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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被男人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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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男人来参加宴会也就算了,还到处说他是你爱人!”
“淮京,你向来聪明,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你是真想周家后继无人么!”
……
白老爷子的话在耳畔不停回荡。
荡漾着,荡漾着,就变成了季晏知那道独特的声线,一声声哥,从利用他摆脱保镖围堵、知道他身份后处处谨慎,到最近总算拉近距离。
相信假以时日,提起同性相恋一脸厌恶的人,一定能明白、接受他的心意。
这种时候怎么能放弃?
好不容易骗着人喊了一声老公。
“哥,来抬抬手。”
周淮京张开双臂任人摆弄,被酒精麻痹后,脑子里只剩那两片殷红的能说会骗的唇。
于是遵从了本能。
摔进床上,季晏知还有些发懵,可紧接着周淮京整个儿压了下来。
他一脸惊恐,“周哥。”
怎么不叫老公了?
周淮京抓住抵在胸前的手推过他头顶,拇指细细摩挲着那张薄厚适中的唇,直将唇瓣磨地绯红。
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又一圈。
好渴。
“周哥!”季晏知心率急速飙升,声音都变了个调,“你看清楚,我是季晏知,季晏知啊……唔!”
话音原路堵了回去。
周淮京当然知道他是谁,正因为知道,才想得到。
从第一次见面,这样的念头每天都在增加。
每一天都必须比前一天更加克制,才不至于在人面前露馅。
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么?
那双眼,那张唇,皙白的脚踝和小腿……通通都想要。
浓烈的酒精混着一丝淡薄的薄荷味须后水扑面,季晏知渐渐感觉呼吸不畅,也终于从被人吻了这件事中回神。
“周……周哥……”
努力地想支起上半身,但一察觉到他的反抗,周淮京就会更用力地压住他的手,另只手急切将衬衫从裤子里拽出来,伸进去摸上那截肖想了许久的细腰。
季晏知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他没跟周淮京对练过,也不知道他的体力,只听其他佣人说,周淮京每天早上都会去五楼的健身房举铁锻炼。
这难道就是举了铁的手劲儿?
推不开,只能用脚踹。
然而他刚抬起腿,转瞬就又被人一手钳住膝盖。
“周淮京……你他妈……唔!”
季晏知现在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似一条遭禁锢的人鱼,尽力摆动身体。
耳边的一切,心跳、喘息……在无限放大。
他憋得脸颊通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和男人,还是和认识的男人亲在一块儿。
他的初吻啊!
没跟喜欢的人亲,跟男人!
厌恶的情绪瞬间达到顶峰,季晏知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洪荒之力,鲤鱼打挺翻了个身,总算从那股窒息中逃出来,大口喘气。
喘了没几下,第一反应赶紧跑。
男人再次欺身压下。
果断抽出颈间的领带一圈一圈缠在他手腕上。
“周淮京!!!”
呼吸又一次被夺走,远比刚刚更加凶猛、激烈,像是要将他拆开吞进肚子。
他所有挣扎都在浪费体力,除了累出一身汗,没有丝毫用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淮京到底把他看成谁了!
最初的震惊和厌恶,在明白两人力量悬殊后逐渐转化成恐惧、害怕。
他会被周淮京怎么样?
长睫猛颤,发红的眼角洇出一点生理性眼泪。
周淮京总算停下,轻柔地抚着脸颊,揩去那滴滑进发丝里的泪珠。
知知……
“我艹你大爷!”
趁他愣神的这个功夫,季晏知使出浑身力气一脚踹向他腹部。
周淮京一时不察,控制不住从床上跌落。
“呸!呸!!失心疯了吧你,喝酒喝得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么。”季晏知快速跳下床,手里的领带都没来得及解,急急忙忙拉开门跑出去。
一路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瘫坐在地。
周淮京翻身躺地上,一条手臂横搭在眼前,欲念消退,只有后悔。
为什么把持不住?
为什么不彻底醉了。
“先生!”
章岚煮了醒酒茶,晾到常温再端过来。
不仅门开着,人居然就睡在地板上。
她赶忙放下醒酒茶上前,“小知呢?他怎么把您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不是他的错。”周淮京自嘲一笑,“是我不小心摔了。”
“摔了,他怎么……”目光落到凌乱的床上,再看衣衫不整的人,章岚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生……”
周淮京挥开她的手扶着床沿起身,边解衬衫扣子边往浴室走,“岚姨回去休息吧。”
“先生没醉。”章岚肯定道。
瞧他步伐平稳,哪像刚回来那会儿站都站不住的样子。
她不明白或者不敢去想,“先生为什么?您最近有去看医生么?”
周淮京脚步不停,关上浴室门打开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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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晏知缓过神后,直奔洗手台漱口,嘴皮子恨不得都给蹭秃噜皮,火辣辣地疼。
更糟糕的是,那屈辱的一幕幕就跟放电影似的,一遍又遍在脑内循环播放。
季晏知捂着头简直要炸了。
一整夜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跟着一块儿去参加宴会?去了又为什么不挡酒?
最重要的是,明天他要怎么面对周淮京。
周淮京会记得么?
不不不,这种事还是赶紧忘了吧。
但——凭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还是杀了我吧,为什么让我遇到这种事啊。”
自我反省到天亮,顶着眼下两坨乌青下楼。
女佣们冷不防吓一大跳。
“哦莫哦莫,我家知知这是怎么了?”于菲菲心疼地抱住那张脸,“咋搞成这样?”
“一言难尽。”
季晏知生无可恋吃完饭,生无可恋上楼给猫梳毛,生无可恋看着《猫和老鼠》,整个人都透着股淡淡的活人微死既视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淮京敲门进来。
面无表情转过头,乍一看到人,比小三花还要应激。
“晏知,昨天麻烦你了。”
季晏知将猫举到眼前挡着,之后就听人问:“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手一松,任由猫掉进盘起的腿上,抖抖毛哒哒走开。
季晏知气得瞪圆了眼,重复:“你没做出格的事?”
“我……喝多了。”周淮京垂下眼,“不太记得。”
他没法儿坦白,更怕对方大发雷霆因此离开,只能先用醉酒这个拙劣的借口,企图蒙混过去。
“如果有冒犯的地方……”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季晏知将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双手紧握成拳。
一句喝多了,昨晚的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周淮京沉默片刻,反问:“发生什么了么。”
“发生什么了。”季晏知冷哼一声,怒而起身,“周哥这个酒量还真是不敢恭维。既然不能喝,昨晚喝那么多干什么,不能喝又为什么给我挡酒。”
“晏知……”
“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是吧。”季晏知反手将他往沙发上一推,跨坐到他腿上,“那我带周哥好好重温一下。”
两手抓着他手腕举过头顶,一副苦大深仇地慢慢靠近,近到气息相交。
“你昨晚,就像这样,明白了么。”
季晏知从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主儿,更别说是这种事,一直瞒着,他都怕自己气得厥过去。
凭什么啊?
凭什么罪魁祸首一点印象没有,反倒是他备受煎熬。
成年人,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周淮京试图拉他的手,在他下意识甩开前低头:“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我会尽力补偿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开口。”周淮京将姿态放低,“给我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季晏知也十分纠结。
衡量一阵先甩开手,“有什么好补偿的。”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咬了几口。
“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要补偿,我的意思是,酒量不好,下次少喝点,要不然别喝。这次还好是我,下次万一是其他人呢。”
他都不敢想到时候能惹出多大的祸。
周淮京心里一阵熨帖,也愈发唾弃昨晚那个荒唐的自己,“谢谢晏知为我着想。”
他转手发起转账:80万元。
“这是昨天的尾款,和一些补偿。”周淮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知道一点钱不能抵消我昨天的行为,但还请让我多少弥补点,不要因为这生了我的气,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季晏知再有气也撒不出了。
他大手一挥,“算了算了,这件事就此打住。”
周淮京暂时松口气。
然而没等一口气散干净,季晏知又指向他:“但我现在不想跟哥再有任何交流,这几天,咱们谁也别理谁。”
不计较,只是因为他还要在这儿干,加上周淮京又不是故意的。
不代表他这么快就能放下。
尤其被男人吻了这种事,他真的记一辈子。
“晏知……”
“就这样吧,哥再见。”
季晏知冷漠转身,捏起逗猫棒。
听到门关上后,狠狠叹气。
每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就得掏出手机看看银行卡余额,平复下心情。
这种办法,白天还好,至少还能跟猫碎碎念吐槽两句,晚上一躺上床,闭上眼又自动开始播放那些画面。
季晏知气得坐起身用力锤被子,睡不着干脆出去转转,透透气。
走到楼梯拐角,不禁想起半夜偷偷去收藏室的人。
收藏室里,到底有什么?
揣着满腹疑惑下到-1楼,季晏知打算去探探秘。
正要拐过长廊,忽听收藏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他赶紧藏到不远处酒吧门前的绿植后。
不一会儿就见一道人影走过。
是周淮京。
这个时间点也只可能是他。
又来收藏室?
他鼓足勇气走到门口,歪头看向大门上的密码锁,上回周淮京输入的几来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