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可这是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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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身体弱嗜睡，郁舒又又又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后半夜，他怀里抱着君无延的手臂，衣袖上还晕着未干的水痕，手臂的主人依然合着眼调息。
至于这只手臂为什么在他怀里，还得从他做梦说起。
大约一个时辰前，郁舒在梦中又见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鲜妍美丽仿佛永远不会变老。
她轻轻揉着郁舒的头发，柔声细语：“小舒，妈妈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郁舒躺在病床上，四肢都被锁起来，泪水模糊了视野，将那道人影慢慢淹没。
他焦急地呼唤，却发觉自己喊不出声音。
妈妈越走越远，郁舒艰难地抬起手想拉住她，心道：“带我走吧，带小舒走吧，妈妈……”
梦外的郁舒发出低低的呜咽，眼泪无声浸湿了眼尾，手指无意识地蜷紧，茫然地寻找着什么。
君无延心中有些不忍，下意识地伸出手，不想却被他紧紧抱住，揉进怀里。
郁舒无意识地呢喃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他缩成一团，眼尾轻轻下垂，鼻头红红的，像只细弱可怜的小兽。
泪水泅湿一块布料，君无延微微拧了下眉，最终也没把手抽出来，任他这样抱着。
郁舒觑见脸侧的湿痕，心虚地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放开他的小臂，又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抱够了？”
君无延冷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郁舒不由自主地颤了下，抬起头干笑道：“抱歉。”
他底气不足地伸出手，替君无延将被他弄得皱巴巴的袖子抚平：“我改日赔你几件新衣裳。”
君无延没回答他，只推开他的手，自己抖了抖衣袖。
郁舒略显尴尬地嘿嘿笑着，生硬的转移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啊？”
他倒是不在意被看到自己的丑态，但不代表不丢脸。
君无延冷然道：“寅时末。”
郁舒掰着手指，低声念叨：“子丑寅卯，1点，3点，5点……”
他恍然，凌晨5点了。
这一觉睡得还蛮长的，不过正好可以出去了。
但是……
郁舒的视线扫过君无延，这人浑身上下整洁端庄，除却那截衣袖，全然不像被虐过的样子。
这会不会有点假。
他沉吟。
身侧的目光太过灼热，君无延不耐道：“有何不妥？”
郁舒眨着眼睛，瞳眸中没有半分不轨之意：“演戏要全套，你现在这样可不像我的男宠。”
放在原书，君无延的身份更像禁|脔，但这个词实在不太和谐。
君无延倒是没反对他的“男宠”身份，顺着他的话道：“怎么演？”
郁舒凑过来，跃跃欲试：“我上手了啊，你别打我。”
“嗯。”
在得到他的回复后，郁舒放心地大展拳脚，先是揉乱他的头发，将发带绑得松松垮垮；再是将他的腰带解开，又胡乱系上一个丑丑的结；最后是扯松他的衣襟，在他的脖颈上揪出红痕。
“可以了，”他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我们出去吧。”
然而他刚站起身来，就被君无延一把拉回去，倒在床上，脊背被撞得生疼。
郁舒愤愤喊道：“你干嘛？”
君无延无甚深情，十分正经：“演戏演全套。”
他把方才郁舒做的事，悉数在郁舒身上复刻了一遍。
只是郁舒的皮肤更薄，白皙的脖颈只稍稍一掐，就开出嫣红的花。
他疼得直吸气，发达的泪腺又被逼出了眼泪，将鸦青色的睫羽濡湿，许是哭得太多的缘故，眼尾被烧出薄红。
比起君无延，他身上的痕迹似乎更逼真些，活似真的被蹂躏了一番。
郁舒一把推开他，冷哼：“有必要下手这么重吗？”
君无延凉声讥他：“自己太娇贵。”
又瞥了眼他水色朦胧的眸子，继续道：“这也值得哭一场？”
郁舒一下子怒了，瞪着眼道：“谁哭了！而且真的疼好吗。”
他说完又偏过头，悄悄抬手将脸抹了个干净，冷声道：“出去了。”
于是麦冬站在暗道口，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家小少主走在前面，眼眸湿湿的，脸上晕着红，还衣衫不整，雪白的脖颈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痕迹。
他家小少主还是被那个畜生欺负了，麦冬愤懑。
而走在后面的君无延气定神闲，除却衣服乱着，脖子上有几处红痕，比起他家小少主，可要好太多。
麦冬愈发笃定，这个畜生欺负了他家小少主。
他气血上涌，将郁舒护在身后，当即指着罪魁祸首的鼻子骂：“君无延，我们小少主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郁舒没言语，耷拉着脑袋，身体微微抖着，似是委屈极了。
麦冬情绪分外激动，骂人的词如流水般滔滔不绝。
君无延脸色都黑了一个度。
郁舒竭力忍着笑，他就是想要看这人吃瘪，叫这人嘲弄他。
待到极限，他才轻嗤出声：“好了，麦冬，我要沐浴。”
适才做梦哭得涕泗横流，还出了一层薄汗，此刻脸上身上都黏糊糊的，很是不爽利。
麦冬秒换脸，语气也变得温柔：“小少主，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到郁舒的惊呼，忙不迭回首：“小少主，怎么了？”
君无延将郁舒抵在墙边，俯着身贴近，鼻息相交，唇与唇的距离不过两寸。
郁舒极力仰着脑袋，但由于靠着墙，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反倒是身体和身体蹭到一起，怪异得紧。
想起刚穿来时就被“枪”指的窘迫，他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用气音问：“你这是闹哪出？”
君无延微偏过头，在他耳边道：“不是我欺负你吗？”
他嗓音里藏着一丝冷笑，缓缓道：“我不能白挨骂。”
挨个骂那么小气，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郁舒气鼓鼓地斜他一眼，耳朵却在那缕热意的蒸腾下变成砂色。
他们两个挨得太近，麦冬看不清他家小少主的神情，也不知晓他俩这是打架还是情趣。
毕竟他家小少主的兴致与众不同，还多次说过喜欢君无延。
他这上前也不是，愣在原地也不是。
气氛僵持一瞬后，郁舒出声：“我没事，麦冬你先去准备吧。”
麦冬连连应是，快步出了房门。
郁舒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瞳：“人我帮你支走了，要杀要剐赶紧的。”
烦躁忽然占据心头，不管有不有趣的，他又有点想死了。
君无延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常年被冰霜笼罩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意外：“你……”
“我什么我？”郁舒莫名地暴躁起来，拧了下眉心，“是没武器是吧，我等会儿给你找把顺手的。”
他的情绪来得突然，是在前世就已经有的症状。
大概是之前在医院被关了太久，闷出了病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没来由地心烦意乱，身体也会亢奋起来，脑海中飘来飘去的只有一个字——“死”。
最失控的一次，他把柜子上的花瓶打碎了，握着瓷片划手腕，鲜血淋漓将躺在地面的残败的花瓣染红，跟玫瑰似的。
他小时候听他那个生理上的父亲说过，他妈妈生前最喜欢红玫瑰。
也许是失血太多出现幻觉，他又看见了妈妈，他捧着被血色浸润的花拼命追赶妈妈，当然，最终没追上。
查房的护士及时发现了他。
那一天，他的父亲、继母、继弟一齐来了医院，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郁舒的眼眶无意识地蓄满了泪，大力推开君无延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低声重复着：“我去给你找刀，我去找……唔……”
到了嘴边的话陡然转成一声低哼。
他劲用得太大，君无延又弯着腰，重心倏然不稳，温热柔软的唇肉自然而然地撞到一起。
两人都瞪大了眼。
情绪被放大的同时，欲望也被放大，郁舒主动含住了他的唇肉，吮吸磋磨，大概是尝到了甜，眸底的震惊渐渐被愉悦代替。
君无延呆滞片刻，在他缱绻的攻势下神情悄然迷离，竟也不可自抑地回吻了一下。
意识到在做什么后，他猝然冷下脸来，偏开头想要分开交缠的唇肉，结束这个荒谬的意外。
然而郁舒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像个贪功的将军，不管不顾地趁胜追击，踮着脚追随他的唇畔轻啄。
似乎是不满足，他又叼起君无延的唇肉细细啮咬，血腥气渗入涎液，在两人口齿中漫开。
君无延的理智没完全被情欲湮没，果断挥掌将他劈晕，不过这力气大小是精打细算过后才使出的。
轻了怕他晕不了，重了又怕给他打残了。
郁舒顷刻间失了咬他的力气，唇瓣贴着他的脸侧缓缓划过，最终脱力地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君无延抬起袖子擦了擦唇，可那种诡异的触感却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仿若那两瓣软肉仍在他唇上蹭着。
他心底升起一股晦暗不明的情绪，似恼似羞。
这人上次害他失了元阳，这次又夺了他的初吻，清白全被他毁了。
他越想越气，报复性地掐住郁舒的脸，脸颊的膘肉凹陷，嘴被挤得嘟起来，唇色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更鲜艳。
他不可避免地多盯了一会儿。
可这是和他亲出来的……
怪异的感觉再次冒上来，君无延收了手，别开眼不再看他，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