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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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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时间，定在周六下午两点。
由于没有公交直达，季晏知只好奢侈一回打辆车。
反正能报销，也不心疼。
从津港大向西出发将近三十公里路程，开出城郊沿山道盘山而上，远远就能望见一栋依湖而建的半山别墅。
别墅外山道上人流涌动，粗略算算不下百人。
男女皆有，且都穿得格外正式，唯独季晏知和一道过来凑凑热闹的祁明，裹着羽绒服。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另类的引起了注意。
祁明疑惑挠头，“我记得招聘上面也没说要穿正装啊。”
虽然没说，但看现场这个阵仗，季晏知就知道不太妙。
亏他还提前两天，跟网上学了不少养猫小知识，现在仅着装这一关就能直接pass。
到底是他不配拥有三千块一天的活儿啊。
“知知，咱还要去么？”
祁明已经开始打退堂鼓，本身他就是来凑数的，也不是真想应聘上。
季晏知却还想努努力，“不去不就连报销的钱也没有么。”
不能白跑一趟。
祁明：“行吧。”
两人硬着头皮跟上大部队，来到别墅大门入口。
本以为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学生，招聘启事上也写了仅限在校大学生兼职，没想到还来了不少社会人。
到门口，一问学生证，个个儿傻眼。
其中一个精心化了妆的男生，翘起兰花指将碎发别到耳后，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忘记带了。”
谁知安保员压根不吃这套，一连四问：“学校，专业，年级，学号。”
男生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开始撒娇，“你就让我进去呗。”
“不好意思，上面的规定只招在校大学生，您请回吧。”安保员还算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男生却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挡着说什么也不动，最终被两名安保员，一人跩着一条手臂带走。
“狗东西，敢动我！知道我是谁么！！”
好耳熟的台词。
季晏知不禁回头看了两眼，怎么大家都喜欢说这种话，近期热梗么？
“下一位。”
手臂被人杵两下，季晏知匆忙收回视线，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学生证。
一连查了好几个无证的，猛不丁来一个证件齐全的，安保员不免愣了一下，郑重接过去仔细审查。
“行，进去吧。”
收好学生证和对方发下来的号码牌，踏进大门。
迎面就是一池干净透彻养着几尾鲤鱼的人工湖，两侧草坪修剪格外齐整，偶尔几名穿花边围裙的佣人推着清理车穿梭在青石板路上。
……还真是大户人家啊。
季晏知环视四周暗暗感慨，等祁明赶上来，一道进入别墅里的小会议室。
一百来号人，赶走了将近一半假冒大学生的，剩下也有六十余人，小小的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两人来得不算早，只能可怜兮兮缩在某个角落。
“知知，你几号啊？”祁明小声问。
季晏知看了眼号码牌，“57。”
“我59。”祁明瘪着嘴，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这要是一个个面试，轮到咱们天不都黑了。”
季晏知拍拍他的肩，反向安慰：“没那么早。”
祁明：“……”
“好啦，等回去的时候咱去小吃街，吃你最喜欢的火锅。”季晏知偏头眨了个wink，“我请客，就当谢你陪我来一趟。”
原本快下雨的人立马转晴，“你请？”
“对，我请。”
“那我要好好想想吃什么了。”
两人窃窃私语，直到一位穿着干练得体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会议室里很快止住交谈。
“各位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名叫章岚，你们也可以称我岚姨。”
章岚粗略扫上一眼，在一众盛装面试的人群中，精准发现藏在角落里的两个“异类”，尤其是脸颊上有痣的那个，五官精致出尘，叫人眼前一亮。
她不免多看几眼，淡然收回目光。
漂亮归漂亮，但漂亮在这里实在算不得什么优势。
“各位应该都有看过招聘启事，说白了就是喂猫，但我们家的猫和别家不太一样，目前还不到两个月，需要悉心呵护，如果有对猫毛过敏或者不喜欢猫的，可以现在就退出，来回路费我们一样全程报销。”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没有一个人动。
章岚也是极有耐心地等了两分钟，再道：“接下来的面试，需要和小猫面对面接触，有以上情况以及带了木天蓼和猫薄荷一类物品的，请自觉退出。”
这次终于有人动了，陆陆续续走了十多个。
送走这一批人后，章岚又问：“还有么？如果后续查出有上述情况，就不是请出去这么简单了。”
话落，又有五六人低着头走出来。
章岚审视着这几人，勾起唇角冷笑，“真是抱歉，各位的路费，我恐怕不能报销了。”
短短三句话，成功筛掉近三分之一的人。
会议室里顿时宽敞许多。
但却没人因此松口气，反而绷紧了心里的弦。
“接下来，我们按照号码顺序一个一个面试，要求非常简单，成功喂到猫就可以了。”章岚说完，开始叫号。
季晏知细细咀嚼她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原本以为就算只剩不到四十人，面试也得要一阵子，然而不过半小时就又走了大半，有些甚至还没有五分钟。
这么多人没一个喂到猫？
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下一位，57号。”
季晏知深吸口气，跟随女佣指引来到三楼。
走廊左转，尽头一扇紧闭的大门外，章岚就候在门口，扫量了他两下，“准备好了么。”
季晏知：“准备……好了。”
章岚抬手往门上轻敲几声，摁下门把打开。
迎面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午后暖阳透过窗户洒在浅色地毯上，晒得人险些睁不开眼。
季晏知侧身遮了遮光，环顾四周，这似乎是猫咪的专属活动室，靠墙的博古架上一层层放着猫粮猫砂以及猫罐、宠物专用羊奶粉，最底层还有不少小玩具。
仅有的几件家具，边边角角也都用防撞条包了起来，看得出对猫咪很用心。
只是……猫呢？
转了一大圈，季晏知最终将视线定格到窗帘底下，仔细看会发现有只毛茸茸的小脚。
原来躲在那儿。
“咪咪。”
“咪！”
好小的声音。
季晏知先询问管家：“我可以用这里的玩具么？”
章岚挑了挑眉，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准许，季晏知便蹲在架子前挑挑拣拣，每拿出一只玩具，看看窗帘下那只小影子的反应。
一一试过去，直到拿起一根挂着铃铛的逗猫棒，影子终于动了。
就是它了。
季晏知轻晃两下逗猫棒，“咪咪。”
“咪~”
再晃两下，“咪咪。”
“咪~”
一步一步，每喊一声，晃一下叮铃作响的逗猫棒，屈膝向前。
渐渐地，一双小爪子从窗帘下伸出来，紧随其后是一双蓝黄双色的异瞳。
“好漂亮的咪咪。”季晏知晃着逗猫棒，将一只手贴在地毯上，“咪咪，过来。”
小三花试探着走了一步停下，对方再喊声“咪咪”，摇摇晃晃跑过去。
章岚站在门外，说不出地震惊。
她承认之前那些确实没有这个耐心好，但她上次也是像这样哄了足足半小时，也没撬动Papillon那颗冰冷拒绝靠近的心，最后还得请先生回来。
怎么这个……
章岚感到困惑和一丝挫败，近乎幽怨地盯着扒在人家胸前的小没良心。
难不成是看脸？
这男生长得倒是不错，20岁的年纪，水灵灵的。
“咪咪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 咪~”
季晏知给它顺毛，这才注意到，小猫耳尖不是还没有立起来，而是缺了一角！
天生？人为？？
他小心地将猫放下，到架子前挑选一袋开过的幼猫猫粮，加两勺宠物羊奶粉，冲泡调均匀后放到小猫面前。
小三花嗅了嗅，浅尝一口，开始狼吞虎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似的。
“慢点吃，都是你的。”
季晏知扼制住躁动的心和骚动的手，等小三花将最后一口舔进肚子，顺手拿起挂在旁边的小毛巾给它擦擦。
“咪～”
“嗯～吃饱了是吧。”
“难得Papillon这么亲近你。”章岚的声音随后响起，抬脚准备跨进门，一看到Papillon，生怕把它吓回去，默默收回腿，转头对门外女佣道：“叫剩下的人都回去吧。”
季晏知很是意外，“您录用我了？”
“不是我。”章岚眼神看向他身旁的小三花，“是它。说实话，Papillon已经到家快半个月了，除了先生，谁也不亲近，也没办法喂食，能喂到它，说明它选择了你。”
更别说在那之前的几十人，各种五花八门的手段已经让猫出现了应激反应。
章岚一度都想终止这场面试，但没办法，必须得选个人给猫喂食。
好在最终结果还不错。
“现在……”章岚垂眸扫眼腕上的手表，“快五点了，先生也还没有回来，今天不如就先到这儿，我们明天下午两点正式签合同，您看怎么样。”
三千一天的工作这样就到手了？
季晏知简直想都不敢想，赶紧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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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准时两点打车来到这栋半山别墅。
相比昨天，人少了很多，也冷清许多，别墅四周又被一排排茂密的树木环绕，愈发显得凄寒。
“今天先生在家。”章岚领着他往后院，边走边道：“我带你先去见先生。”
季晏知从孟怀舟口中简单了解过这户人家——盘踞津港本地近百年的富商，不是一般的有钱，远近闻名的寰港兴业就是他家的。
按这样算，先生年纪应该挺大了。
季晏知不自觉脑补出一位白发苍苍，不苟言笑的老爷子，莫名压力倍增。
紧跟管家身后，差点在她停下来时一头撞上去。
“先生，季先生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
季晏知：？
听声音倒是挺年轻的。
他悄悄抬眼，先看到一头乌黑的后脑勺，摸不清到底是谁，随着管家试探地喊：“先生？”
一声轻笑率先传到耳畔。
男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怎么不叫哥了。”
哥？
季晏知挠了挠后脖讪笑。
他见过对方么？
怎么没印象？
“看来忘了。”周淮京轻叹一声，提醒：“上周六晚上，巷子。”
巷子……
季晏知努力扒拉记忆，眼前蓦地闪现风雪夜，他被猪头保镖追赶，跳上陌生人车里的画面。
“哦！梳背头的大哥！”
周淮京将五指插入发缝，掀起没有打过发蜡的额发，“想起来？”
“想起来了！大哥你……”扬起的嘴角陡然一僵，季晏知愣住，“这是大哥您的家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