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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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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择沉默。
莫家洋很想坏心眼地凑在弟弟耳边提醒说你这就是想跟人谈恋爱的表现，但此刻他显然更关心自己的珠宝赞助，很快正色说起正事：“那你现在高兴了，下周的颁奖晚宴……”
周砚择痛快答应了。
顺便送了两支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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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筝上完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桌边只剩下周砚择一人。
周砚择靠坐在椅背上，定定看着逢筝，搞得短短几十米的路程逢筝走得腿都要打结。
坐下后，逢筝还有点挂脸，但是两个人的场合气氛要比三个人时更尴尬些，他没法儿光明正大的挂脸，只好咳一声，硬着声音：“周总吃完了吗？我喊服务员来结账。”
周砚择：“刚才哥结过了。”
哥。
叫这么亲，就好像小时候一口一个莫家洋的人不是他一样。逢筝暗暗翻了个白眼。
J城的秋很短，冬天说来就来。
中秋还没到，外面已经刮起冷风。
逢筝猜想周砚择会邀请他一起坐车回家——周砚择一定会的，这个人生气归生气，冷脸归冷脸，但在涉及身体健康的问题上，周砚择从不会跟他赌气。
逢筝正思考要如何拒绝才显得自己更有气节，就听周砚择那头接了个电话。
“……车胎爆了？那……”
逢筝：？
周砚择挂断电话。
大佬脸向逢筝求助：“你的电动车后座，我记得可以载人。”
逢筝愣了有三秒钟没能说得出来话。
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违规的。”
周砚择目光飘向远方，依旧冰山脸，耳尖却有一点红。
“违规吗？可你好像经常载你的女同事。”譬如发生车祸那天，你们不就骑了双人车吗？平时下晚班你也总送她回家，所以才会给人误会，诱导她向你表白。
后半句周砚择忍住没说。
因为如果表白是可以被诱导发生的，那，
那。
所以他没法把这个逻辑说出来。
逢筝淡淡叹了口气：“你非要坐也不是不行，但我刚刚喝酒了，再骑车带人有点危险，你如果担心的话最好还是打车。”
周砚择：“这个点堵车，电动车和打车应该差不多时间到家。”
这是打定主意非要坐他的小毛驴了。
逢筝从车屁股里掏出两个头盔，无奈递过去一个给周砚择。
粉色的。
周砚择没接。
一个人的电瓶车上怎么会有两个人的头盔。这顶粉色头盔出现在这里的意义简直和已婚男士副驾驶上的高跟鞋差不多，而前一秒逢筝还刚刚说过骑双人车是违规的。
违规，但是车上给别人备了专用头盔。
周砚择看逢筝的眼神冷了好几分，带着一点读不懂的意味。
他放弃了头盔，直接跨坐上车。
饭店的位置离他们公司不远，但离家还是有段距离，根据导航要穿过好几个小弄堂。
J市一到冬天就开始修路，弄堂里原本就是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还修路，窄巷子变得更窄，空气里还溢着细蒙蒙的灰。
周砚择坐在后座，被两个刹车弄得下意识伸手环住逢筝的腰——很薄，细细一截，掩在厚卫衣底下有一种温暖又寒冷的错觉。
讲老实话，周砚择有点害怕。
他小时候没玩过旋转木马，他对一切跨坐在上面就会自己开始动的东西都有种不可控的恐惧感，尤其逢筝的骑车风格又十分狂野任性，即使在这样狭窄的弄堂里也能骑到四十码，周砚择原本觉得搂腰这样的肢体接触怪怪的，但他害怕，所以手迟迟放不下来，甚至另一只手还撑上了逢筝的大腿，咬着牙在后面警告：“你慢一点！”
逢筝却觉得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甚至有想要大笑的冲动，雾蒙蒙的小巷子里，逢筝的嘴角越扬越高，笑意一点点蔓延进眼底。
他的表情被电瓶车反光镜诚实转播给后座的周砚择。
两人已经前胸贴后背，腹肌贴后腰了，周砚择两只手还都摸在逢筝身上，但是此刻谁也没心思注意到这姿势的暧昧，周砚择盯着镜子里逢筝开心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缓了缓，终于决定咽下第二句慢一点，顺着逢筝想骑多快骑多快，只是有点后悔刚才赌气没戴那顶粉色头盔。
他的胳膊越搂越紧，脸颊都紧紧贴住逢筝后背，一副小媳妇儿做派。逢筝这几年在外面也学坏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粘人又愚蠢，开始会用带笑的语调调侃说周砚择，你怎么还害怕坐小毛驴啊？
周砚择：“是你骑太快了。你也这么带你的女同事？”
逢筝：“那当然不会。”
周砚择：“那为什么这样带我，我没她们娇贵吗？”
本来他没真往心里去，现在是真有些不舒服了，一双手缠得紧紧的，脑袋往前探，想看逢筝眼睛。
逢筝又笑起来，神采飞扬，眼神很亮。
他不是想要捉弄周砚择，而是真心觉得有趣，长大之后再没有和周砚择这样亲密的玩耍过了。而且小毛驴，他想，这是周砚择人生中第一次坐小毛驴，是坐在他的后座。
这就够他回味很久了。
刚刚吃饭时候那点不愉快全都抛之脑后，逢筝像是回到小时候，藏着坏心一个急刹停在路边，指着边上小摊问周砚择想不想吃糖葫芦。
周砚择一拳锤在他大腿上：“不吃！”
这一急刹一抬头，周砚择才发现车子早已骑出巷子，走上了大路，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家新开不久的会所，前段时间他还被莫家洋拉去捧过场。
逢筝还是下车去买了一根糖葫芦，把周砚择一个人留在车后座，跟小孩儿等大人去买菜似的。逢筝回来，又把糖葫芦交到周砚择手上，明知他不吃，还是摊手耸肩：“可是我吃啊，你帮我拿着，一会儿喂我一个。”
周砚择狐疑接过。
他弄不懂逢筝总是忽然变化的态度，时而冷淡，时而又亲近到似乎在捉弄他的地步。
不明白，但还是乖乖伸手喂了一颗又一颗糖葫芦，吃完两颗，还很贴心用纸巾包着手把剩下的山楂堆都往前推了推，怕签子扎到逢筝嘴巴。
不明白，所以要问。刚准备问逢筝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了，逢筝就又是一个急刹。
周砚择差点被糖葫芦签子扎到手。
“你干什……”
“报一下身份证号，后座超载成年人且未戴头盔，第一次处罚20元，我们要依法对你进行教育……”
周砚择闭上嘴。
交警教育完长长一串，又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
“喝酒了？来吹口气，醉酒行驶非机动车需要处以5~50元的罚款……”
周砚择看逢筝扫完码，拿到一张罚款单。
他了然了。
什么忽冷忽热，原来是喝醉了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