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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是时默难以 ...

  •   拜某位热心要帮忙漱口的好“叔叔”所赐,时默急怒攻心,病好得格外艰难,拉拉杂杂如抽丝,低烧反复了三四天才好。

      那天醒来后时默又跑回二楼房间去了,不知是因为医生严肃的警告还是突然之间失去了兴趣,傅云呈没再逼他睡自己的床,甚至也没再来招惹他,由他安安生生养了几天病。

      时默恹恹的提不起劲,懒得去学校就直接请了假,也没人管他——早就没人管他了。

      朔风刮着树梢,枝头枯败的残叶刮擦出簌簌声响,时默被视觉上的寒意感染了似的,裹紧毛毯咳嗽了两声,坐在飘窗上望着外头发呆。

      这扇窗外远远能望见一大片湖泊,灰沉暮色中,清理湖面的工人收了网兜,把船停靠在岸边一株枯树下,缩着脖子走远了,风吹过时,水面不情不愿荡起波纹,树下的小船跟着晃悠悠。

      时默指尖压在课本上,半天没翻过一页。

      骤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了他,时默慢吞吞爬下飘窗,接通电话。

      那头傅清禾语气含笑,缠绵低语,说傅清禾想默默了,默默想不想傅清禾?说狠心的小孩,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也不知道主动给他打,发消息也装看不见,说时间过得好慢,他真恨不得这会儿就飞回来,晚上再抱着他舒舒服服地睡觉。

      贵公子不知人间疾苦的甜情蜜意听得时默腻烦透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铃铛,在听到傅清禾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时突然就特别暴躁,抓着铃铛乱摇一气。

      一下子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傅清禾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点儿,揉着耳朵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停了一会儿,屏幕上弹出条消息:【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傅清禾一愣。

      小哑巴表达情绪一贯含蓄,尤其打字聊天的时候表情都很少用,他几乎就没见过时默生气到打字还带感叹号。

      “为什么?谁欺负你了?”

      【我讨厌你四叔!!】

      傅清禾:“……”

      这是时默第二次对他说讨厌傅云呈。

      想起之前男人对时默不同寻常的关注,傅清禾心里一紧,问:“他为难你了?”

      ——这就是时默最讨厌和人交往的原因了。

      他是个哑巴,交流这件事对他来讲已经很辛苦了,这个那个还要来问“怎么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么多废话!

      明明他都已经告诉傅清禾“我不要在住在这里”,傅清禾眼睛瞎吗?!

      时默一把按断电话,把铃铛狠狠砸出去。黄铜铃铛撞上墙面掉下来,在地板上滚出叮叮当当一串儿响。

      傅清禾又打来电话,时默直接关机。

      对这个废物男朋友,他一个字也不想再多讲!

      手边的东西——课本、画册、铅笔、速写本,通通被他砸出去,乱七八糟横尸一地,时默咬牙切齿,把毯子也拽下来拿脚拼命踩。

      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都没有!每一个人都这么讨厌!怎么都不去死!!

      一团火在胸膛里烧——这团火一直在胸膛里烧,灼痛经年,压抑着无尽的委屈、愤懑和不平。

      整洁房间迅速变成了狗窝,时默踉跄着跌坐进椅子里,指尖碰到个什么,顺手抓起来就往胳膊上扎,锋锐刀尖穿透毛衣扎进皮肉,刺痛让他倏然清醒,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半晌,手一松,美工刀当啷落地,一点猩红渐渐洇透了毛衣,刺入时默的眼睛。

      时默咬紧了嘴唇,忽然把脸埋进臂弯,在桌沿趴了很久。

      直到敲门声响起。

      “小时,沈医生来啦。”阿姨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我们进来了?”

      时默趴着没动,房门开了,门口两人望见屋子里一地狼藉,都一愣。

      窗下的小孩直起身,一眼也不看他们,侧脸苍白冷寂,一丝表情都没有。

      阿姨有点无奈,也没办法,侧身请医生进门。医生扶了下眼镜,拎着药箱绕过地上的东西走进来,把药箱放到桌子上打开,取出温度计递给他。

      时默张嘴叼住,私人医生笑问:“小时今天有没有舒服一点?”

      时默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不耐烦跟与傅云呈有关的人讲礼貌。

      医生也不在意,给他看了看右手的伤口,说:“好得挺快的,不用再包纱布了,不过给你的药膏还是要按时抹,以后不留疤——记住了?”

      时默不吭声。阿姨麻利收拾了地上的东西,看着小孩倔强冷漠的侧脸,无声叹了口气。

      医生合起药箱,目光在时默左臂毛衣一点猩红血迹上一定,伸手要查看,时默抽回手腕,冷冷别开脸。

      医生顿了顿,从他脚边捡起美工刀,擦掉刀尖上的血,把刀刃收回,轻轻放回桌子上。

      “这种危险的小东西,使用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年轻医生语气温和,时默垂着睫毛一动不动,眼尾浮着一抹薄红,修长五指微微收拢,虚虚搭在左臂上,分不清手指和毛衣哪个更白些。

      检查完了,两人下楼。傅云呈今天回来挺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声抬眸,看着医生走到跟前。

      年轻男人放下药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顺势翘起腿,是个很随意放松的姿势:“伤口好了,病也好了,就是虚,多补补也就好了。”

      傅云呈嗯一声,又闭起眼睛。

      阿姨端来果盘和茶水,医生含笑道谢,看她回厨房去,又说:“比起精神状态来,这点伤病倒也是小事。”

      他笑:“你侄子什么时候回来呢?带小孩儿多出去玩玩,兴许能好些。”

      傅云呈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过也难说。”医生端起杯子来吹了吹热气,不接他眼神,顾自道,“这孩子一看就是有主意的,会藏事儿,只怕没那么轻易被讨好。”

      小孩显然是个心重的,大概率对贵公子风花雪月缠缠绵绵那一套压根都懒得瞧,而至于他想要的是什么……

      傅云呈反问:“不能轻易被讨好?”

      医生又笑:“可能在你这儿就轻易了呢?”

      医生没留下吃饭,喝两口茶就走了,傅云呈挽着袖子去洗手间,瞥见阿姨正把饭菜装进托盘里。

      这几天时默不肯出房间,饭菜都是阿姨端上去。医生刚提过精神状态,傅云呈难得多问一句:“他冲你发脾气?”

      阿姨苦笑,摇摇头:“为难自己呢。”

      围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阿姨拿出来,一愣,下意识望向男人:“是……侄少爷。”

      傅云呈停在洗手间门口:“接。”

      傅清禾第一句话就问:“我四叔在家吗?”

      “……在的。”

      “在你跟前?”

      “呃……”阿姨觑一眼男人脸色,一瞬间福至心灵,“不,不在。侄少爷有什么吩咐?”

      那头顿了顿,问:“时默这两天在家……没跟他起冲突吧?”

      阿姨还没开口,傅云呈轻嗤一声,折身返回,当着她的面光明正大上了二楼。

      阿姨:“……”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时默正在衣帽间里头换衣服,没关门,小孩侧身立在半开的门里,毛衣刚套过脑袋,上半身光裸着,衣帽间里暖黄色灯光融融地润着他,从肩头到脊背再到后腰一截线条十分流畅。

      骨肉匀亭,肌肤雪白,柔软的线条一路起伏,末端收束进牛仔裤的边缘,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令人不自禁的很想把手往那道浅湾上放一放。

      或者想把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往那截窄腰上放一放。

      大约听见了响动,时默偏头往外头瞥过来,房间里没开灯,暗沉沉的光线里,勉强望见房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影子。

      傅云呈两手插进兜里,斜斜靠在门框,看光里头的人动作明显的一僵,随即快速把胳膊穿进袖子,将衣摆拽下来,遮住了那一把窄腰。

      傅云呈轻轻笑了一声。

      时默啪嗒啪嗒走过来,一手扶住衣帽间门框,冷冷盯住他,灯光从身后拢住他,给发丝和毛衣边缘镀上一圈毛绒绒的金边。

      “找我侄子告状了?”傅云呈淡淡开口,阴影中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戏谑的幽光。

      时默不吭声。暗处男人庞然的阴影让他警惕,时默一把拍开大灯的开关。

      雪亮灯光一泻而下,高大模糊的身影变清晰,傅云呈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仍在门口站着,神色平和,目光深沉。

      “收拾收拾,带你出门。”傅云呈说。

      时默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毫不掩饰的抗拒。

      “闷在这儿冲自己撒气有什么乐趣。”傅云呈推门欲走又回头,深长眸子里意味不明,“就打了姓赵的儿子一顿,不解气吧?”

      “就这一次,你不要后悔。”

      他干脆利落地走了,时默站在原地,竟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什么意思?

      心里隐隐浮出个猜测,时默微微睁大了眼睛。

      所以十分钟后,他还是坐上了傅云呈的车。

      明知道男人垂下来的饵不会怀好意,可时默还是没抵抗住香料的诱惑。那股子屈辱的怒火在胸膛里灼烧了许久,烧得他快要疯掉,现在对他来说,能出一口恶气比什么都重要。

      时默紧贴着车门,坐得离男人远远儿的,余光里瞥着身侧的身影,不自觉抓紧了围巾的下摆。

      ——可这人真能给他出气吗?时默半信半疑。

      而傅云呈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高大的身躯如岿然不动的山,车厢里气氛安宁,是两人独处时罕有的平和。

      半小时后,车子速度放缓,时默望着车窗外金光熠熠的招牌发愣。

      ——金辉会所。

      却没在门口停。车子缓缓开过大门,最终停在另一道门前,四周僻静隐秘,远不似大门口纸醉金迷的热闹。

      司机跑过来拉开他这边的门,时默下意识回头望向男人,傅云呈垂眼看着他:“怕了?”

      时默面无表情下了车。

      两人还未走到门前,旋转玻璃门闪闪转动,已有三四个人从台阶上殷勤跑下,打头一个西装革履,笑得热情洋溢:“傅先生好。”

      傅云呈嗯一声,脚下不停,被几人簇拥着走上台阶,时默抿紧嘴唇,默默跟上。

      一群人众星拱月,将他们送入电梯,一路上没跟任何一个多余人碰面。做为随傅云呈同来的人,时默被理所当然围在中央,不得不靠近男人身侧,鼻息间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他看着金属门上一高一矮两个倒影,隐隐有些懊恼。

      怎么就一时脑热,稀里糊涂跟他跑来这儿。

      电梯里的时间简直度秒如年,门一开,时默立马跟傅云呈拉开距离,傅云呈也不管他,径直大步向前。

      到了地方,经理快走几步,替男人开门,时默跟到门口,一眼望见里头一圈沙发上坐了两个人,脚下微微一顿。

      傅云呈已经进去坐下了,经理仍扶着门,微微笑着看他,里头三个男人都回头望过来,傅云呈位居当中,略一抬手:“过来。”

      跟叫狗一样。

      时默原地站了两秒,冷着脸进去了。

      房门在身后闭合,经理自领着人走了。傅云呈左手边这男人单眼皮,薄嘴唇,墨蓝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气质冷淡,手里夹一支烟,打量着时默没说话;右手边那男人看起来更年轻,大敞着腿靠在沙发上,白衬衫随意扯开了两颗扣子,简单干净的衣裳也被他穿得花里胡哨。

      年轻男人眉眼风流,颇有几分轻佻,冲时默吹了声口哨,问傅云呈:“这小美人是谁?”

      “时默。”傅云呈言简意赅,随即给时默左右一指,“你秦叔叔,季叔叔。”

      秦越一言不发,季辰啧一声:“叫什么叔叔,我那么老?”

      随即朝时默倾身,笑眯眯说:“叫哥哥。”

      时默不吭声,挑了个离三个男人都比较远的地方,慢吞吞过去坐下。

      “没礼貌。”季辰咕哝一句,说,“你可没说要带人来。”

      傅云呈磕出一支烟叼嘴里,淡淡道:“少废话。”

      季辰耸耸肩,把桌上摊开的文件夹给他推过去,三人就谈起正事,一串儿专业术语时默如听天书,安静坐了一会儿,看没人注意他,就默默把茶几上的果盘够过来,拿小叉子扎着水果吃。

      动静不大,可三人交谈暂歇的间隙,轻轻的咔嚓声就突然变得很明显。

      秦越往这边瞥来一眼,季辰跟着看过来,就乐了。

      小孩坐在茶几那头的单人沙发里,围巾取下来搭在膝盖上,外套还穿着,帽沿一圈毛绒绒的白色长毛衬得小脸巴掌大。时默垂着睫毛,腮帮子鼓起来一点雪白柔软的弧度,一嚼一嚼的,仓鼠一样,黑软的发丝儿垂在颊边,右眼下一颗沙砾大小的红痣格外招眼。

      雪肤黑发,红唇上一层亮晶晶水光,像是漫画里走出这么一个人。

      “这是没吃饭呢?瞧你把孩子饿的。”季辰桃花眼一弯,拨过桌上的平板点几下,随口问,“小孩有没有忌口?”

      傅云呈弹了弹烟灰,说:“他什么都吃。”

      只要是好吃的,荤的素的,甜的辣的,就没有时默不爱吃的东西,一上餐桌,眼睛里就只剩下饭了。

      倒是好养活得很。

      “谁问你了。小孩怎么不说话,小哑巴么?”季辰语气逗弄,望着时默挑眉,“叫声哥哥来听听?”

      “嗯,小哑巴。”傅云呈看着时默,轻踢一脚季辰,“收收你那骚劲儿。”

      秦越又看了时默一眼,季辰反应了两秒,微微诧异:“真不能说话?”

      时默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虽然这两人没恶意,可他实在对和傅云呈有关的人没好感。

      季辰怔了一秒,摸摸自己的脸:“我这嘴……哥哥不是故意的哈。”

      时默垂了眼。这种歉意又怜悯的眼神他早就习惯了。

      不多时包厢门打开,几个侍应生进来上菜,跟着菜过来的还有两个人。

      傅云呈的司机,和李鹏飞。

      时默一看见中年男人这张肥脸就停下了筷子——给他下药、把他丢在床上猥亵的李总,他真是……刻骨难忘。

      此时的李总远没有那天在赵明哲面前故弄玄虚拿架子的傲慢,跟在司机后头顺着门口走进来,缩着脖子弓着背,额头上汗光淋漓,神情拘谨讨好,眼睛一撩饭桌上几个人,脚底下就僵住了。

      圆桌边一左一右两位,秦家赫赫有名的凶神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酒,季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支着下巴笑吟吟望着他。

      高居首位的男人一手夹着烟,一双深长眸子隐在朦胧薄雾后,喜怒难辨,看不分明。

      包厢里只开了餐桌这边的灯,白花花的光在脚底划下一道清晰的天堑,寻常挤破了头都瞧不见半点儿衣角的三位同时在眼前坐着,说鸿门宴都是把他抬举到三重天上去了。

      李鹏飞瞳孔战栗,一眼望见坐在季辰下手的男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冷汗就刷一下冒了一身。

      这双眼睛这颗痣,印象可太深刻了,一时色迷心窍,险些被这兔子似的小哑巴活活割掉了半条命。

      后背上还包着纱布的伤口一霎时剧烈的疼起来,李鹏飞肩膀直抖,好险没噗通跪下,一时间惊惧惶恐难名其状,抖着嗓子陪笑开口:“秦总、季总……傅、傅总……”

      带他进来的人一声不吭退出去了,包厢门咔哒一声闭紧,没一个人搭理他。

      李鹏飞又看一眼时默,再不敢有丁点儿侥幸,赶紧先道歉:“这,这,我真不知道这小孩……这公子!小少爷!是、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就是借八百个胆子也干不出那混账事啊!都是姓赵的害我!傅总,傅爷,您大人大量,饶我……不不!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的人,您要我干什么都成!只要您消气,要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

      这话真是把自个儿贬到泥地里去了,颤巍巍的尾音落下,时默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

      受过的屈辱永远过不去,他紧紧咬着牙,恨不能将侮辱过他的渣滓碎尸万段。

      李鹏飞还在一个劲儿的道歉,拼命把责任往赵明哲头上甩。全是废话,时默一个字都懒得听,手底下攥皱了桌布,无意识望向首位上的男人。

      傅云呈偏头呼出一口烟,微微笑着看他。

      时默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定定和他对视几秒,站起身,抄起面前一盘子菜走过去,将盘子狠狠扣到李鹏飞的脸上。

      季辰挑挑眉,轻轻吹了个口哨。

      还冒着热气的汤汤水水盖了满脸,李鹏飞躲都不敢躲,还得咬着牙陪笑脸:“砸……砸得好!只要小少爷能消消气……”

      不够,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时默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双眼浓黑如墨,眼尾微微发红。

      他的心脏里咆哮着恶意滚滚的洪水,他对这个世界的委屈、愤懑和仇恨被压抑在心里太久了,久到大坝摇摇欲坠,一旦被冲毁,会被毁灭的只有他自己。

      可现在有人给他开了道口子,引导着洪水向着安全的出口倾泻,仿佛有含笑的低语在耳边循循善诱——尽情发泄你的愤怒吧,没关系,有人给你兜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

      时默倏地扭头再次看向身后,秦越和季辰都在看着他,他只撞上傅云呈微笑的注视。

      男人形状狭长的眸子隐在眉骨阴影下,幽邃深晦,浮着一层温和的笑意,似乎是鼓励。

      是时默难以抗拒的诱惑。

      时默垂在身边的小指不能自控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然后抓起桌上的酒瓶,反手狠狠砸上李总的脑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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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幸相遇,万分感恩~ 完结文《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虐男主我是专业的[快穿]》 希望喜欢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