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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周淮京洗了 ...


  •   这声音……

      季晏知顺着手里颇有弹性的胸肌徐徐抬头,对上一双带着些许无奈垂看下来的黑眸。

      “周、周哥。”眼睫快速眨动了数下,讷讷。

      周淮京揽着他腰,低笑,“在这里做什么?”

      “我……”

      正想解释,先被身后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

      季晏知二话不说抓着他手转身要跑,可惜这么会儿工夫就让追上的保镖团团围住。

      他赶紧将人拉到后头,“你们要抓,抓我!跟他没关系。”

      周淮京怔住。

      垂眸看向挡在身前的男生,略长的尾发随意用发圈绑起,毫无防备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细看,靠近发根处竟也藏了颗小痣。

      他身上到底有几颗。

      季晏知豪气冲天放完话,后知后觉他这位雇主可是寰港兴业的大老板,在津港跺跺脚震三震的存在。

      默默撒开手,后撤一步躲后面,不是很有底气地喊声“哥”,指向对面,“他们打我。”

      听着这撒娇似的话,周淮京愉悦地勾了勾唇,“谁打你。”

      季晏知连连点着保镖后头穿貂的肥猪,昂起下巴:“就是他!”

      “哟,还知道找了个人。”肥猪大摇大摆,“你以为找个人就……”

      周淮京恰在此时转过头。

      看清那张脸,肥猪的话登时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

      偏偏这时陈宇从酒吧赶来,看不清形势跟他告状,“老板您不知道,晏九他刚才差点掐死我,您一定得好好教训他。”

      季晏知无声学了个“好好教训他”的口型,扒着人手臂探出头,“你要教训谁?”

      陈宇尖声唳叫:“当然是教训你!”

      “闭嘴!”肥猪扭头大喝,推开保镖,一路小跑到人面前,低头哈腰:“周总。”

      “你是?”

      “我、我是……”肥猪手忙脚乱掏名片,把腰压得更低了,“我是荣城谢氏实业的,鄙姓高。”

      提起谢氏,周淮京隐约有点印象。

      约莫半个月前,谢氏特地派人到津港谈合作,但听底下的人说,当天只有一位经理到场,还有一位据说和谢家沾亲带故,始终没露面。

      原来在这儿。

      “高老板倒是威风。”周淮京看也没看那张名片,扫眼他头上的绷带,余光落向后方,“敢在津港的地界上撒野,看来谢家是不把我寰港放在眼里了。”

      “误会!误会!!”肥猪脸一白,身体止不住地抖晃,“我这是……”

      支吾半天,瞧他把那小男生严严实实挡在后头,就知道今天栽了。

      本来谢家就对合作没谈成不满,这要是再得罪了周淮京,他都不敢想谢家会怎么处理他。

      “周总,周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肥猪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噗通一声往他面前跪下,“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边说边自扇巴掌。

      季晏知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又探头瞄了一眼,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肩。

      “高老板这话,还是留着跟警察说去吧。”听到不远处唔哩唔哩的警笛声,周淮京不再废话,“晏知,我们走。”

      -
      坐进宾利副驾,季晏知却再没有之前那么桀骜,两手乖乖搭在腿上,小声道:“警是我报的。”

      “做得很好。”周淮京凑过去,给他拉下安全带系上,“下次再遇上这种事,直接报警,再打给我。”

      打给他?
      这是下次也会给自己撑腰的意思?

      季晏知腰杆儿不禁挺直了些,咧开笑:“谢谢周哥!”

      周淮京,“只有这一句?”

      “当然不止,周哥这帮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我得好好谢谢你啊。”季晏知挠挠脸,有点犯难。

      给钱,周淮京怕是看不上他那三瓜两枣,送礼,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听说有钱人都挺喜欢打高尔夫的,要不送根球杆?有两千块以内的球杆么。

      “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饭。”

      季晏知正在想手里的生活费够不够买球杆,就听到这样一句。

      他愣愣回头,“吃饭?”

      光吃顿饭就可以了?

      他连忙又问:“您喜欢吃什么。”

      周淮京沉吟一阵,轻踩油门绕上马路,“吃什么都可以,家里厨师做得就不错,以前在法国进修过。”

      季晏知说不出地失落,“在家吃啊。”

      还是在他自己家。
      那这到底算感谢,还是蹭饭?

      宾利一路开往津港大学。

      周淮京解释:“平时工作忙,大都在外面解决,待在家的时候就一个人。”

      周家佣人不多,除了管家岚姨,加上季晏知这个兼职的,统共不过七个人。

      之前闲聊,听菲菲姐提起过,周家仅周淮京和一位远在国外念书的堂妹,父母早在十多年前双双去世。

      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

      忽略他的家财万贯,想想还真有点可怜。
      换作季晏知,估计一天都受不了。

      他没有多想点头,“那在家吃吧。”

      绿灯跳黄,周淮京在斑马线前缓缓停下,偏头望着那张笑语晏晏的脸,生怕是自己产生的某种幻觉,再三追问:“真的愿意陪我吃饭?”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呢。”只需要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又不要出钱。

      周淮京伸出食指轻点两下方向盘,“那就定在周六晚上怎么样?正好我那天有空。”

      “好啊。”
      季晏知一口应下。

      到学校南门,挥挥手推门下车。

      目送他刷卡进校,越走越远,周淮京无端升起一股怅然的情绪。收回视线望向他坐过的副驾,伸出手掌抵着还有些热意的座椅来回抚摸。

      眼前不断闪过对方说过的话和那些动作,毫不犹豫护在他身前、扒着他手臂娇哼告状……他也会那样对别人么?

      上扬的嘴角在想到这种可能后慢慢落下,继而被一阵沸腾翻涌的躁意取代,点开手机——今天才周一。

      距离他们一起吃饭,还有整整四天。

      -
      周淮京从未觉得日子能这么有盼头,短短四天像是四季那样漫长。

      害得他一遍又一遍去跟厨师敲定当晚的菜单。

      “多加道甜点,里面切记不要放芒果,他芒果过敏,整体菜式做甜一点,再加一道汤,清淡些……”

      章岚收到先生在厨房的消息,匆忙赶去,刚到门口就先听到这一连串的叮嘱。

      像是要请某位重要的客人吃饭,可一般有贵客登门,这些不都是由她来安排么,什么时候需要先生亲自出面了。

      “先生。”周淮京走出厨房,章岚就问:“您要请人到家里吃饭?”

      “嗯。”

      “方便问下是哪位客人么?我好早做安排。”

      “不用麻烦,是我和晏知。”

      章岚神色一顿,不敢相信:“是……小知?”

      周淮京抿唇点头。

      “先生。”章岚长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您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么?”

      是谁说的,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儿。

      “只是吃顿饭。”周淮京辩解道。

      章岚已不想再听这样的借口,她也不是阻拦,这么多年,她比谁都了解先生一个人有多孤独。

      她更多是害怕,冷静自持了这么多年的人会一朝反噬,比他父亲的病症还要可怕。

      “先生,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您感觉糟糕的时候,一定要去看医生,好么。”

      周淮京默了半晌,低声应好。

      心里却对此不以为意,他的自制力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季晏知就分崩瓦解,他只是想找个顺眼的人一起吃顿饭罢了。

      -
      心心念念的周六终于到了。
      然而午饭刚过,天就阴沉下来。

      季晏知抱着小三花坐在落地窗前,远远看着山林间树叶摇晃不停。

      “外面风一定很大。”

      “咪~”

      “像你这样的小猫,出门肯定就会被卷跑啦。”

      “咪~”

      季晏知边跟猫说话,边用玩具针筒戳着小猫前肢,练习扎针脱敏,方便之后打疫苗。

      时不时戳两下,小三花现在基本已经免疫,偶尔叫两声,但不会躲了。

      每次戳完,季晏知就会摸摸它的头,“Papillon真棒!”

      “嗯~”

      小三花将他的毛衣当成了从前的落地窗帘,熟练地扭头往里钻,蜷在暖和和的肚子上。

      “真把我这儿当成窝啦。”季晏知笑着拉开毛衣,一抬头发现窗外飘下片片雪花,赶紧隔着毛衣捏捏小三花,“Papillon快出来看,下雪啦。”

      ……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持续到晚上都还没停,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季晏知到主餐厅还在担心,吃完饭能不能回去。

      “雪天路滑,要是回不去就在这里住下。”周淮京切完盘子里的牛排,换到他面前,“正好Papillon旁边有间客房,待会儿叫人打扫一下。”

      “这太麻烦了。”

      “房间里洗漱用品都有,缺什么直接跟岚姨说就行。”周淮京又叉了一块糖渍苹果递过去,问:“牛排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挺嫩的。”季晏知连着吃了三四口,将腮帮子撑起来,一晃一晃。

      又白又圆的脸颊,忍不住想叫人戳一戳。

      周淮京废了好大的劲才将视线移开,“会喝酒么?”

      “可以喝,一点点。”
      季晏知捏住手指比划。

      周淮京转头叫人去酒窖取一瓶波尔多·柏图斯。

      醒好的酒液倒进杯中,挥发出一种浓郁复杂的果香,季晏知品不来,以往十几、几十一瓶的葡萄酒也是当水来喝。

      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得注意点形象。

      他便学着周淮京,轻晃两下酒杯,送到鼻尖闻一闻,再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

      周淮京放下杯子,“好喝么?”

      “好喝,很好喝。”
      季晏知反手叉了块牛排粒塞嘴里。

      吃饱喝足,一瓶红酒见底,胆子也比以往大了许多。

      “周哥,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季晏知边说边往楼上走,忽地在楼梯间停下摸了摸肚子,“我吃得……好撑。”

      “我看你没吃多少啊。”

      “吃了好多的!不信你摸。”

      季晏知转身挺起肚子。

      他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因喝了酒微微泛着粉。

      也不知这衣服下,是不是也一样的粉。

      周淮京将手放在上面,上下滑动,“待会儿我叫人给你拿点消食的药片。”

      “谢谢周哥。”

      周淮京又摸了两下收回手,“现在先带你去房间看看,都收拾好了。”

      -
      客房位于三楼东侧,紧挨着季晏知平时照顾小三花的那间房。

      推开门就看到一张两米宽的大床。

      季晏知眼睛瞬间发亮,指着床高兴地问:“这是客房?”

      这床比他家的大多了。

      “相比主卧,还是小了点。”周淮京拉着他转一圈,衣柜、书桌应有尽有,内侧还有一扇门通往浴室。

      季晏知看得直楞眼,“这真的给我用?”

      周淮京:“和客房连在一起,当然都是给你用的。”

      这话真好听。

      季晏知东看看西瞅瞅,生怕磕了碰了什么东西,“周哥,你是做慈善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的叫他都有些飘飘然了。

      望着浴室镜子里醉意朦胧的人,周淮京俯身贴在他耳边,“因为……你值得。”

      季晏知酒喝多了,听到这话捂着嘴一个劲笑。

      眨眼一瞬,恰巧错过了身后缓慢耸动的喉结。

      周淮京盯着他雪白的耳垂,呼吸蓦然一沉,随即找了理由匆匆离开。

      回到主卧,冲了整整四十分钟凉水澡,双腮酡红,毫不设防让他摸肚子的人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

      于是洗完澡,他又去喝了两杯降火茶。

      好不容易将体内的燥火控制下来,走回三楼,不巧跟刚洗完澡的人撞个正着,浴袍下方笔直匀称的一双小腿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他面前。

      一股气血顿时涌到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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