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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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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啊，是先生的私人收藏室。”
电影结束后，于菲菲被管家安排来收拾影音室，边拾掇边道：“里面都是贵重藏品，据说一件抵得上我八辈子的工资呢。”
季晏知诧异地瞪大眼：“这么贵！”
看来以后得看住小三花，负一楼打死也不来了。
“我以前进去打扫过，亲眼看见了的。”于菲菲说得天花乱坠，“不过现在不允许进去了，密码什么也都改了，而且我听值夜班的人说……”
季晏知将喝完的可乐杯扔进清洁车底部，“说什么？”
“先生最近总是半夜一个人去收藏室。”于菲菲左右看看，悄声：“估计是得了什么天价的宝贝，不睡觉也要去看呢。”
季晏知耸了下肩讪笑，心里却不大信这话。
周淮京什么宝贝没见过，至于还半夜避着人过去……说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
记得是他第一次留宿在这里的时候，到洗衣房洗完内裤，出去就看到电梯下行停在-1，那会儿都晚上九、十点了。
佣人基本已经休息，能用电梯的，只可能是周淮京。
他那个点去-1楼做什么？
也是去收藏室？
“知知。”于菲菲草草略过这个话题，“今天先生心情怎么那么好呀，还来看电影？”
她在这里工作将近三年，就从没见先生来看过电影，这可真是稀奇了。
“哦，他要约……”倏忽想起和周淮京保证过，不会说出他在追求别人这事，季晏知及时打住，“是啊，他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呢。”
“你也不知道嘛。”于菲菲有些泄气，“还以为你跟先生看电影，能知道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季晏知摆手一笑。
帮她一起将影音室打扫干净，抱着要一头扎进清洁车的小三花乘电梯上楼。
梯门缓缓关上。
走廊深处，设有密码锁的大门咔哒一声，被一只青筋分明的手从里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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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季晏知胳膊腿儿都酸了。
回到三楼，开始做拉伸。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两手抵在落地玻璃窗上，努力向下压了压酸胀的腰背……
“咪~”
小三花在屋里跑来跑去，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身体杵到窗子上。
“噗哈哈哈！！！”
季晏知很不给面子地大笑。
“咪~咪~”
“好了好了，不笑了。”
简单做完拉伸，季晏知抽张湿巾盘腿坐地毯上，抱着猫给它擦眼角的分泌物，“是不是水喝少了？还是动画片看多了？嗯？”
“咪～”
“啊哈，我知道了，肯定是动画片看多，伤眼睛了。”季晏知挠了挠它下巴，“以后最多看一个小时啊。”
“咪！”
“没得商量。”季晏知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它的脑袋，“我这是为你好。”
放完话，起身给它换清水。
望出窗外，一辆印有“天奕花卉”字样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入别墅。
半小时后，安静的工作群传来一声震动。
【岚姨】：@所有人，到小会议室集合。
季晏知到的最晚。
虽然叫是叫了所有人，但整个别墅除他以外都是正式工，以防万一，季晏知下去前先私信章岚，包不包括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给小三花拿了几只玩偶陪它玩儿，这才带上门下来。
来到小会议室，入目满屋艳丽的红玫瑰。
摆这么多花做什么？
章岚正在清点人数，最后看到他，举起手掌拍两下示意安静，“马上快过年了，先生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束玫瑰花。”
话落，人群开始骚动。
“好端端地，送什么玫瑰花啊。”
“咱们男的也有吗？”
“没听岚姨说么，每人一束。”
……
章岚定定望着人群后的男生，再度开口：“另外，明天给你们放半天假，以及一张寰港商业中心的优惠卡。”
人声再次鼎沸。
唯独季晏知始终在状况外。
他轻轻扯两下差点跳起来的于菲菲，不解：“一张优惠卡这么高兴？”
“那可不是普通的优惠卡。”
于菲菲深吸两口气平复下心情，解释：“每年年末，寰港都会面向员工开放品牌折扣，像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名牌，不管是衣服鞋子包包都有打折，再加上优惠卡，那就是折上折，我要好好想想明天买什么了！”
于菲菲转头跟其他女佣激烈讨论。
提到新年装备，季晏知瞬间想到妈和妹妹，正好可以给她们买礼物。
排队时，他默默缀到人群末尾。
到章岚面前，不确定地又问：“我也可以领？”
“这里不分长期短期，只要在这儿工作，都算寰港的员工。”章岚将一张黑卡优惠卡递给他，转头从单独包装的箱子里抱出一束红玫瑰。
“谢谢岚姨。”
“明天跟大家一起出门逛逛吧，记得把员工证带上，遇上想买的东西可以再打折。”
叮嘱完，目送人扛着玫瑰花，心情极好地大步上楼。
章岚掏出手机，发送消息：送出去了。
【先生】：好。
章岚再度点击输入框，删删打打。
倒是没想到，他们家先生也学会了那一套：为了给人送花，给每个人都送了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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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吃过午饭，季晏知揣上员工证和优惠卡，跟于菲菲一行人坐着保姆车到寰港商业中心。
这里他以前来过一次。
大一刚开学，对津港还处于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和祁明头铁地闯进来过，随便一看，一只笔都得上百，其他东西就更别提了。
如果不是有折扣，他大概大学四年都不会踏进来。
“……先去买个包，再去香奶奶家买瓶香水。”于菲菲边走边看手机备忘录，扭头问：“知知，你想买什么呀。”
“我准备给我妈和妹妹买件东西。”季晏知昨晚想了大半宿，“菲菲姐要不帮我参考参考。”
同为女生，应该比他更了解。
“妈妈就买首饰，黄金项链之类的，或者买一只包，看你预算，妹妹嘛……你家妹妹多大？”
“七岁。”
“小妹妹呀。”于菲菲仔细想想，“买件漂亮衣服或者芭比娃娃吧，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都喜欢，要不然就买一个保值点的黄金手圈。”
季晏知一一记下，“谢谢姐。”
“都是朋友，客气啥。”于菲菲又问：“你爸呢，不给你爸买点么。”
“我……叔叔他……”
于菲菲一秒嗅出有八卦，赶紧打住，“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季晏知沉吟片刻点头。
顺利地给妈和妹妹买好礼物，抬头就见斜对角开着一家男装店。
等他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踏进店里，摸上了展示柜上的几根领带。
“先生您好，是要挑选领带么？”导购连忙上前，面带微笑，“是给您自己买，还是家人朋友呢。”
季晏知下意识松手，迟疑一阵，还是回了导购一句：“我叔叔。”
他和继父林青远关系算不上好，单方面的。
但其实论渊源，林青远还是他小学老师，平时对他不错，他也很喜欢这个老师。
那会儿还曾幻想过，老师要是他爸爸就好了，一点儿没察觉到林青远看他母亲时的眼神。
后来老师真成了他爸，却恰好撞上他来得格外早的叛逆期。
因在外面惹事，林青远打了他一耳光。
关系也由此急速恶化。
头两年甚至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妹妹出生，加上现在离家远了，偶尔和妈通视频，瞥见悄悄挪到视频角落里超不经意看一眼的人，当初那一耳光带来的恨意早随着时间消散，只剩别扭。
“送长辈的话。”导购随即从展示柜下拿出一根藏蓝底色的领带，“您看看这款呢，不管是平时出门还是出席活动都可以佩戴。”
季晏知接过去看了看，指向另一款酒红色的，“麻烦帮我拿一下那个看看。”
话音刚落，VIP室的门咣当砸开。
顶着一头羊毛卷的男生从屋内大步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男的，一个劲儿拦他。
“后天的晚宴，周淮京为什么不去？”
“祖宗诶，这我怎么知道，再说他那人一向就不喜欢参加宴会的啊。”
“我不管！”卷毛男生扭头一哼，“周淮京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转过来的那张脸分外眼熟。
季晏知借着挑选领带多瞅了几眼，瞧他将鬓发别到耳后的这个动作，顿时想起第一次去别墅面试时，那个当他面被安保员拖走的男生。
什么嘛。
看着也不差钱啊。
季晏知在酒吧干了几个月，一些耳熟的名牌还是知道的，譬如男生手里那款高达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腕表。
这么有钱还去应聘喂猫？
男生仍在不依不饶地闹，“上次不是说好了，能让我进周淮京家的么！结果呢，结果门儿都没进就让人扔出去了。”
“谁知道周淮京真的只找喂猫的。”另一名年轻男人幽幽一叹，“要我说，你还是放弃吧，周淮京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就是，周哥才不是gay呢。
“我亲耳听到的。”
季晏知：？
卷毛男生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阴沉，“上次江家大小姐有意和他联姻，他亲口承认的。”
暗红色的领带无声掉落展柜。
季晏知和一旁偷听八卦的导购目瞪口呆。
周哥喜欢男人！
那他口中追求的对象……是男嫂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