕辰叹了口气，但笑了：“记得。对不起，我又犯老毛病了。”
“没关系，”林见清抱住他，“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也担心你，所以我们要互相担心，互相照顾，这样才公平。”
PET-CT的过程比普通CT复杂，需要注射显像剂，然后等待一段时间让药物分布全身。在那段等待的时间里，沈慕辰和林见清并肩坐在等候区，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在想，”沈慕辰突然说，“如果这次没事，我想重新开始工作。”
林见清有些惊讶：“你想回公司？”
“不是回原来的公司，”沈慕辰摇头，“我想开个小工作室，做设计咨询。工作时间自由，可以自己掌控节奏。”
“这个想法很好，”林见清眼睛亮了，“我可以帮你，我的画室旁边正好有空着的店面。”
“你愿意和我一起工作？”沈慕辰问。
“当然愿意，”林见清笑了，“我们不是说过吗？要一起做很多事情。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变老。”
沈慕辰也笑了，那一刻，对检查结果的恐惧似乎不那么强烈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有彼此，都有共同的未来可以规划。
检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眉头紧锁。
“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区域，“代谢有轻微增高。但不太像典型的复发，更像炎症。”
“所以不是复发？”林见清急切地问。
“不能完全排除，但可能性不大。”医生谨慎地说，“建议一个月后再复查一次，同时可以做胃镜取活检确认。”
又是一个月的等待。但这次，两人都平静了许多。他们开始认真规划沈慕辰的工作室，测量空间，讨论装修风格，制定商业计划。
“我们可以把这里做成开放式的办公区，”沈慕辰在图纸上画着，“这边是工作区，这边是休息区，还可以留一个小厨房，你做饭的时候我就能闻到香味。”
林见清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一个月里，沈慕辰的身体状况也明显好转。他的体重开始慢慢恢复，力气也大了许多，甚至可以自己开车去短途的地方。
“你看，你越来越好了。”林见清欣慰地说。
“是因为有你在。”沈慕辰认真地说。
一个月后的复查，结果令人振奋：PET-CT显示之前的异常代谢区域已经消失，胃镜活检也没有发现癌细胞。
“恭喜，”医生笑着说，“可以正式宣布进入缓解期了。以后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如果五年内不复发，临床上就可以认为是治愈了。”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沈慕辰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五年，”他说，“听起来很长，但又很短。”
“我们一步一步来，”林见清握紧他的手，“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两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且这五年，我们会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沈慕辰点头，看向远方。城市的天空很蓝，云朵很白，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我想去旅行，”他突然说，“等身体再好一些，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去那些我们曾经说过要去的地方。”
“好，”林见清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做个旅行计划，一个一个地方去。”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开始制定旅行计划。林见清拿来一张世界地图，沈慕辰在上面标记想去的地方：北海道的雪，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挪威的峡湾，新西兰的草原……
“这么多地方，五年可能不够。”林见清开玩笑说。
“那就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沈慕辰说，语气平静而坚定。
林见清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幸福。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离死亡那么近，现在却和他一起规划着遥远的未来。这是奇迹，是他们共同创造的奇迹。
“慕辰，”林见清轻声说，“我爱你，比昨天更爱，比明天少一点。”
沈慕辰笑了，那是林见清见过的最美的笑容：“我也爱你，今生，来世，永远。”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宁静和爱意。
漫长的治疗之路暂时告一段落，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新的篇章。
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准备一起走过每一个季节，每一个黎明与黄昏。
真正的爱，不是躲避风雨，而是一起在雨中跳舞；不是害怕失去，而是珍惜每一个拥有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