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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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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园的晨光还没漫过温室玻璃,青铜罗盘突然从铁盒里弹出,指针不再指向值班室,而是朝着东南方向剧烈转动,盘面上原本清晰的“沈墨”二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雾屿:北纬28°15′,东经121°55′”。
酒尘指尖刚碰到罗盘,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时发现胸口的银色徽章正发烫,徽章边缘的蝶翅纹路顺着血管蔓延,在手腕处与祸渊的纹路缠绕成圈,像在传递某种信号。“是新的副本指引。”祸渊将罗盘托在掌心,指尖拂过盘面的坐标,“沈墨的实验数据里提过‘雾屿’,说是存放‘共生蝶原始基因’的地方。”
祈白抱着相机跑进来,镜头里突然闪过一片蓝色的海——不是记忆里的画面,而是实时浮现的景象:雾气缭绕的岛屿浮在海面,岸边的礁石上停着无数只灰蝶,翅膀合拢时像极了未拆封的信封。“相机在自动定位!”他调出地图,发现雾屿距离蝴蝶园有三百公里,而最近的港口,每天只有一趟清晨的轮渡。
三人赶去港口时,天刚蒙蒙亮。渡口的老船夫见他们背着标本箱,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们是去雾屿的?三十年了,终于有人来寻沈先生的东西了。”他从船舱里摸出个木盒,里面是叠泛黄的船票,最上面那张写着“沈墨”的名字,日期正是院长夫妇离开蝴蝶园的前一天。“沈先生当年托我保管这个,说等带着‘能背全蝶类图谱的小朋友’来,再交给他们。”
轮渡在雾中行驶了两个时辰,靠岸时,酒尘才发现那些礁石上的灰蝶,翅膀内侧竟印着细小的字迹。他小心地托起一只,阳光透过翅膀,字迹渐渐清晰——是沈墨的笔记:“沿西岸的桔梗花丛走,避开正午的雾潮。”
走在雾屿的小路上,空气里除了海腥味,还混着熟悉的桔梗香。路边的花丛里,每隔三步就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画着不同的蝶类图案,从枯叶蝶到蓝闪蝶,最后一块木牌上,是永生蝶的轮廓,旁边标着箭头,指向山腰的一座白色小屋。
小屋的门没锁,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不是蝴蝶园的铜铃,而是用贝壳串成的,声音里带着海水的湿润。屋里的书架上摆满了标本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最上层的盒子没有标签,只画着一个罗盘图案。祸渊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标本,只有一卷羊皮纸,展开后,是雾屿的地图,地图中央用红笔圈着“潮汐实验室”,旁边写着:“雾潮起时,基因库开启。”
“雾潮是什么?”祈白刚问出口,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原本弥漫的雾气开始快速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老船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回屋!雾潮要来了!”三人跑到窗边,看见海面的雾气凝成巨大的蝶形,朝着山腰扑来,所过之处,礁石上的灰蝶全部飞起,翅膀上的字迹在雾中连成一片:“潮汐实验室的钥匙,在桔梗花海的最深处。”
酒尘想起木牌上的指引,立刻朝着后山的花海跑去。雾潮越来越近,他的头发被雾气打湿,视线渐渐模糊,就在这时,手腕上的蝶翅纹路突然亮起,金光穿透雾气,在前方拼出一条光路。路的尽头,是一片盛放的桔梗花,花丛中央,立着一根铜柱,柱顶放着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柄上,是永生蝶的图案。
拿到钥匙时,雾潮刚好抵达花海边缘。酒尘转身往回跑,却发现祈白和祸渊不见了踪影。他心里一慌,突然听见贝壳风铃的声音,循声望去,看见祈白正站在小屋门口挥手,而祸渊的身影,却在雾中若隐若现,朝着潮汐实验室的方向走去。“祸渊!”酒尘大喊着追过去,却发现雾中出现了另一个“祸渊”,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两个身影一模一样,连手腕上的蝶翅纹路都分毫不差。
“是雾潮制造的幻象!”贺苏言的声音突然从口袋里传来——是之前他塞给酒尘的通讯器,“沈墨的笔记里写过,雾潮会根据人的记忆制造分身,只有找到‘共生锚点’,才能破除幻象。”酒尘想起胸口的银色徽章,他将徽章贴在掌心,徽章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脑海里突然闪过画面:在蝴蝶园的温室里,祸渊曾用指尖为他拂去发间的桔梗花瓣,手腕上的纹路与他的紧紧相贴。
他朝着其中一个“祸渊”跑去,在对方转身的瞬间,握住了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手腕上的蝶翅纹路瞬间交叠,发出金光,另一个“祸渊”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雾中。“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祸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的温度将雾气的寒意驱散。
两人赶到潮汐实验室时,祈白已经用相机拍下了实验室门口的密码锁——是蝶翅纹路的图案。酒尘将银色钥匙插进锁孔,同时将手腕贴在密码锁上,纹路与图案完全重合,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中央的培养舱里,漂浮着一只透明的蝶茧,茧上的纹路与永生蝶一模一样,却泛着淡淡的蓝光。培养舱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未完成的文字:“共生基因最终阶段——让记忆跨越时空,与生命共生。”
酒尘凑近培养舱,突然发现蝶茧里有微弱的光在闪烁。他想起沈墨留在铁盒里的实验报告,其中一页写着:“雾屿的蝶茧,需要桔梗花的香气与共生者的体温才能孵化。”他立刻从标本箱里拿出那罐桔梗花茶,打开盖子,干燥的花香漫进培养舱,同时,他和祸渊将手腕贴在舱壁上,蝶翅纹路的金光与茧上的蓝光交融在一起。
十分钟后,蝶茧开始颤动,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通体透明的蝴蝶从茧中飞出,翅膀上没有任何花纹,却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它在实验室里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酒尘的肩头,翅膀轻轻颤动,空气里突然浮现出沈墨的影像:“恭喜你们,找到了共生的终极答案。这只‘时空蝶’,能带着你们看见任何一段与蝴蝶相关的记忆。”
影像里的沈墨,身后站着院长夫妇,三人的笑容温和,像蝴蝶园的晨光。“我们从来没有离开。”院长夫人的声音响起,“我们的记忆,藏在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里,藏在桔梗花的香气里,藏在你们彼此的掌心温度里。”
影像消失时,时空蝶突然飞起,朝着实验室外飞去。三人跟出去,发现雾潮已经散去,海面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雾屿上。时空蝶在天空中盘旋,翅膀扇动时,无数段记忆碎片从空中落下——有沈墨在蝴蝶园教酒尘认蝴蝶的画面,有院长夫妇在后山种桔梗花的场景,还有祸渊第一次见到酒尘时,手腕上纹路亮起的瞬间。
“原来这就是‘记忆拥有重量’的意思。”酒尘握紧祸渊的手,胸口的银色徽章渐渐融入皮肤,与蝶翅纹路彻底重合,“不是记住过去,而是让过去的爱,成为现在的支撑。”
傍晚时分,三人乘坐轮渡离开雾屿。老船夫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封用蝶翅密封的信:“沈先生说,等你们离开时,把这个交给你们。”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片透明的蝶翅,放在阳光下时,浮现出一行字:“下一个坐标,在时空蝶的翅膀里。”
酒尘抬头,看见时空蝶正跟在轮渡后方,翅膀上的光晕渐渐凝聚成新的坐标——“竹海:北纬30°05′,东经119°40′”。祸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这场关于记忆与共生的旅程,还未结束。
远处的雾屿渐渐消失在暮色里,礁石上的灰蝶再次合拢翅膀,像一封封等待被开启的信。而轮渡的甲板上,祈白正举着相机,拍下时空蝶与夕阳交融的画面,镜头里的每一缕光,每一只蝴蝶,都在诉说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爱与等待,终会在某个对的时刻,以最温柔的方式,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