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回玄云门 带着魔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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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分明是在桌边昏睡过去的，但等沈灼再次醒来时，人已在寝殿的床上。
想来是房中另一人先他一步醒来，将他挪移至此。
床褥平整干净，没有一丝凌乱的褶皱，更无半分潮湿的痕迹。
他阖了阖眼，心想，只是场梦。
“醒了？”
房间里忽然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沈灼循声望去，只见谢元正坐在桌旁，姿态闲适。
他的目光在谢元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腕间。
那截紫黑色的魔气镣铐依然缠绕着，与梦中禁锢他的那副别无二致。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衣领随着动作滑开些许，露出一小片肌肤。
谢元将这抹春色尽收眼底，想到梦中的画面，喉结滚了滚。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如常：“睡得可好？”
沈灼察觉到胸前的凉意，垂下眼，拢起松散的衣襟，系紧。
待他再度抬起头，却发现谢元的视线仍牢牢锁在自己身上，未曾移开。
他顿了顿，道：“我要沐浴。”
谢元的视线被那层薄薄的衣料彻底阻隔，这才将目光挪回沈灼脸上：“好，我去准备。”
沈灼又道：“等等我要回去找裴川，他临走前说，找到了新的线索。”
谢元起身的动作一滞：“……”
沈灼望着他，继续问道：“你和我一起去吗？”
谢元没答，只是站起身，离开桌边，朝门口走去，准备为沈灼备水。
推开门时，他却忽然驻足，背对着屋内，低声应道：
“你想我去，我就去。”
沈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起身。身体还有些梦中带出来的疲乏，皮肤上也还烙印着那些并不存在的触碰痕迹。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慢慢啜饮。
一杯凉茶入喉，那股萦绕不散的隐秘与黏腻感，才被彻底涤荡清醒。
待他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尘乏，谢元已收拾妥当，在外静候。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地宫。
沈灼看了看自己手腕，镣铐没有任何反应，安静蛰伏。
他朝着谢元比了比手，问道：“不解开？”
谢元目视前方，避开他的视线，正色道：“多此一举。”
“这镣铐离开了地宫，也起不到作用，”沈灼追问，“那为何还要带着？”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谢元依旧不看他，丢下这句话，便自顾自朝前走去。
沈灼注视着他径自前行的背影，无奈，也快步追了上去，任由腕间的镣铐藏在袖袍之下。
二人一为魔尊，一为化神修士，御风而行，速度奇快。
不过一日光景，连绵的玄云山脉已映入眼帘。
“到了。”沈灼开口道。
他们本想像往常一样，落在山门处，再徒步进入玄云门内寻找裴川。
但下降至低空时，便察觉了异样。
此刻山门内外人来人往，各门各派的修士云集于此，远比平日热闹数倍。
人群之中，还能见到玄云门弟子穿梭维持秩序的身影。
沈灼不解，玄云门虽是大派，平日访客不断，但如此盛况却属罕见。
“这么热闹，看来是有什么大事。”沈灼并未多在此停留，当即决定，“我们直接去找裴川。”
二人掉转方向，径直飞向沈灼与裴川所居的小院。
沈灼推开院门，恰见一人匆匆自房内走出，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小灼？”
裴川的目光触及沈灼身后那道玄色身影时，面色瞬间凝固，腰间佩剑“铿”地一声出鞘三寸。
“你竟敢出现在这。”
空气骤然凝滞，树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谢元抬眸，一双漆黑的瞳孔对上裴川的视线，将对方眼底的戒备，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他的视线刚与裴川对上，便被一道身影挡住。
沈灼侧身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隔在了两人之间，将那剑拔弩张的对峙悄然化开。
“师兄，是我带他来的。”
看着沈灼明显的维护之意，裴川僵了一下，过了良久，才将佩剑按回鞘中。
“但眼下不是合适的时候。”
谢元上前与沈灼并肩，目光坦然道：“裴青天何必如此紧张？我此番前来，可不是以魔尊身份血洗仙门的。”
裴川瞥了他一眼，脸色微沉：“正因如此，才更不是时候。你可知，门内为何如此热闹？”
沈灼摇头：“我正想问师兄。”
“以我玄云门为首，云清真人召集仙门百家，正在召开大会。”裴川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的谢元道，“商讨的，便是如何应对魔尊现世一事。”
“你在这时将魔尊本人带回门内，真是……”
沈灼这才恍然，为何裴川一见谢元，便如此警觉。
仙门正在商议如何对付谢元，而他却把正主带到了众人面前。
他尚未想好该如何应对，便听身旁的谢元笑道：“那又如何？我既然来了，便没打算偷偷摸摸地走。”
“你还想怎样？”裴川冷声质问道。
“该怎样，便怎样。”谢元一展玉扇，“我倒是有些兴趣，想去听听，你们究竟打算如何处置我？”
“你疯了？”
裴川看着他轻摇玉扇，扇面晃动，遮住大半张脸庞。
待扇面再度挪开时，其下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平凡面容。
谢元顶着这张新面孔，微微仰头，看向裴川回道：“还好。”
沈灼侧首，仔细端详着谢元的新样貌，思索片刻道：“这把白玉扇还是太有辨识度。”
谢元闻言，从善如流地将扇子收起，藏入袖中：“听你的。”
沈灼点点头：“这样不错，认不出来了。”
“罢了，随你们。”裴川揉了揉眉心，“此次大会非同小可，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我明白。”沈灼应下，将话题引回正事，“师兄，你之前说找到了新的线索是什么？”
裴川定了定神，引着二人走进屋内，从书架上取下一只木匣。
“是这个。”
“这是何物？”
沈灼打开匣盖，只见里面躺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
符纸呈银色，非纸非帛，甚是罕见。
“此乃通仙符。”
“通仙符？”沈灼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望向一旁的谢元。
谢元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道：“这次可与我无关，这段时日，我可一直与你在地宫中。”
沈灼料想也是，继续端详这纸符箓：“先是万药谷冒出通仙丹，如今又出现通仙符……这背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裴川接着说道：“这通仙符是近段时日才在仙门内部悄然流传开的，速度极快。如今，各门各派稍有些门路的弟子，几乎人手一张。”
沈灼问道：“没有和通仙丹那样，流通到凡俗界吗？”
“嗯。”
“那看来目的并非为了敛财。”沈灼思付道，“此符效用为何？又是何人在暗中售卖？”
“这正是蹊跷之处。”裴川眉头微蹙，“效用不明，来源成谜，持有者只知需在山清林秀、灵气充盈之地使用，但具体如何使用，有何后果，却无人知晓。”
“效用不明，来源成谜，却能在仙门内部迅速散播，要说背后之人没有图谋，恐怕无人相信。”沈灼将符箓放回木匣，“师兄可曾寻过用过此符的人？”
玄云门眼下人多眼杂，我倒是打听到门内有弟子用过此符，但尚未及找出具体是谁。”
“山清林秀？”一直安静旁听的谢元忽然插言，“你们玄云门坐落在群山环抱之间，灵气盎然，怎么不算是一个山清林秀、灵气充盈的好地方？”
裴川闻言一怔：“你是说，在玄云门就可使用此符？”
“若使用条件仅是如此，那在玄云门内尝试，未尝不可。”沈灼思忖着，询问道，“师兄觉得呢？”
“确有道理，可以一试。”裴川思忖片刻，却又摇头，“不过眼下，恐怕没时间立刻着手此事。”
他将木匣重新合上：“大会尚在进行中，我必须立刻赶去。”
“玄云门如今人多纷杂，确实不是试验符箓的好时机。”沈灼点头表示理解，“还是大会要紧，师兄你先去吧。”
裴川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反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稍后便至，”沈灼道。
裴川怕得便是此事，他又看了一眼已改容换貌的谢元，语气复杂：“你们……当真决定要过去？”
谢元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新面孔：“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裴川无奈地转过视线，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万事小心”，便御剑而起，匆匆赶往主峰方向。
沈灼并未着急前去，他取来一件属于裴川的衣袍，递给谢元：“换上。”
谢元垂眸，看了看那件素净衣袍，又抬眼看向沈灼，并未多言，伸手接了过去。
沈灼身形比谢元稍矮，而裴川的衣袍穿在谢元身上，竟是意外的合身。
他打量着换好衣服走出来的谢元，此时的谢元面容平凡，身着玄云门弟子服，乍一看去，与门内弟子并无二致。
“如何？”谢元开口。
沈灼点点头：“可以了，出去以后你尽量少说话，跟紧我。”
“嗯。”
“嗯。”
谢元闻言，唇角微勾，上前一步，几乎与沈灼贴身而立。
沈灼忽觉一股属于成年男子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无奈地抬手，将那人推开些许：“你若跟这么紧，谁来都免不了要多看你两眼。”
谢元低笑一声：“是你让我跟紧你的。”
“我也没让你贴这么紧。”沈灼瞥了他一眼，转身朝院外走去，“正常些，我们该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