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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路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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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车队保持着一个精准的距离，一路向着白云基地奔袭。
以吴建刚为首的白云基地小队坐在最前方的改装越野车上，负责侦查清障。胥十一和方知时坐同一辆车，位于车队中部偏前，后面则跟着货车，塬北基地派出的护送小队殿后。
暮色将至，群山的轮廓化作剪影，敏锐的嗅觉和风告诉方知时，前方有丧尸埋伏。
“小心！前面有丧尸。”简短、冰冷的无线电通话及时将信息同步给所有人。
“还有多远？大约多少只？”虽然视野内没有任何异常，但吴建刚不敢忽略警告。
“不到三公里，千只以上。”方知时回答。
“收到，打开防御模式，所有人拿好武器！”
无路可避，前方有场硬仗要打，吴建刚提前做好部署，未知让人恐惧，队伍里响起微弱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终于，黑压压的丧尸群迎面涌来，恶臭滔天。
王青架起机枪不停扫射，最前沿的丧尸层层倒地，后面的丧尸立即补上，掉落的丧尸头颅在公路上滚来滚去，像皮球一样在脚边传递。
有丧尸飞速攀上车顶，对着铁皮又抓又挠，锋利的指甲划过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油门踩到最大！”
车轮从狰狞腐烂的脸上狠狠碾了过去，密密麻麻的丧尸被撞出一个豁口，却又很快被堵上。
子弹和异能齐飞，丧尸的嘶吼和车辆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褐色的粘液涂满挡风玻璃，看不清前路，车轮被残肢卡着艰难转动。丧尸实在太多，它们拖拽着、踩着同类向上攀爬，眼看就要淹没整辆车。
吴建刚猛然下令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车上的丧尸被纷纷甩飞，保龄球一般击倒一片。
轰——
沥青和混凝土炸开，吴建刚使用土系异能，土块拔地而起，卷起丧尸狠狠挤压，原本嚣张狂怒的丧尸化作肉饼。
即使变成丧尸，异能者也不会失去原有的能力和强度，吃肉喝血的本能支撑着空洞的躯体。
一只穿着黑色铆钉皮衣、打扮哥特的丧尸站出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在一众奇形怪状的丧尸中显得格外先锋潮流。它唇角开裂，嘴张得有脸盆大，喉咙里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像钢丝一样钻进人耳，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立，王青离得最近，冰冷的恐慌从她心底迸发，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趁着吴建刚陷入短暂的失神，一道瘦长身影在土墙中腾挪跳转，它的速度极快，敏捷地避开致命攻击，转眼间便突破防线来到方知时的面前，一拳一拳钉在防弹玻璃上。蜘蛛网状的裂痕渐渐浮现，方知时瞅准时机开枪，一击即中。
“废物。”
一个声音随风飘散，无人察觉。
……
天色渐晚，四周被黑暗笼罩，丧尸骸骨层层堆叠，青绿色的菌毯铺就其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众人神经紧绷，体力抵达上限，子弹也即将消耗殆尽。
丧尸群突然躁动起来，它们爆发出远超平均水准的速度与力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向前猛冲，它们不知疲惫不惧死亡，竟然“齐心协力”将方知时所坐车辆彻底掀飞。
“小心！”
汽车砸断了护栏板，一路翻转滚落到路边沟渠。
混乱中，方知时反应极快，扑上去护住胥十一，自己则充当肉垫。
车体在巨大的冲击下变形，玻璃碎片和子弹壳在空中划过，胥十一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眼皮上，他轻柔地托起方知时的脑袋，手心滑腻的触感让他顿感不妙。两人被紧紧卡住动弹不得。胥十一勉强转动身子，抄起枪托砸向车窗。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丧尸迈着拖沓摇摆的步伐向他们走来，恍惚间一只布满尸斑与溃烂伤口的手扒住车门，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关键时刻，同伴及时赶到清除了丧尸，力量型异能者杜凡用蛮力掰开了车门，看似瘦弱的胳膊却力气非凡，他伸出手先将胥十一救出。
方知时因伤势过重暂时昏迷过去。
双方两败俱伤，余下的丧尸尽是精锐，它们从四周聚拢上前，将所有人包围其中。
“捂住口鼻。”胥十一轻轻调整怀中方知时的姿势，用外套盖住他的脑袋，然后提醒众人。
时机终于成熟，青绿色菌丝体累积了足够养分，在胥十一异能的催化下快速长出菌盖和菌柄，一朵朵蘑菇从残肢上冒出，菌盖下方微小的孢子发育成熟，轻盈地随风飘荡。
一时间，大量孢子在空中弥散，月光下星星点点，如同一团夹杂着闪粉的雾气，梦幻而致命。
丧尸是这些孢子最佳的宿主。
高浓度孢子云笼罩着丧尸，致幻毒素无孔不入地钻入体内。几秒之后，原本步步紧逼的丧尸迷失了方向，有的原地不停打转，有的在空中胡乱地抓取，有的朝反方向走去……机会难得，所有人拎上趁手的武器，砍瓜切菜一样攻击丧尸的头部。
“阿嚏——”
突然，一声喷嚏划破沉寂，站在丧尸背后的人影终于显现，却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出来，约摸着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她显然没有防备，吸入了大量孢子，引发了过敏反应。
小女孩手臂一抬，隔空折弯了路边护栏板作为她的武器，又是几个喷嚏，沉重的金属险些失去控制砸向地面，小女孩哇哇哭闹，这是她第一次过敏，奇怪身体反应和失控的异能让她不知所措。
“阿嚏阿嚏，呜呜呜……”攻击失去了章法，小女孩再次操纵护栏板，一视同仁地抽打着丧尸和人类：“把我的狗狗…还回来！”
“什么情况！！”没完没了的攻击让人疲惫，杜凡是塬北基地的人，他出发前从没想过这次任务会如此凶险，抱怨道：“谁家小孩，真是疯了，哪有什么狗！”
衣服的阴影中，昏迷的方知时皱起了眉头，磅礴的精神力在他脑海里肆虐，喉咙里挤压出痛苦的呜咽，剧烈的撞击和熟悉的声音让他回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段：
方知时处境艰难。一切的苦难都源于那次外出任务，不知为何，方知时被丧尸刻意针对，为保护队友和物资，他选择留下独自面对。
可迎接他的不是千千万万丧尸的啃咬，而是一个邪门的小女孩，她伸出手摁在方知时脑门，像个魔法少女在签订契约，说：“给我当狗吧。”
？？不对劲！！！这是能说的吗？
很快方知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没有奇奇怪怪的暗示，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当狗，当毛茸茸的宠物狗。
一股难以抗拒的精神力向他施压，人形摇摇欲坠，牙齿慢慢变尖，三角耳朵若隐若现……
有时候方知时想不通：为什么全世界的小孩都会想要一只动物朋友？明明可以养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为什么偏偏会选中自己？
天赋的高低和对异能的开发，决定了异能者能力的强弱。方知时与小女孩实力过于悬殊，更何况小姑娘还有丧尸的拥护，他抓住一切机会试图逃跑，却陷入了被捉住、逃走、又被捉住、再逃走、再被捉住的无限循环。
又一次被捉回，方知时被丧尸层层围困，小女孩圆嘟嘟的脸蛋上满是严肃，她揪着面前米黄色土松犬的耳朵“耳提面命”：“你是我的小狗，不许再乱跑了。”
“咦，毛毛脏脏的。”她说完拍了拍手，突然转变态度，不知从哪拿出一条五花肉：“饿坏了吧，给你准备了肉肉，想吃吗？”
来历不明的肉块散发出不祥的意味，方知时用尽全身力气抗拒那块散发着奇怪气味的生肉，周围的丧尸虎视眈眈却又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得吃狗粮呀，那种香香的小豆子，我在附近仓库里见到过！我去给你拿！”小女孩天真地说。
方知时则陷入绝望，一次次被捉回，一次次被迫保持兽型，不仅仅是自尊受挫，更重要的是，长此以往他必然会失去理智，沦为真正的野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自己的名字，试图竖起一道心灵屏障。
方知时
方知时
……
“方知时！醒醒！”
回忆和现实叠加，方知时猛然睁开眼，以他为圆心，周边的一切都被摧毁。
小女孩以一抵十，大杀四方，唯独对方知时手下留情，众人觉察，渐渐向方知时靠拢。
十吨重的特种越野车悬挂空中，将落未落。
致幻孢子再次悄然发挥作用，小女孩的瞳孔渐渐缩小，所见所感似有一层水波纹荡漾，整个人晕乎乎的，渐渐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投入到大地的怀抱。
伴随小女孩倒地，悬着的越野车失去控制，在重力作用下骤然砸向地面。
嘭——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各显神通，纷纷向外躲避。胥十一纵身跃起，还不忘拽一把呆愣状态的方知时。
尘烟散去，一个个狼狈的坐在废墟中喘息，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危机解除，杜凡上前一步来到小女孩身旁，抬手就要补刀。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道冷光，方知时适时出声：“先别杀，她是人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