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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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花了？
周哥手里怎么会有皮筋？
季晏知心不在焉地往猫碗里舀干粮，一勺接一勺，很快将小小的碗堆成山。
Papillon一开始还很开心，渐渐地往后退，到后来四条腿颤颤发抖。
咋的，这是最后一顿了？
“咪！”
“嗯？怎么了。”
季晏知被猫叫声唤回神，低头一看，碗里的猫粮已经满的溢了出来。
“啊！抱歉啊宝宝，我忘了，你还是只小宝宝。”他赶忙又将猫粮倒回袋中，留了小半，泡上羊奶粉。
将小三花喂饱，再去餐厅吃早饭。
看到于菲菲也在，扭头拿来几根新的皮筋和发圈，“菲菲姐，谢谢你上次的皮筋。”
“不就一根皮筋嘛，怎么还买这些。”瞧几个发圈款式都还不错，质感也挺好的，于菲菲有些不好意思收。
“看见好看觉得挺适合菲菲姐的，就买啦。”季晏知直接往她手里一塞。
吃着包子，不禁又想起早上的事，“对了姐，你有没有发现，先生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
于菲菲提起一口气，沉吟半晌看向满怀期待的季晏知，摇头。
先生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每天准时7点起床，到健身房锻炼半小时，洗完澡吃早餐，标配两片吐司配一杯意式浓缩咖啡，衣服永远都是西装三件套，不是黑就是灰的。
真要说有什么和以前不同，也就是待在家里的时间长了。
也仅此而已。
她反问季晏知：“有什么不一样。”
“他。”季晏知抬起手腕点点，“手上好像戴了一根皮筋。”
“皮筋！”于菲菲声调一扬，急忙捂住嘴。
季晏知疑惑：“先生也用不上吧，怎么会突然戴皮筋？”
还跟他丢了的皮筋一个颜色，难不成……
“有人了！”于菲菲猛地一喝。
季晏知吓回神：“你说什么？”
“我说，先生八成是有对象了！”于菲菲激动得跺脚，“你想啊，先生头发又不长，那就不是自己用的，不是自己用的为什么戴着？答案只有一个！”
对象的。
“一般男生戴皮筋，不都表示名草有主嘛。”于菲菲越说越肯定，“没想到先生看着性冷淡，闷不吭声干这么大的事，看来再过不久咱们这儿就要有女主人了。”
“是嘛？”
季晏知被她说得有些发懵。
“这还有假么。”于菲菲谨慎地提出另一种可能，“不然就是你看错了，把什么奢牌手链看成了皮筋，也正常。”
总之，那根皮筋绝对不会是他的。
想想也是，周哥要什么有什么，能拿他皮筋么。
季晏知转头将这事抛脑后，吃完早饭抱着小三花一起看《猫和老鼠》。
看得正起劲，手机忽地一声振动。
【周哥】：看看Papillon。
季晏知立即打开拍照功能，对准小三花。
正准备拍下照片，又来一条信息。
【周哥】：我在四楼书房。
这是要抱过去给他看？
季晏知只得暂停平板上的动画，单手捞起猫。
“咪～”
“周哥想你了，咱去找他，待会儿再回来看哈。”
季晏知一路安抚着猫，跨上四楼，到书房外敲了敲门。
“周哥，Papillon来啦。”
不一会儿，房门从内打开。
周淮京今天单穿着一件居家毛衣，脸上架一副细边金丝眼镜，垂眸看下来时分外温和，“来啦。”
季晏知点点头，举起怀里的小猫。
“进来吧。”
周淮京邀他进门，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只见茶几摆着整整两盘点心和茶水。
“周哥今天没去公司？”
季晏知迅速扫了一眼，看向对方。
周淮京应一声，道：“也不是每天都得去公司，有的事在家里也能办，坐吧。”
“我在这里，不会影响您工作么。”
“能影响，就不叫你带它来了。”周淮京凑近了摸他怀里异常安分的小三花，“在这儿玩吧。”
雇主都发话了，季晏知还有什么好推拒的。
他随即松开Papillon。
小三花很少来四楼，陌生的环境让它不敢轻易乱动，耷拉着飞机耳伏在人腿上，警惕地嗅动鼻子望着四周。
周淮京随手从桌上取来平板，“没有密码，随便看什么都行。”
“好。”
季晏知双手接过，低头就又看到了他腕上那根无法忽视的皮筋。
不久前于菲菲的话再次回荡耳边。
周哥真有对象了？
炽热的视线恨不得将那截手腕灼出一个窟窿，周淮京顺着他的目光，瞳孔震地一缩，慌忙拉住袖子盖上。
“周哥，我都看见了。”
心脏顿时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锤，周淮京紧抿着唇，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看见什么了。”
“那个，皮筋啊。”以防真是什么奢牌手链，季晏知求证问道：“是皮筋吧。”
周淮京沉默下来。
这反而叫季晏知更加确定，他赶紧保证：“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往外说。”
周淮京第一时间察觉不对，知道他戴着自己的皮筋，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不觉得厌恶么。”
“厌恶什么，这不人之常情嘛。”
人之常情……周淮京喃喃咀嚼着这四个字，抬起手腕露出那根皮筋，“你觉得这是什么。”
季晏知愣愣眨了下眼，“皮筋啊。”
难道不是么。
周淮京跟着又试探：“你以为这是谁的。”
“这……”季晏知摸了摸鼻子，点开平板搜索《猫和老鼠》，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
看来没有发现，甚至以为是别人的。
周淮京暂时松了口气，同时又想起那句“人之常情”，他戴着别人的皮筋，人之常情？
呵——
“你猜得没错，这确实是别人的。”
季晏知蓦地转过头。
还真被菲菲姐猜中了！
他顿了顿，扯开嘴角：“恭喜啊，哥。”
恭喜？
周淮京在他这声扎心戳肺中黑了脸。
可惜离得远，季晏知不大能看清，继续戳肺问：“嫂子也是津港的么？”
周淮京含笑咬牙：“他是，云城的。”
“哦！跟我一个地方啊。”季晏知眼睛蹭地亮起，“那我跟嫂子还是老乡呢。”
周淮京：“呵……是啊。”
季晏知立马恭维道：“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嗯。”周淮京上下扫视，缓缓点头，“确实漂亮。”
季晏知又问：“有照片么。”
“他还没有和我拍过照。”周淮京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弯弧，“我正在，追求他。”
“哦——这样啊。”
那就是准嫂子。
季晏知握拳给他打气，“哥加油，我支持你。”
“你跟他都是一个地方的。”周淮京顺势道：“不如给我出出主意。”
季晏知反手指向自己。
要他做军师？
“追女孩儿就……送送花，请她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吧。”
周淮京：“还有呢。”
“还有……”季晏知挠了挠脸颊，偷摸觑他一眼，“还有就是投其所好，对方喜欢什么送什么呗。”
他看陆轩之前追艺术系的一个女生就是这样，知道人家喜欢看展，邀人家看了好几次，不到三个月就成了。
周淮京追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嗯？”季晏知后知后觉，“现在不是在说嫂子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年纪又差不多，喜欢的东西可能也差不多。”周淮京解释道。
季晏知连连摇头，“怎么会呢，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的，这个哥你得自己问。”
他就在问……
周淮京及时打住，“好了，你继续看吧。”
季晏知低头摸了摸渐渐放松下来的小三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掀起一阵巨浪。
刚才没听错的话，那位跟他年纪上下相差不大，不会……还是学生吧！他们学校的？
说起来，周哥有时候确实对他热情过了头，好几次都亲自送他回校，敢情是这么回事。
翻阅合同的手一顿，周淮京从办公桌后悄然抬头，一眼看到阳光下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送花、吃饭、看电影，投其所好……
倒也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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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
正准备和小三花浅眯小会儿的季晏知就被人叫去负一层，宽敞到足以容纳小二十人的影音室。
“听了你的建议，我打算近期和那位看场电影。”周淮京边选影片边道：“就是不知道该选哪部比较好，晏知不如帮我挑一挑？”
季晏知：“你们俩看，我挑，不太合适吧。”
“他和你年龄相仿，也是学设计的。”周淮京拉着他坐下，“就当帮帮哥，按你的想法选选。”
“我……”
“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太合适了！”季晏知当即改口，“能帮上哥的忙，是我的荣幸啊哈哈。”
周淮京转手将平板递到他面前，“这都是年末新上映的电影。”
“电影我最了解了。”季晏知以前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影院检票员，哪种电影、什么场次适合情侣，信手拈来。
“最近爱情片不多啊。”他上下滑动，挑挑拣拣，最终选定在学校常听人议论的一部，“这个，最适合哥这样就快在一起的，评分也蛮高的。”
“这真的好看？”周淮京很是怀疑，“你看过么。”
季晏知：“我没有，但我听同学说还可以。”
“听人说，千人千面，谁知道就一定好。”周淮京定下影片，“先看看吧。”
季晏知感觉不太对，“哥要跟我看？”
“我这人向来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如果这部影片不是很好看，岂不毁了我精心准备的约会。”周淮京含笑靠近，“晏知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季晏知猛猛摇头。
这就是他一开始不愿做军师的理由，谈成了倒还好，万一谈不成，谁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把错都怪到他头上，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答应，没法再反悔。
那就看吧。
季晏知认命似的叹口气，坐进观影沙发里，“其实看电影都是次要的，重点是两个人在一起……”
扭头被一只小圆筒挡住脸，一股熟悉的焦糖味霎时萦绕鼻尖。
他连嗅两下，“爆米花！”
“听说看电影得配这个，还有……”周淮京将爆米花桶塞他手里，转而又拿出纸杯插上吸管。
“这个是什么？不会是，可乐吧！”
“喝喝看。”
季晏知接过去，吸了一口，还真是可乐。
周淮京托着腮问：“好喝么？”
“当然啦。”季晏知又吸了一口，“哥不喝么？”
话落，周淮京伸出另只纸杯，跟他碰了碰。
荧幕里的故事也缓缓拉开序幕。
季晏知边吃边喝，手里rua着猫，竟该死的有点享受，这和他在影院蹭看的感觉可太不一样了。
“屋里温度怎么样？冷么？”
电影开场后，四周光线随之昏暗，只留边边角角的氛围灯带。
周淮京一瞬凑近，低沉的声音飘进耳中莫名比以往更加磁性，季晏知咬着可乐吸管讷讷应：“挺暖和的，一点儿都不冷。”
“以防万一。”
周淮京找来毯子给他垫在腿上。
季晏知小声道谢，“周哥，你这样细心，约会肯定能成。”
已经成了。
周淮京淡声笑笑，坐正了继续看电影。
看着挤在出租屋里为几块菜钱争执的男女主角，实在想不通这样的爱情为什么会受到追捧，了无兴趣收回视线，望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人。
荧幕的光落在那张精致出尘的脸上，眼睛分外明亮，往下，饱满莹润的唇形中正咬着一根白色吸管。
看到精彩处，吸管从唇间自动吐出来，顶端早被咬得不成样子。
周淮京沉沉盯着那根吸管，时不时再被送进两片唇中，不动声色坐近了点，将手里的可乐放到茶几上。
“好看么。”
“好看啊。”季晏知放下杯子，拿起爆米花，“果然评分高就是好。”
“我也觉得不错。”周淮京顺着他的话道。
说完，拿起茶几上的可乐杯，喝了两口。
“哥到时候就选这部，我看也有人二刷三刷的。”季晏知格外得意自己选片的眼光，放下爆米花桶准备喝可乐，咬住吸管却发现是一根完整的，赶紧又吐了出来。
这不是他的杯子。
缓缓转头再看周淮京手里的，“哥，我们好像拿错了。”
周淮京煞有其事地一怔，“拿错了么？”
他举起杯子细看，像是才发现那根咬得扁扁的吸管，“我都没注意，给你换一根吸管吧。”
“这杯也换一下吧，我刚喝了一口。”
周淮京随即抽出两根吸管捏进手里，换上新的。
出了这个小小的插曲，季晏知就有点心不在焉，尤其这时，电影的主人公突然抱在一起激烈接吻，暧昧水声通过室内的曼哈顿音响，无比清晰地传到耳边。
他尴尬地低下头，再次咬扁吸管。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剩下的你慢慢看吧。”周淮京这时忽地起身，疾步走出影音室。
季晏知跟着松口气，“就说两个大男人看怪怪的……是吧Papillon，嗯？”
一摸旁边空荡荡的。
“Papillon？”他轻轻喊了两声，意识到这里没外人了，逐渐敞开音量，“Papillon。”
屋里没有丝毫回应。
“不会是跟着周哥跑了吧。”季晏知连忙打开灯，在找遍整个影音室后，悄悄打开门，往走廊两边转头四看，“Papillon？”
“咪～”
跑外面来了。
季晏知循声找过去，走廊尽头再右转，小三花正歪头蹲在一扇门前。
“Papillon，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大步过去抱住猫，再看面前通体漆黑的房门，门上还设有一道密码锁。
这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