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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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楚家人行色匆匆，楚衿鹤先是在门口看了一眼，接着大步走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方舒禾。
“到底怎么回事！”
楚衿鹤愤怒的声音似是拽回了方舒禾的思绪，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刚处理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声音干到发哑，“他是为了救我，被车撞了......”
“那天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离他远一点！”
耳边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指责，一句一句化为利器贯穿着方舒禾地心脏，手指无意识蜷缩，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是你！又是你！”楚母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他就是受了你的挑唆，才会这样的！”
楚父眉心紧皱将楚母拦住，对着方舒禾厉声道：“你可以离开了。”
听到冰冷的逐客令，方舒禾半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空洞的眼里带上几分乞求，“可不可以、让我等在这里等到他出来，让我知道他——”
“不需要。”
楚衿鹤不容拒绝的回答，方舒禾置若罔闻，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请求，楚家人不同意场面再度混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围的吵闹声顷刻间消失。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落到方舒禾的脸上，她微微侧着脸，整个人仿佛定在那里，紧接着眼角溢出眼泪，没有声息快速滑落。
“你们干什么！”
方父方母见状冲过来护住方舒禾，双方再度开始争执，直到护士厉声阻止后两边才安静下来。
“我求你离开行不行，你在这儿他未必会醒得过来！”
方舒禾的神情出现一丝松动，拦下来准备回击的方母，她轻声道：“妈，我们走吧。”
一路上，方舒禾安静地不像话，许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勉强地吃了几口饭，感觉到胃部酸水好似要上涌，她才咬唇离开回到房间独自忍受。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想吐的感觉消散许多，疲惫疯狂涌出转化为困意，她缓缓睡了过去。
“圆圆。”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可方舒禾视线却一片黑暗，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她着急着想要睁开眼确认心中的答案。
那人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轻轻地说道：“不要睁眼，好不好？”
嗓音极具安抚力，方舒禾停下动作听话照做，张开嘴拼命想要发出声音跟她说话，却无济于事。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当初让你这么伤心，以至于让你记到现在，为我做了这么多。”
“可惜能和你说话的时间太短，不然……算了，说点有用的吧，我跟你保证，等你醒了，所有的一切会变成正常的模样。”
“真的要再见了，圆圆。”
直到梦境里只剩下自己，她才冲破桎梏睁开了眼睛。
桌子上的白色袋子似有些眼熟，方舒禾佝偻着身子虚弱地爬起来，翻找着里面的东西。
看到那个被开过的糖果盒，她的眼眶骤然发烫，拿起那盒糖果，她本想打开吃一颗却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方舒禾将纸条拿了出来，怔在那里看了好久才把它打开。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我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这样跟我说话了。】
许是梁知言觉得字条上面他的态度太过生硬，又在末端补了一句“行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字迹被眼里的水雾晕染开，她才放声痛哭起来。
第二天的天才微微亮，方舒禾就起床前往医院，直到第三次询问护士之后，才相信了梁知言已经被转走这件事。
至少他还活着。
不知道在医院待了多久，她才彻底放弃回了家。
上楼时，她发现赵奶奶门前的垫子不见了，路过的人告诉她，一个小时前楚家人把她接走了。
等方舒禾伤好得差不多后，她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
元初柠告诉她，在她不在的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不止岑汀意出国了，好多人都去了，不见的也转校了。
“舒禾，下学期要分班了。”
方舒禾愣了愣，她还以为元初柠还会在她身边，许久，她才浅笑道：“要加油啊，初柠。”
正式步入高三的那天，她被分到了普通班，周围全是新的同学，那些以前的人她再也没有看见过，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就算是知道的不过是一点点，就连那道声音她也再没有听到过。
所有的一切好像真的只是她做了一场梦，醒了梦也该停了。
高三这年，方舒禾像是变了一个人，心无旁骛地蒙头学习，经常性学到深夜累到直接睡着，看得方母心疼不已。
高考结束后，她独自去海城转了一圈，说来也很扯，这么久了，她不知道梁知言的家在哪里，准确来说是他现在生活的地方。
出分的那天，她看着自己刚好够到一本的分数，思来想去填了另外一座他生活过的城市。
但很可惜，依旧没有碰见梁知言。
宿舍内——
方舒禾刚洗完澡出来准备给自己吹头发，旁边的舍友们突然激动起来。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你背着我们暧昧了这么久的人长什么样子？”
“排队排队！”
“不是，怎么是他们宿舍团建的照片，不过他也是够有心的，还挑了张他看起来还不错的照片。”
“看起来还不错，伊依，我就说你眼光不错！”
“角落那个糊成那样还这么好看！”
“军师！不给你军师看的吗！”
方舒禾将吹风筒插上电，朝着正在七嘴八舌的众人喊道：“军师准备吹头发了，你们记得聊大声点。”
“舒禾你先别吹，就两秒！”说罢伊依将手机放到她跟前。
方舒禾放下东西接过手机，一秒就被照片上那张模糊却很熟悉的人吸引住，她呆愣片刻，用手指放大照片。
“伊依，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伊依看她面色着急的样子，拿回手机说道：“这么着急，你认识？喜欢他啊？”
方舒禾眨巴眨巴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但她觉得，应该百分之九十九是他。
近乎诚实的回答，旁边的几个舍友神同步的“啊”了一声，随即吵成一锅粥。
“他说那个人叫——”
“梁知言。”
话音刚落地，方舒禾就蹭地站起来，“他们学校在哪儿？方不方便加一下好友？”
动作快到几人都没反应过来，伊依愣了愣，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你喜欢的人啊？”
她点点头，诚实道：“嗯。”
此前从未听说，几人顿时炸开了锅。
“哇塞，这是什么！”
“这是缘分！”
“我的天！”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块，伊依瞬间底气上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求我！”
方舒禾毫不犹豫，“求你。”
“方舒禾，你的底线呢？道德呢？”
问到地址，一到周末，她便简装上阵立刻来到了梁知言所在的城市。
次日一大早，方舒禾早起化了个妆，挑了五分钟的衣服，最后还是决定穿平常点。
托人把他叫出来后，方舒禾便在约定地点等着。
她在树下的长椅上坐着，时不时眺望远处有没有梁知言的身影，左右脚脚尖轮番踏着地面。
这么久没见了，待会开口第一句该说什么？
你好，好久不见？
方舒禾甩了甩脑袋，停下脚上动作，心想：这话好生硬啊，也太陌生了点吧？
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那里疼？
就在她脑袋蹦出无数个想法乱作一团的时候，头顶的阳光被遮住带来一大片阴影。
“请问你是方舒禾吗？”
清朗的声音落下，方舒禾一怔脑中想法被一扫而尽，随即呆呆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想念了很久的脸。
只是……
她盯着他站起身，不太确定地喊着他的名字。
“梁知言……”
梁知言听出她语气中的熟稔，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认识我？”
他不记得了。
答案如同一双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彻底说不出来话。
“不好意思，我之前出过车祸，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方舒禾深吸口气，喃喃自语似地说道：“也好，不记得，也好。”
梁知言心里有些奇怪，可他又说不出来，这种奇怪的地方在哪，“你找我有什么是吗？”
“我吗？”
方舒禾回过神不敢去看他，拼命眨着眼睛，勉强挤出个笑，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我……”
指尖温热的触感，划过从眼角滑落的凉意，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你很难过。”
梁知言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十分不妥，立刻收回手，干巴巴解释道：“你眼泪掉下来了。”
见对方仍旧是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个不停，眼睛没一下就红了。
周围人来人往，还有人时不时瞟他们几眼，梁知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准备翻找纸巾的那瞬间，她一把冲向自己，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梁知言。”
她的声音里藏着极力忍耐的颤抖，没过一会儿，衣物上就传来湿意。
“对不起。”
道歉声出来，梁知言脑子一片空白，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反复扑打着内心。
他愣了很久，双手本能地回抱着她，低头侧过脸轻轻贴着她的脑袋，像是回答过无数次那样回答她的话。
“没关系。”
“方舒禾。”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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