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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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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翅膀掠过教堂尖顶的第十个清晨，酒尘在巷口的早餐摊前被人按住了后颈。带着铁锈味的呼吸扫过耳廓，祸渊的声音裹着深秋的寒气渗进来：“纸条上的‘74’，查出来了。”
他指尖还沾着机油，在酒尘颈侧压出半道青痕。摊主将两碗加辣的牛肉面放在桌上，蒸汽里能看见祸渊耳后新添的划痕——昨夜拆荣生堂废弃实验室的铁丝网时被勾破的。
“74是二十年前的火葬场编号。”酒尘掰开筷子递过去，辣油溅在指节上，被祸渊伸手攥住。他拇指碾过那点滚烫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在摆弄自己的刀：“贺苏言调了旧档案，当年活死人医院的‘医疗废物’，全是通过74号火葬场处理的。”
牛肉面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握的手。祈白抱着三杯豆浆从街角跑过来，看见这幕突然刹住脚，豆浆杯在塑料袋里撞出轻响：“夏楠说……说火葬场的焚化炉里，现在还卡着半只腐蝶翅膀。”
祸渊松开手时，酒尘指节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他抽出张纸巾擦手，目光落在祸渊手腕上的护腕——那是三个月前在活死人医院，他用绷带替人缠的，洗得发白还带着点洗不掉的蝶翅磷粉。
74号火葬场藏在城郊的乱葬岗后面，铁门挂着“设备检修”的牌子，锁孔里塞着半截蝴蝶翅膀。祸渊用发卡在锁芯里转了两圈，“咔哒”轻响后，酒尘突然按住他的手：“里面可能有机关。”
他指尖搭在祸渊手背，顺着那道旧疤慢慢滑到虎口。三年前在雨林探险时，这人替他挡过毒蛇，牙印现在还留着浅痕。“我先进。”酒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祸渊腕骨，“你在后面掩护。”
焚化车间弥漫着烧塑料的焦味，十二台焚化炉像沉默的铁棺，其中三号炉的门虚掩着，缝里透出点银白色的光。祸渊突然拽住酒尘的后领往回扯，下一秒，炉门“哐当”弹开，滚烫的气流裹着半融化的蝶翅碎片喷出来。
“烫着了？”祸渊攥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果然红了一片。他没说话，直接把那只手按在自己颈侧降温，皮肤相贴的地方很快沁出细汗。
“别闹。”酒尘想抽手，却被攥得更紧。祸渊的目光落在炉口卡着的翅膀上，那磷粉在暗处亮得诡异：“你看翅膀的纹路。”
银白色翅膀上的脉络，竟和荣生堂实验室里“实验体74”的基因链图谱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翅膀边缘沾着块布料，酒尘用镊子夹起来时，祸渊突然低咒一声——那布料的材质，和当年院长白大褂的料子完全相同。
“有人在模仿院长的实验。”祸渊的指尖擦过酒尘被烫伤的掌心，突然往炉里扔了块石头。炉底传来空洞的回响，“下面是空的。”
打开炉底的暗门时，一股熟悉的腐臭味涌上来。酒尘正要往下跳，却被祸渊拦腰抱住。“我来。”他翻身跃下去，落地时发出闷响，紧接着传来一声低咳，“……下面有积水，你慢点。”
酒尘踩着铁梯往下走，半途脚下一滑，整个人撞进祸渊怀里。黑暗里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抓稳了。”祸渊的手绕到他腰后，指尖陷进衬衫下摆，摸到块凸起的疤痕——那是在活死人医院被腐蝶翅膀划伤的地方。
地下室的铁架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半成型的蝶蛹，标签上写着“74号复制品”。最里面的罐子里，浮着张泛黄的纸，是院长的日记：“……小蝶的基因不稳定，必须用我的骨髓做培养基。沈敬山的儿子在找这个地方，他想把腐蝶改造成武器……”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酒尘突然按住祸渊的肩膀，指腹在他锁骨处用力按了按——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左后方有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