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双手搭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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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知简短几句挂了电话，围着餐车绕了整整一圈，甚至将旁边角落里的绿植也仔细拨开来找。
那么大一只苹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很是费解地挠挠头。
突然，一道低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找什么。”
季晏知毫无防备，和怀里的小猫一同被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周淮京悄无声息站在距离他不足一手臂的地方。
他什么时候来的？
季晏知往后退两步，讷讷喊了声，“周哥。”
周淮京背着手，心平气和再问：“在这儿找什么。”
“刚才看Papillon在睡觉，就出来吃个苹果。”季晏知有些心虚，不太敢说工作时间跟家里人闲唠嗑这事，声音也越来越矮，“进去一趟再出来，苹果就不见了。”
周淮京：“被佣人收走了吧。”
季晏知想也是，就是可惜才咬了两口，收走估计就扔掉了，多浪费啊。
“很喜欢苹果？”周淮京跟着又问。
季晏知点点头，又摇头，“以前不太喜欢。”
他家买苹果，都是一买二三十斤，堆在家里随便吃，吃多也就腻了。
但这里的苹果不一样，每一颗都红彤彤的，像极了图画书上那种标标准准的大红苹果，起初他还以为是模型，掂了掂发现极有份量，试着咬一口格外清甜。
“这儿的苹果很甜。”
“我叫人再给你准备两盘。”
“不用不用，屋里还有一盘子呢。”季晏知连连摆手，转移话题：“周哥来看Papillon？”
走廊里短暂地安静两秒，周淮京低低嗯了一声，垂眸望向趴在他怀里到处嗅看的小猫，“它倒是黏你。”
一模一样的话。
跟母亲，季晏知还能贫两句嘴，面对雇主，就只剩拘谨，“我从小就挺受小动物喜欢的。”
不管是流浪猫狗还是家养的，只要他蹲下一吆喝，都会凑过来，温顺地给他摸。
但很可惜，他家季女士猫毛过敏，平时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小动物，家里就什么也没养。
“动物的嗅觉一向敏锐，据说可以通过嗅闻判断出一个人的状态。”目光直直落到颧骨那颗小痣上，周淮京无意识抿了下唇，“喜欢你，是你本身状态就很好。”
季晏知当他在夸自己，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哥，我们进屋吧。”
“不用了，我来看看就走，你们进去。”
周淮京另只手始终别在背后，直到房门关上收回身前，自然下垂的掌心里赫然握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指尖抵在缺口开始氧化的边缘，缓缓摩挲……
约莫半小时前，他还因一场没有谈拢的收购烦躁，但在触及抽屉里那张校园卡后，想到季晏知，情绪就奇迹般平复下来。
他干脆打开了Papillon所在房间的监控。
正好看到小三花叼着玩偶扑进人怀里，季晏知顺势倒在地毯上，清润的嗓音通过细微电流霎时传遍整间书房。
“诶呀，被砸中了。”
“咪～”
小三花努力爬到他锁骨处，耸动鼻子凑到下巴舔两口，惹得人忍不住缩着脖子发笑。
“哈哈哈……好了好了，Papillon别舔了，我起来，起来。”
小三花越发大胆，毛茸茸的小脚抵在粗线毛衣上，深一脚浅一脚，疑似踩奶。
周淮京托着腮，一眼不错盯着正在录屏的屏幕，看他们玩儿累了就地躺下，吩咐人送去下午茶。
“先生还挺好的。”
听到这句话，嘴角更是不自觉上扬。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人已经走到楼梯拐角。
季晏知恰在走廊里，咬着苹果打电话。
和谁说了什么，周淮京没太在意，所有注意力都被他咬了两口的苹果引走。
那苹果像被施了什么魔法，诱使他在人慌慌张张跑回房间后，做出顺走这种事。
他将苹果抵在鼻间，轻轻嗅吸。
这时匆匆跑来一名女佣。
正是不久前来送下午茶的那位，内急去了趟卫生间，将推车暂时放在这儿。
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工夫，被先生发现了。
女佣脸色顿时煞白，“对不起先生，我刚刚太急了。”
“没关系，下次注意。”
周淮京捏着苹果，唇角往上浅浅勾了一下。
女佣更被吓得不轻，目送人上楼，半天都没怎么缓过来。
先生咋回事，咋还对她笑了？
是要……开了她！
女佣为此一连不安了好些天，夜夜做梦梦到被开除，好在周末又被安排给三楼送下午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先生还是不笑的好。”将一盘糖渍苹果放下后，女佣不住地跟季晏知吐槽，“笑起来实在太吓人了。”
监控另一头练习微笑的周淮京：“……”
“是嘛，我觉得还好啊。”季晏知一手抱着猫，另只手捏住小叉子插起一块削皮腌制的苹果，入口一瞬，眼睛登时亮得惊人，“这苹果好好吃，好开胃，菲菲姐，你也吃吃看！”
“我不行，这是先生专门给你的。”名叫于菲菲的女佣连忙摆手。
“没事的，现在没人看见。”季晏知低头和小三花对视一眼，手掌挪到它眼前，“它也看不见，吃嘛，没事的。”
于菲菲拗不过，只好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小口，眼睛跟着一亮，用力点头：“嗯！！！真的好吃！”
“没骗你吧。”季晏知眉眼乱飞，得意地不行，颧骨上的小痣似也一起翩翩起舞。
屏幕内外的人同时怔住。
于菲菲第一次来送茶点时就觉得他长得帅，皮肤也白，和其他人好像完全不在一个图层，这会儿瞧他咧嘴一笑，灵动的表情，感觉更帅了。
她忍不住问：“知知，你有对象么？”
季晏知眨了眨眼，摇头。
于菲菲又道：“那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季晏知顿了一下，再次摇头。
“不可能，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没人追？”这不合理。
季晏知挠挠脸，“我……目前没有这方面打算，再说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不如搞钱，你说是不是。”
“没错，搞钱第一。”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于菲菲。
却叫监控屏幕外的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心头无端涌起一阵烦躁。
将手边的咖啡几口喝完，再看监控，女佣已经识趣离开，只剩季晏知，吃完糖渍苹果，转手给馋了好久的小三花喂羊奶。
“快8周了。”他边记录小三花的饮食，边数日子，“该打猫三联了吧。”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地戳了戳猫。
“咪！”
“好好好，你吃，我不打扰你。”
收起饮食记录册，季晏知又到博古架上一顿翻找，小三花现在倒是不会整天往窗帘底下钻了，但还是有点怕生，一有人进来直往他衣服里钻，这要是打疫苗还得了？
他就想提前帮小猫适应适应。
正找着，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忽地嗡声振动。
拿起一看，居然是酒吧主管阿辰！
他怎么打来了？
季晏知想了想，最终还是接下。
当初在酒吧兼职，这哥对他还挺好的，会在客人为难他的时候，替他解围。
就算后来那样收场，他也能理解。
“辰哥。”
对着电话刚喊了一声，背后没来由地泛起阵阵恶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季晏知转头四看，房内除了小三花又没别人。
出幻觉了？
他摸了摸后颈，继续接电话：“今天有什么好事想起我了。”
电话里头支吾半天，“你不是要这个月工资嘛。”
“你肯给我了！”季晏知激动地扯开笑。
对方嗯两声，“你……你到店里来拿现钱。”
“到店里拿？这多麻烦，你直接转给我不就好了嘛。”
“废什么话！”电话里的人声调陡然扬了上去，“你到底要不要。”
季晏知：“要啊。”
800块钱呢。
阿辰就又道：“现在来拿吧。”
“现在不行，我在人家这儿干活儿呢，明天吧。”正好周一，下午仅有两节课，季晏知好声好气跟他商量，“明天下午五点半怎么样？”
“行吧，一定要来啊。”
“那当然。”季晏知沉吟片刻，又问：“上回那头猪……那位老板的事后来如何？没找酒吧麻烦吧，我当时都换了衣服下班了。”
阿辰嘴角抽搐不止，咬着牙道：“没有。”
“那就好，那明天见。”
“……嗯。”
电话挂断。
季晏知翻着上面最新一条消息，前几天他还不死心，厚着脸皮索要工资。
结果阿辰理都没理他，怎么这会儿又松口了？
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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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季晏知特意提前了一小时，四点半就到还没正式营业的酒吧，推开挂着铃铛叮呤作响的门，“辰哥。”
靠在吧台满面愁容的男人错愕抬头，“小九！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我上一份工作提前结束了，怎么，不行么？”季晏知大步过去，也看清了他的表情，“这么惊讶啊。”
“没有。”阿辰很快收敛情绪，拿出几只蹭光瓦亮的杯子，“要喝一杯么。”
“我酒精过敏，辰哥你不是知道嘛。”
“那就饮料吧。”
阿辰随即倒杯橙汁推到他面前。
季晏知垂眸看了眼，再抬头，“辰哥真要我喝？”
“喝杯果汁怎么了？”阿辰撇开脸，摸摸鼻子，“你还怕我下药啊。”
“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怕，现在嘛……”季晏知迅速出手揪住他的领口拉近，“突然说要给我工资，哥觉得我有这么傻么。”
阿辰面露难色，压低声音，“知道不对劲，你还来。”
“是因为上次的事吧。”季晏知想不通，“那猪头怎么找上酒吧的。”
阿辰抿了抿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小宇。”
陈宇，同样也是酒吧服务生，自从季晏知来了以后，揽走了很多客源，一直看他不顺眼。
“本来咬死不认就算了，谁知道第二次找上门，小宇嘴快全给说了，现在好了，逼着我们把你交出去。”阿辰也是没办法，“咱大老板人在国外，哪怕给他打电话，估计也不可能为了客人给你出头，你既然知道赶紧跑吧。”
季晏知：“你怎么办。”
“我就说你没来呗，你没来，关我啥事。”阿辰将那杯果汁收回来自己喝了，挥挥手，“赶紧走。”
“走？想得美。”
伴着叮铃声，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在几位黑衣保镖陪同下，高高扬着头闯进来。
“晏九，今天看你往哪儿跑。”
“我当谁呢，原来是小宇啊。”季晏知左右瞟两眼，“现在还不到五点半吧。”
“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上当，但你一定会来看看情况。”
好歹共事了快三个月，陈宇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看似不着边际，实际上挺仗义的，尤其是对曾经帮过自己的人。
季晏知轻呵一声，勾着藏在袖子里的黑色皮筋，绑住后脑略长的尾发，“这么了解我，喜欢我啊。”
“呸！”陈宇顿时气急败坏，跺脚：“我怎么喜欢你！”
“哎呀，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嘛，这么生气做什么。”季晏知笑着撇了下手，嘴角跟着落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为了整我，你连自个儿也搭进去了。”
他在几个保镖和陈宇之间来回游移，啧啧：“猪你也吃得下，胃口真好。”
“晏九！”陈宇这下是真的气炸了，赶紧叫保镖抓人。
季晏知往吧台说声“借用一下”，反手拎起距离最近的椅子腿挥了过去，轻巧地跳上桌，抬起一条腿踹出去。
场面一度混乱。
阿辰眼前黑了又黑，忙将吧台里几瓶好酒藏起来，免得误伤。
“小九啊，你要不出去打呗。”
这摔摔打打的，他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损坏的物品，记他账上。”季晏知丝滑转身绕开两名大汉的进攻，几步冲到门口扣住陈宇的脖子，“嘿宝贝儿，我来了，高兴么。”
“你！”
陈宇算到他哪怕知道有问题也一定会来，也算到他会提前，就是没算到他这么会打架，面对几个专业出身的保镖也没落下风。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肯定不是早早辍学搬砖，搬砖顶多也就力气大点，哪像他，打起架来疯得要命。
“还说不喜欢我，这不是挺在意我的嘛。”季晏知边说边扣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可惜了，你再怎么喜欢我也没用，我这人有洁癖，别人用过的就脏了。”
说罢，季晏知猛地推了他一把，拉开门蹿出去。
不过显然还是低估了黑猪头对他的执着，叫人来抓就算了，竟还亲自出面。
“终于抓到你了。”
“现在说这话还有点早吧。”
季晏知扫视门口一排排的轿车和多达两位数的保镖，说实话，有点慌。
这么大场面，上一次还是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叫他碰上。
但输人不输阵，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装也得装出千军万马的架势。
接下来转转脚踝……开跑！
同时摁下手机里的紧急拨号——110。
“喂，警察叔叔，我举报有人聚众斗殴……”边跑边回头，砰一声冲进人怀里。
双手搭在对方微微鼓起的胸前。
季晏知眨眨眼，手里不禁捏两下。
耳边随即传来一记闷哼。
“晏知，别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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