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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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瞬间消失。
尤其当上一段记忆愈发清晰，想起自己曾扒着人家衣服，还跨坐在人家身上，季晏知恨不得挖个坑给自己埋起来。
“你……我……我们……”
“真是有缘，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呵呵呵。”季晏知尴尬地就只是笑，“是啊，有缘。”
真是太有缘了！
这特么都能遇上。
“上次匆忙，还没来得及介绍。”周淮京起身伸出手，“我叫周淮京。”
一瞬从平视变成仰视，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令季晏知不自主往后挪半步。
温和磁性的嗓音当空落下，“听管家说，你叫季晏知？”
季晏知干巴巴道了声“是”，余光瞥见对方伸过来的手，慢半拍握上去，“周先生好。”
“先生这个词，太见外了。”湿热的手掌一触即离，周淮京不动声色捻了捻手指，“不如就叫哥吧。”
季晏知：“啊？”
这合适么。
“你叫我哥，我叫你……晏知，好不好？晏知。”
想拒绝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口。
雇主都这么叫了，也不能那么不识趣。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下，季晏知硬着头皮喊：“周哥。”
“我们坐下说。”
周淮京心情极好，拉开身旁的椅子。
落座后，将手边的合同推过去，“考虑到是兼职，我们按照一天一天这样算。和招聘上说的一样，一天三千，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包中午、晚上两餐，如果住在这里，早餐也是有的。”
季晏知两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听他说完，“我每周最多能来两天，其他时间……周三、周五下午倒是没课，但上午满的。”
“半天也可以，半天两千。”
季晏知：“这样也行？”
“工作日我比较忙，你能来再好不过了。”周淮京又问：“这边是不是不太好打车。”
季晏知沉吟片刻，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困难。”
昨天回去，他和祁明同时在几个平台打车，等了将近半小时还是加了价才有人接单。
周淮京：“入职以后，我安排司机接送你。”
“好。”季晏知下意识应下，很快反应过来，“接送我？”
周淮京：“或者你会开车么。”
“上半年刚拿了驾照……车还是算了。”季晏知对自己的车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万一不小心刮了蹭了，还得赔钱。
那多不划算。
何况只是兼职。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兼职向来工资低，活儿又多，比不得正式工，更没什么福利。
能有这么高的工资，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打车费全部由他自付，一天下来也能赚不少，实在没必要给一辆车或者司机接送。
“Papillon胆子很小。”周淮京侧目瞥了眼三楼东侧的落地窗，“除了我，其他人包括岚姨都很难接近，往往要等我回来，它才敢出来吃饭。”
“你是第二个。”
收回视线，周淮京定定看向他，“第二个能靠近Papillon的人，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应得……
好小众的词。
季晏知每每去兼职，听到的都是“能给你这个工作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兼职就这个价儿”、“你爱干不干，不干有的是人干”之类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不要有负担。
季晏知内心说实话挺触动的，双手在腿上不停地来回摩擦，试图挑个话题：“那只小三花……”
“Papillon。”
“pa……”
“这是法语，译成中文，蝴蝶。”
“名字真好听。”季晏知想问：“它耳朵怎么了？我看它缺了一角。”
“Papillon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周淮京倒了杯热茶，吹两下推过去，“之前有看过医生，耳尖不是天生这样，极大概率被人剪了。”
季晏知抱住杯子，蓦地瞪大眼，“被人！”
不过两个月大的幼猫，谁这么缺德？
“刚领回来的时候，甚至连我也不能靠近。”周淮京将话题扯回，“以后还要你多费心。”
“您放心！”季晏知豪爽地将茶水一口饮尽，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周淮京跟着就问：“你打算干多久？”
他点点合同上的空白年限，“私心来说，我是希望越久越好，不过一切还是要以你的意愿为主。”
“我的意愿。”
季晏知还是头回遇见这么通情达理、尊重人权的雇主，一时都忘了表情管理，嘴角不自觉上翘，“我今年大三，那就到……毕业实习前，差不多一年，您看怎么样？”
“可以。”
周淮京转头叫管家重新印两份入职合同，顺带介绍：“这位是管家岚姨，你们昨天应该已经认识了，往后在这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当然，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
先生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章岚怪异地看了眼人。
印好合同，见他极有耐心地引导对方签字，签完合同又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将照顾Papillon的注意事项发给你。”
“先生……”章岚欲言又止，直至周淮京亲自安排司机送走人，忍不住道：“先生似乎很钟意那个男孩子。”
周淮京淡笑一声，拌好猫粮，“Papillon喜欢他。”
“只是因为Papillon？先生呢？”
唤了两声躲在窗帘后的小家伙，等它出来，周淮京撤后几步，“岚姨想说什么。”
“先生今天很开心。”
那双素来对万事万物掀不起任何波澜的眼睛，看向男生时很亮，整个人不夸张的说，好似活了过来。
章岚一方面高兴，另一方面又为他担心，害怕有了喜好的他最终也会沦为他父亲那样的偏执狂。
这是周家几代人不可避免的通病，因为这病，在他之前，几乎无一位周家人善终。
“岚姨放心，我不是周炳书。”周淮京难得解释：“一切不过是为了Papillon，拉近关系给点甜头而已。”
“只是这样？”
“不然您以为呢。”房内继而漾开一声极轻的笑，“难道我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的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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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周三。
周淮京罕见地没去公司，晃着逗猫棒，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墙上的钟表。
小三花随逗猫棒来回晃脑袋。
“12点58了。”
“12点下课，老许应该接到人了。”
“怎么还没来？”
“咪～”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
抓了几次总也抓不到那根逗猫棒，小三花干脆放弃，跑回窗帘底下，紧挨着窗户将自己盘成小小一只。
“Papillon。”
“咪～”
“还是问问吧。”
“……”
消息正要发出去，房门就被人轻敲了三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
“Papillon我来……呀！周哥也在啊。”季晏知开门先探进一颗脑袋，瞧见周淮京立马将另外半边身子也露出来，同时收起咧开的嘴角，“周哥好。”
“吃饭了么。”
“吃了，在学校吃的。”
周淮京转手将逗猫棒给过去，“Papillon也吃过了，下午就陪它玩玩儿吧。”
“好。”
接过逗猫棒目送人离开，季晏知随后放下书包，朝着落地窗帘晃两下铃铛，“Papillon。”
窗帘下的小猫仅看了一眼，兴致缺缺靠回去。
季晏知：？
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还挺喜欢逗猫棒的么。
“Papillon。”慢慢靠近，试图再晃两下，“是不是要睡午觉啊？还是不喜欢这个了？”
他扒拉着博古架底层的玩具箱，捏出一只略微潦草的鱼形玩偶，“这个玩不玩儿？”
“咪～”
小三花叫了一声，嗒嗒跑过来叼住玩偶。
季晏知趁机将箱子里其他玩偶也倒出来，高高抛起一只接住，小三花连忙松开嘴里的，又去咬他怀里的。
一人一猫在屋里玩儿的不亦乐乎，双双没什么形象地倒在地毯上，直到有人敲门。
季晏知赶忙盘腿坐起，“请进。”
来的是名女佣，手里推着一辆餐车，“你好，先生叫我来送下午茶。”
“乖乖，猫还有下午茶。”季晏知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愣愣眨两下眼感慨。
女佣不禁噗嗤一笑，“Papillon太小了，三餐喂饱就行，这是给你的。”
季晏知受宠若惊，“我也有下午茶？”
“这是先生吩咐的。”女佣边说，边将茶点依次放到茶几上，“先生说你陪着Papillon玩儿耗体力，下午补补。”
季晏知：“先生还挺好的。”
“先生一直不错。”女佣放好茶点，顿了顿回头，“就是性子冷了点，不怎么爱笑。”
周淮京不爱笑么？
接触了两三次，季晏知也没觉得啊。
女佣东一扯西一扯地，又道：“听岚姨说你是大学生？”
季晏知：“对，津港大学的。”
“厉害呀！”女佣立马星星眼，“津港大今年分数线又提高了，很难考的吧。”
“还好，我是前两年赶巧，刚好卡在分数线上。”
“那也厉害。”
女佣用力竖起拇指。
正打算再聊会儿，季晏知手机这时忽然响了。
女佣转手推着餐车：“那我先出去啦，有事叫我。”
“好，姐姐慢走。”季晏知挥了挥手，等人走后接下电话，“喂，妈。”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没课吧，有没有打扰你？”
“怎么会打扰呢。”
瞧小三花蜷地上睡着了，季晏知给它盖张小毯子悄悄起身，凑到茶几边，擦擦手挑捡几粒点心，边吃边道：“我正想打电话跟您说呢，以后就别给我打生活费了，我找了个兼职，工资还挺高的。”
季喻剪了花茎，问：“兼职做什么呀？”
“照顾小猫。我跟您说那猫贼可爱，是只异瞳小三花，现在才两个月左右，还不会喵喵叫……”季晏知说着，回头瞥了眼熟睡中的猫，随手又从果盘里拿了只苹果蹑手蹑脚出去，叹口气咬一口：“也挺可怜的，您知道么，它耳朵被人剪了。”
“什么！耳朵被剪了？”
“是啊，还是我这位雇主心善，把它抱回来，不然我都没法儿想这么小的猫在外面怎么活。”
季晏知一阵唏嘘。
没过多久，听见咪叫声从没关紧的房门内传出，转头跑回去。
“怎么了Papillon？”
“咪～咪～”
小三花抡着四条腿摇摇晃晃过来，蹭着他的裤腿，扬起一张可怜巴巴的小猫脸，“咪～”
“我在呢，在呢，没走。”季晏知把它抱怀里顺了顺毛，直到小三花安静下来。
季喻全程在对面听着，“这猫，挺黏你的嘛。”
“是啊，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呢。”
“就会贫。”听出他这次心情不错，季喻也就放心了，“我看天气，津港又要降温了，出门兼职，记得多穿一点。”
“知道啦——”季晏知拖腔拉调地应，捏捏空空如也的左手，忽地想起刚才将苹果带了出去。
他又匆忙抱着猫溜出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仅远处停着一辆餐车。
原本放在上面咬了两口的苹果，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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