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污染源 什么叫这个 ...
-
白光散尽的瞬间，江临的第一反应是：
我真的进副本了吗？
眼前的建筑风格和各种虚拟屏幕，都和系统空间非常相似，空中悬浮着各种飞行器，行人步履匆匆，彼此间保持着一种默契而疏离的距离，神色中透着些警惕。
【欢迎进入副本：‘永夜’】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是个有点耳熟的男声。
【主线任务：调查方舟计划的真相。】
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像……柳清源？
一转头，槐十七膈应地啧了一声，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江临暗笑，目光掠过街景，最终落在左前方一块巨大的悬浮广告屏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某种产品的广告，清晰的标语映入眼帘：“Alpha专用抑制剂，长效稳定，助您摆脱本能困扰。”
“嗯？”江临下意识地挑眉，低声自语，“还真有人的性别是‘Alpha’？我还以为李奥之前是开玩笑的。”
走在他身侧的槐十七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好笑：“你不知道ABO设定？”
江临很诚实地摇头，眼神里透着单纯。
槐十七轻笑一声，快速低声解释起来，将那套关于六种性别、信息素、发情期与标记成结的体系简要说了一遍。
江临听完，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知识的污染：“什么叫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别？”
“如果你能自己选，”槐十七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般的笑意问道，“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性别？”
江临几乎是不假思索：“Beta。”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对未知生理构造的敬而远之，“什么Alpha、Omega、什么发情期……听起来都太疯狂了。”
江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槐十七的下半身，随即迅速移开，耳根微热，开始嘀嘀咕咕，“还有你……你本来就已经够可以了，不要再出现什么奇怪的‘成结’设定了。”
槐十七被他的吐槽逗得低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正经讨论的姿态：“可是，假设你是Beta的话，我就永远没办法真正标记你，完全地占有你了呀。”
江临又是一阵意想不到地大受震撼，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你还想怎样占有？”
槐十七但笑不语，只是那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临一眼，随即自然地转开了话题：“不过，你的选择从实用性上来说倒没错。在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都有独特的信息素，我们既闻不到，也伪装不出来。自称Beta是最不容易引起额外关注的身份。”
江临认同地点点头，觉得槐十七难得说了句人话。
他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周围行人，试图分辨出所谓的“六种性别”特征。
过了几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信息，猛地转回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来的警觉：
“等等……Beta是不是也能怀孕？”
槐十七一愣，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江临平坦的小腹，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对，理论上可以，只是概率比Omega低很多。”
江临：“……”
看我干嘛？
我给你说，这篇小说是没有生子情节的！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一位看起来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迎面走来，她热情地递过来两张传单：“两位是一对吗？感情真好呀，来了解一下希望星事件吧？”
希望星？
江临闻言接过传单，目光立刻被上面占据大半版面的废弃星球图案吸引。
槐十七则表现出适当的兴趣，接过话头：“听说希望星是被虫族入侵了？”
那位大婶顿时显得义愤填膺，压低了些声音，左右看了看才道：“是啊，你们也听说了吧？我真想不明白，联邦怎么会让那些虫子混进去！现在整个希望星都毁了，联邦居然没什么像样的行动，还在遮遮掩掩！”
她越说越激动，将一份请愿书似的纸张和笔递过来：“如果你们也支持向虫族出兵，可以在这里签个名吗？我们收集签名，一起向联邦施压！”
江临看着那只笔，要签字吗？
“嗡——”
身侧的空间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几人旁边。
江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就见其中一人抬手，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立方体。那立方体在空中骤然扩张，如同流动的液体，瞬间将突然开始激昂陈词的大婶包裹进去，收缩，还原成一个小方块，落回那人手中。
直到这时，江临才看清，那两人眼眶中闪烁的并非瞳孔，而是精密的摄像镜头。
是机器人。
两名机器人转向江临和槐十七，动作整齐地行了个礼，电子合成音平稳无波：“抱歉，两位公民。刚才的可疑分子可能向你们传播了不良信息。根据相关条例，我们需要对二位进行快速检测，过程会很快，请配合。”
检测什么？我的性别好像跟你们都不一样这能随便检测吗？
江临迟疑了一下，就见对面的机器人略一点头，微笑着开口：
“您没有什么问题，感谢您的配合。”
江临：“……”
这就结束了？你到底检测了什么啊？
还有，你这根本不叫询问，应该叫通知。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眼角余光就瞥见街角又出现了几台造型相似的机器人，正在悄无声息地封锁路口。
这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槐十七，却发现那两名机器人已呈夹角之势，隐隐封住了槐十七的退路。
而槐十七已经掏出了他的枪。
江临心头一沉，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槐十七身前，对机器人冷声道：“我爱人怎么了？”
为首的机器人摄像头锁定槐十七，语气平稳：“根据扫描，您的伴侣已被虫族寄生，建议您立刻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虫族寄生？
江临和槐十七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上一个副本【归途】的尽头，早已从威廉船长用生命换来的信息中得知，所谓的“虫族入侵希望星”，不过是联邦掩盖“认知污染”真相的幌子。
虫族本身，更像是联邦给那种污染的一个代号。
那么，此刻机器人指认槐十七“被虫族寄生”，是在胡乱扣帽子，还是在暗示他已经被“污染”了？
江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槐十七的气息正在变得冷冽，战意升腾。
而与此同时，他那双本就明亮的金瞳，颜色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在街道冷色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在槐十七眼中金芒盛开的同一刻，周围所有的机器人，眼中的指示灯骤然变成红色！
尖锐的警报声同步开始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已被清空的街道上：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污染源！污染指数100%，执行紧急收容协议！】
枪声与能量武器激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江临的咒术也随之激发。
……
四十分钟后。
第一次蹲号子的江临终于知道那个白色小盒子里面什么样了。
这里像是一个被无限拉伸的白色盒子，没有门窗，没有家具，只有柔和却无处不在的光源。他迅速环顾，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刚刚起身、正在打量环境的槐十七。
江临立刻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槐十七身上是否有伤。还好，除了衣服在之前的冲突中有些凌乱，并无明显伤口。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低声抱怨：“早知道该让你戴个美瞳再进来的。”
槐十七任由他检查，闻言笑了笑：“没用的。它们不是靠观察眼睛颜色判定的。而且，我们要查‘方舟计划’的真相，不可能完全不接触这个世界的‘检测’体系。”
江临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周围纯白的墙壁忽然无声地移动起来。
一道光滑的屏障从中间升起，迅速将原本相连的空间一分为二，把两人隔开。
“十七？”江临提高了声音，却没有听到回答。
这恐怕是要分开审问了。
果然，一个温和但缺乏起伏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分辨不出来源：“近期，你是否接触过向你传播非常规信息、或行为异常的个体？”
江临想了想，如实回答：“如果说刚才街上那位发传单、谈论希望星的女士算‘行为异常’的话，我只接触过她。”
这是完全的真话。
那位女士的确是江临进入这个副本后，唯一算得上的“异常”接触。
对面沉默了下去，仿佛在核实，又仿佛只是将他晾在原地。
时间在纯白无声的空间里缓慢流逝，说实在的有些难熬。
就在江临开始思考这种等待算不算审讯手段时，屏障上打开了一个小口，一个机器人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抽取了江临几毫升血液，随即退了出去。
江临注意到它的穿着与之前的执法机器人不太一样。
更像是做研究的型号。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一个有点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
“根据我们的检测，跟你一起被收容的那个人污染指数是100%，属于最高危的污染源。”
江临微微一怔。
槐十七的污染指数是100%？
女人的声音透着激动：
“为何你与他长时间密切接触，自身污染指数却始终为0？”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污染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