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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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洋这些年一直在捣鼓他那家影视公司，但又捣鼓不出什么名堂，旗下艺人的资源和曝光都很一般。莫家洋这次来找周砚择，就是想争取周氏珠宝的年度新品能交给他们公司的艺人在晚宴上首戴。
影视娱乐这种产业，一般富二代都只是带着玩玩儿开一家，很少有专心全部投入在这上面的——全心投入，却还做不好，更显丢人。莫家洋这几年没少因为这事儿被长辈们呲。
但莫家洋心态好，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甚至还能坦然自若的当着周砚择的面挖人墙角邀请逢筝来自己这里做模特。
周砚择闻言抬头。
脸色很冷，瞥一眼逢筝，又转头看看莫家洋。
目光绕了一圈，意识到自己没什么阻拦的资格，又重新把头低下去，专注对抗盘子里的肉排。
他和逢筝面对面坐着，神态表情都被逢筝尽收眼底。像是为了故意气他似的，逢筝点头说是吗好啊确实有点好奇想试试。
周砚择放下叉子，往椅背上重重一靠，舌尖绕着后槽牙扫了一圈，阴阳怪气道：“好啊，那你今天就跟他走呗，星曜有宿舍，用不用我找人帮你搬行李？”
逢筝圆眼睛瞪起来。
眼看着又要吵，莫家洋赶紧打圆场：“哎哟行了行了，这波我的，算我说错话了。”
逢筝其实对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并不感兴趣。
他长得确实好，个高腿长比例优越，面庞白净五官精致，有少年人的青涩，又有青年人的俊朗味道。前几年的时候也有过星探公司来找他，问他要不要尝试一下演艺类工作，并给他开出很高的报酬。
但逢筝还是拒绝了，他担心会被逢家人看到，那太丢人太跌面了，他宁愿在餐厅端盘子做学徒，宁愿啃冷馒头去干快递分拣，也不想被逢家人看见自己在镜头前卖唱卖跳嬉皮笑脸赚钱的样子。
说好奇想试，完全是赌气话。
没想到周砚择比他还能赌气，直接就要赶他去住宿舍。
逢筝看着周砚择那张冷硬的面孔，心里也怪不是滋味，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暂时逃离了餐桌。
他一走，莫家洋赶紧拉着周砚择说话。
“究竟怎么了？你俩为啥吵架？”看着不像是为了订餐厅的事儿。
周砚择本来不想说，他和逢筝之间的事是他们的事，扯进别人来算怎么说法？再说就算他跟莫家洋全交代了，莫家洋又能帮到他什么？
白白让人看笑话。
但转念一想，逢筝都能找莫家洋评理。
他怎么不行？
周砚择深吸一口气，隐去前因，把那几百万的事儿一笔带过。
“我借了逢筝点钱。”他补充，“朋友之间借点钱周转一下很正常，我没想着要他还，也没想着要他怎么报答我，他自己把自己放在保姆的位置上小心谨慎起来，吃个饭就正常吃呗，他非要定时定点来问想吃什么。”真是让人一看那副样子就来火。
莫家洋一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劝道：“欠了钱的在债主面前总归低一头，也正常，你跟他好好说，或者找个机会让他帮你点忙，就扯平了。有些时候人的自尊心很奇怪的，跟你关系平等的时候怎么没脸没皮死缠烂打都没关系，可一旦天平被打破了，确认自己再也追不上你了，他肯定就会想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尽量维持一点体面。”
“你想啊，他现在住在你家，吃你的，用你的，在你手下上班，还欠了你的钱，说是你养的蛀虫也不为过，这种情况就只能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是自卑到无礼，倒打一耙虚张声势的对你耍无赖发脾气，装成自己好像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要么就是小心谨慎，想表现出自己能为你创造价值，是你用这些优渥条件雇佣来的优秀员工，你付出金钱，他付出劳动，也算是平等。”
“往好里想，好歹逢筝现在把你当老板，还算是知恩图报，总把比你当怨种仇人强。”
表哥说得对，但是周砚择：“我要平等干什么？你说的这些也许对，可我跟逢筝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为什么要用对别人的标准来对我？”
莫家洋：额……哈？
周砚择皱着眉：“我不需要他知恩图报，也不需要他创造的这些什么劳动价值，我就想和以前一样。”
莫家洋沉默了。
以前？以前什么样？天天往你怀里撞说喜欢你那样儿？
空中似乎有一道警报声响起，只有莫家洋一个人能听得见。
他揉揉耳朵，在心中对外公说了句对不起。
没办法，颁奖晚宴就在下周，他必须赶紧搞定艺人的珠宝赞助问题。
逢筝上完厕所回来，额上还挂着两滴水珠。
看起来是刚洗了脸。
莫家洋扭头专注看着周砚择：“这家味道怎么样？”
周砚择还心烦着，随口敷衍了句还不错。
莫家洋顺手拿了张纸巾帮他掖了掖唇角的酱汁。
“喜欢就好，哥下次还带你来吃。”
对面逢筝脸色阴阴的。
莫家洋干脆把外套脱了，一只手撑在周砚择的椅背上，露出自己精细雕琢过的手臂肌肉线条。
他开始和周砚择聊起逢筝插不进去话的公事，约周砚择跟他一起去参加下周的晚宴，还哥哥味儿十足地笑着挑了一下周砚择的下巴，表示周砚择的置装费他可以全部承包，还顺道约周砚择明天一起去试衣服。
言语间的亲昵暧昧，迟钝如周砚择都品出来了。
对面逢筝咬紧牙齿脸色阴沉地低头吃饭，刀叉在盘子里大力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周砚择瞥一眼他的脸色，原本抵在莫家洋肩膀上准备把人推开的手又一点点收了回来。
甚至配合地说了一个好。
刺啦一声，逢筝手里的餐刀脱手，滑落在瓷盘里，肉也被切得稀巴烂。
好在餐位排布间隔空间大，只有邻近几桌被这声响惊到，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莫家洋缩起脖子，受不了似的捂耳朵：“你干嘛？”
逢筝不讲话，额上水珠一半干，一半滑到眼皮睫毛上，像泪珠。
周砚择莫名心情大好，伸手接过逢筝面前的餐盘，用自己的餐刀帮他把盘子里的食物切成规整的一个个小方块，再重新放到逢筝面前。
逢筝却好像依旧不大高兴，站起来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背影消失在拐角，莫家洋也放下了自己靠在周砚择椅背上的胳膊，正了正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弟弟。
“现在高兴了？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逢筝对你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