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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季晏知: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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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京!!!
确认对方身份的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霎时遍布四肢。
季晏知如坠冰窖,半边身子似被冻住。
果然那杯牛奶里加了料,否则他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带着猫进来。
而且看情形,不像是第一次。
那他之前每晚喝得那些牛奶……季晏知不敢继续往下想。
原本很照顾他,对他很好的一个人,背地里竟做出这样的事!
季晏知愤懑又恼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委屈,有一瞬真想睁开眼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方却先一步将他抱住。
他想干什么!
脖颈处传来一股湿热的气息,房间里随后响起一道犹如鬼魅低沉幽深的声音:“知知……”
尽力维持平稳的呼吸,骤然停了两息。
周淮京蓦地抬头,眼底转瞬爬满惊恐和慌张。
人醒了?
不可能,药的用量他明明计算过,正好到天亮的。
那为什么呼吸乱了。
脸颊上的手徐徐向下游移,沿鬓角抚向耳尖,接着转到脖颈,即将摸到可以测出心跳的动脉,安稳睡着的人忽然翻了个身背过去。
周淮京立马撤开手,直至那道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无声松口气。
他真是过于小心了。
季晏知怎么可能醒着,他要是发现自己进来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像对待那个表白的男生一样,狠狠揍自己一顿才对。
他倒不是怕挨揍,更多是怕看到那双对他失望、充满厌恶的眼睛,怕季晏知因此疏远,逃离他的世界。
不能让季晏知有逃的想法,就只能死死压住这股日益加深的情意。
实在想得不行,像这样用点不入流的手段,在他睡着时好好抱一会儿。
“做兄弟也好,做老板也罢,只要你在这里……”
季晏知不禁蜷了蜷缩在被子里的手,黑夜里缓缓睁开眼,窝趴在床头的小三花嗅动着鼻子,去舔他的脸。
“咪~”
没等舔两下,周淮京一手将它捞进怀里安抚地顺顺毛,“别吵醒他了,我们走。”
和来时候一样,走得也是悄无声息,仅关上门时发出“咔哒”一声。
季晏知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直至天亮,日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落进房间,才慢慢坐起身。
一如往常刷牙洗完脸,到隔壁房间给小三花喂粮。
“咪~”
小三花一反常态,先跑来蹭蹭他的腿。
放在以前,季晏知早把它抱怀里,恨不得从脑袋一路rua到尾巴尖,亲几口都不够,但今天……他将猫拨到了旁边。
“先吃饭吧,Papillon。”
“咪~”
小三花仰着头,视线始终跟着人转。
季晏知去铲猫砂,它也在一旁忙用小爪子扒拉。
“去吃饭。”
“咪~”
季晏知放下小铲子,抱它到猫碗前,低头对上可怜巴巴望过来的异瞳,沉声一叹:“放心,我没生你的气。”
Papillon能有什么错。
它只是在人打开房门后钻进来而已。
错的不是它。
“吃吧。”季晏知犹豫许久,还是像往常那样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这个月没做完,我不会走的。”
似听懂了他的话,小三花总算去吃饭,舔两口转头瞅眼人在哪儿,放心地又去舔两口,自觉地吃完饭喝完水,叼着小毛巾找季晏知擦嘴。
“Papillon。”
“咪~”
“你家主人……算了。”
季晏知给它擦干净脸,叠好毛巾放回原位,转身坐到茶几旁的懒人沙发上发呆。
昨晚那句叫他待在这里的话,更让他确定,周淮京喜欢自己。
但相比预想中的愤怒,他更多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如果永远都不知道,周淮京就只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的大哥,工资开得极高、待遇给得极好的温柔老板。
只要熬过一年,合同到期另找其他工作,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他又实在没办法,对那些过线行为视而不见。请他看电影、送花……参加晚宴介绍给所有人。
现在想来,这都不是对员工和弟弟该有的做法。
那他在国外的追求对象怎么办?
还是说……
一种从未有过的设想浮现眼前——他口中的对象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不仅没有照片,连名字也不知道。
周淮京在骗他!
从那根黑色皮筋开始,一直在骗。
可笑他居然深信不疑。
季晏知盯着黑屏的平板不住哂笑,所以最初他的怀疑是对的,周淮京腕上那根不离身的皮筋,是他的。
他什么时候拿的?
“知知,在想什么呢。”于菲菲的声音忽地闯入,疑惑眨两眼,指向门口,“我敲了好几声没听见么。”
季晏知很快敛起所有思绪,“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于菲菲伸出手上那块石英表,用力点点,“这都快八点了,你不吃早饭啊?”
“今天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晏知连连摇头,“没什么事,放心吧。”
“身体最重要啊。”于菲菲指向他的脸,“你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么?”
“还有几天回家了,有点高兴。”季晏知尽力弯起唇角。
这理由合情合理。
于菲菲没什么理由继续絮叨,但还是劝他:“晚上早点睡,早饭一定要吃。”
“知道了,菲菲姐。”
补给完博古架上的猫粮和罐头,于菲菲推着推车离开,到门口又回头道:“我给你留了两个包子,要是饿了热一热。”
“好,谢谢菲菲姐。”
“咱俩还客气啥。”
说完,于菲菲就走了。
走着走着后知后觉,今天的季晏知看上去格外疲惫,不太像准备要回家了高兴,反倒像在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
天气不好,不能按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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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知一上午都没有出房门半步,中午也是在大家都快吃完时简单去扒拉两口。
下午更是一步不动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大有剩下三天就这么耗着的打算。
【周哥】:晏知,送杯咖啡上来。
手机里突然跳出这样一条消息。
季晏知眉头越皱越深,在拆穿还是继续当个睁眼瞎之间,最终选择后者。
叫厨房泡了杯咖啡,端进书房。
“周哥,咖啡来了。”
“今天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监控屏里看着也是无精打采的。
季晏知抿紧嘴角,脸上重新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容,“没事,就是晚上做了个噩梦,休息一下就好。”
说着,目光落到他腕上那根明晃晃的皮筋。
“周哥。”
“嗯?”
季晏知很想再问一次那根皮筋到底是谁的,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愣是没说出口,“我先下去了,有事儿您联系。”
明显冷淡的态度,叫周淮京的心突然刺了一下,随即涌入无尽恐慌,似要将他淹没。
难不成,他知道昨晚的事了!
可如果真的知道,不该来找他对峙么。
【周哥】:晏知,刚刚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出什么事了。
周淮京发出消息试探。
十分钟后。
【知知】:想回家了。
【周哥】:不是还有三天么。
【知知】:嗯。
仅回了一个字,再没有回信。
周淮京赶紧又道:三天很快的,马上就过去了。
对方输入中……
【知知】:可以提前走么。
高高吊起的一颗心,顿时像坠入了万米高空。
理智告诉周淮京,该放他走,回家过年他也没有理由拦着,但当指腹悬在空白的输入框上却迟迟点不下去。
有种这个时候要是放他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的错觉。
他试图挽留:把这个月做满了不好么,走得那天就给你结工资,还有年终奖金。
【知知】:我只在这里做了一个月也有年终奖?
【周哥】:当然,Papillon能恢复到今天的状态,多亏了你啊。
季晏知勾着唇冷笑。
【知知】:年终奖多少?
【周哥】:你想要多少。
【知知】:是我想要多少就给我多少么。
时至此刻,周淮京终于发现了萦绕心头的那股异样。
这不是平时的季晏知,他平日说话不会像现在这么冲。
【周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约莫三分钟后。
季晏知才发来消息:我想要你收藏室里的机械手表。
【知知】:房门密码是多少。
周淮京猛地看向电脑,三楼房间里空无一人。
急忙切换监控区域。
季晏知又一次站在收藏室门外,发完消息转了一圈,望向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