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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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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海蝶音
轮渡的汽笛声还萦绕在耳畔，时空蝶翅膀上的“竹海坐标”便愈发清晰，连带着酒尘手腕上的蝶翅纹路都轻轻发烫——那热度与在雾屿潮汐实验室里孵化时空蝶时如出一辙，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催促着他们奔赴下一段与记忆相关的旅程。
祈白对着相机屏幕里的坐标反复比对，突然“呀”了一声：“这地方我知道！去年拍蝴蝶专题时去过附近，竹海深处有个‘蝶音谷’，当地人说每到月圆夜，谷里会传出蝴蝶振翅的声音，像在唱歌！”他翻出旧照片，画面里的竹海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拼出细碎的光斑，而光斑边缘，隐约能看见几只通体翠绿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与时空蝶的光晕极为相似。
三人抵达竹海山脚时，已是次日清晨。山脚下的民宿老板见他们背着标本箱、手腕上还泛着淡金光晕，立刻认出了他们：“你们是来找沈先生留下的东西吧？三十年前他来竹海时，住的就是你们现在要去的101房，临走前说会有人带着‘会发光的蝴蝶’来取他的笔记。”
推开101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个旧衣柜，而书桌上，竟摆着一个与蝴蝶园值班室里一模一样的锡罐，罐身上刻着的蝴蝶图案，翅膀是用竹丝编织而成的，摸上去还带着细微的纹路。酒尘打开锡罐，里面没有桔梗花茶，只有一卷用竹纸写的笔记，首页写着：“蝶音谷的秘密，藏在‘竹蝶共振’里。”
“竹蝶共振？”祸渊指尖抚过笔记上的字迹，发现纸页边缘夹着一片干燥的竹蝶翅膀，翅膀上的纹路与之前在溶洞、雾屿见到的符号都不同，反而像是一串音符。他将翅膀放在阳光下，光影透过纹路投射在墙上，竟形成了一段简易的乐谱，音符旁标注着“申时三刻，谷口竹林”。
等到申时三刻，三人沿着民宿老板指的路往蝶音谷走。越往深处，竹海越茂密，空气里的湿度渐渐升高，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竹腥气。就在这时，时空蝶突然从酒尘肩头飞起，朝着前方一片竹林飞去，翅膀扇动时，竟发出了与乐谱上音符对应的声音——清脆、空灵，像用竹笛吹出的调子。
随着时空蝶的飞行，前方的竹林突然分开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座用竹子搭建的观景台，台上放着一架老旧的竹制留声机，唱针旁摆着一张黑色唱片，唱片边缘刻着“沈墨”二字。祈白迫不及待地按下留声机开关，唱针划过唱片，传出的不是音乐，而是蝴蝶振翅的声音，混着沈墨温和的嗓音：“酒尘，如果你来竹海，记得去谷中央的竹屋，那里有我为你准备的‘蝶音图谱’，还有……院长妈妈最喜欢的竹编桔梗花。”
留声机的声音刚落，观景台下方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无数只翠绿的竹蝶从竹林间飞起，翅膀扇动的节奏与留声机里的振翅声完美重合，形成了一段完整的旋律。酒尘跟着旋律往前走，发现每只竹蝶停过的竹子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这些符号连在一起，正是笔记里提到的“蝶音图谱”。
走到谷中央，果然看见一座竹屋。竹屋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竹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屋里的书架上摆满了竹制标本盒，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种类的竹蝶，而书架最上层，放着一个竹编的桔梗花篮，花篮里，躺着一把竹制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时空蝶的图案。
“这应该是打开‘记忆竹柜’的钥匙。”祸渊指着墙角的竹柜，柜门上刻着与唱片边缘相同的纹路。酒尘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竹柜“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册，相册封面是用竹丝编织的蝴蝶园全景图，翻开第一页，是院长夫人抱着年幼的沈墨，在竹海采摘桔梗花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阿墨说，要把竹海的美好，带回蝴蝶园给小朋友们看。”
相册里的照片一页页翻过，记录着沈墨在竹海的点点滴滴：他跟着当地竹农学习竹编，亲手编出第一只竹蝶；他在蝶音谷记录竹蝶的振翅声，笔记本上画满了音符；他在观景台调试留声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的竹纸，只有右下角画着一只小小的时空蝶，旁边写着：“下一段旅程，去‘星河草原’，那里有永生蝶的起源。”
就在这时，竹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三人跑出去，看见时空蝶正与无数只竹蝶一起，在谷上空盘旋，翅膀扇动的旋律越来越激昂，最后竟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带，朝着北方飞去——那正是星河草原的方向。
祈白举着相机，拍下这壮观的一幕，镜头里，光带与竹海的翠绿交融在一起，像一条会发光的河流，流淌在天地之间。酒尘低头，看着手腕上与祸渊交叠的蝶翅纹路，突然发现纹路里多了一丝竹绿色的光泽，与时空蝶的光晕遥相呼应。
“原来每完成一个副本，我们的‘共生印记’就会更完整。”祸渊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沈墨留下的这些线索，不只是让我们寻找记忆，更是让我们成为‘记忆的载体’，把爱与温暖传递下去。”
离开竹海时，民宿老板送给他们三个竹编的蝴蝶挂饰，每个挂饰上都刻着他们的名字。酒尘将挂饰挂在标本箱上，风吹过时，挂饰发出的声音与蝶音谷的旋律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北方，时空蝶的光带还清晰可见，仿佛在前方指引着方向。
祈白一边整理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兴奋地说：“星河草原！我查过资料，那里的夜晚能看到漫天星河，还有会发光的草原蝶！到时候一定要拍一组星空蝶舞的照片！”酒尘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在星河草原的尽头，一定还有更多与沈墨、与院长夫妇相关的记忆，等着他们去发现，去守护。
竹海渐渐消失在身后，空气中的竹香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时空蝶在前方引路，翅膀上的光带越来越亮，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而手腕上的蝶翅纹路、竹编挂饰的轻响、相册里的温暖回忆，都在悄悄诉说着：这场关于记忆与共生的旅程，每一步都充满了爱与期待，每一段都值得被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