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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年礼物” 此章节有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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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香港,望璟又带着厌淮回到油尖旺区,街上全是人,到处挂着红灯笼,空气里混着小吃的香味。望璟没带保镖,也没让助理跟着,只拉着厌淮在人群里走。
他们先到了海港城,望璟没去那些太吵的店门,直接带厌淮上了三楼一家有名的腕表店。店里暖气开得热,玻璃柜里的表闪着亮光,望璟没让厌淮看价签,直接指了指其中一款银色的:“就这个。”店员麻利地拿出来,厌淮刚想说“太贵了”,望璟已经把卡拍在柜台上,指纹一按,单就结了。他把表塞进厌淮手里,表盒沉甸甸的,厌淮想到这是他送自己的第二个表,而第一个他还一次没带。
从店里出来,望璟又带他去了一家金铺。店里挤满了买金饰的人,大多是长辈给晚辈买金锁。望璟没买锁,直接让店员拿了一条细金链子,上面挂着个小小的平安扣。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链子绕过厌淮的脖子,扣在后面扣好。“戴着。”他说得轻描淡写,刷卡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串数字在小票上打印出来,厌淮瞄了一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心里莫名发慌。
中午他们在尖沙咀吃了顿饭。望璟没去那些网红茶餐厅,直接订了家临海的高级餐厅。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望璟点菜的时候没看菜单,直接让服务员把当天的招牌菜全上一遍。龙虾、鲍鱼、烧鹅,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厌淮根本吃不完,望璟却一直往他碗里夹,说:“吃不完就倒了,反正我付了钱。”
饭后他们去坐了天星小轮。望璟买了两张票,带厌淮站在甲板上吹风。船开动的时候,他从后面抱住厌淮,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还难过吗?”厌淮没说话,抓紧了栏杆。望璟没再问,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里面装着刚才买的表和金链子,还有几件价值不菲的衣服。
回家的路上,厌淮看着车窗外的灯,突然说:“你不用花这么多钱。”望璟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厌淮闻到望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想什么,晚上你要还回来。”
厌淮突然愣住,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厌淮一到家就被望璟推着去洗澡。
浴室门一开,热气混着水汽飘出来。望璟围着浴巾走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过来睡。”厌淮裹紧身上的浴巾,慢吞吞地过去,刚在床沿坐下,就听见望璟说:“我今天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一件回礼都没给我。”
厌淮尴尬地笑了笑,手指绞着浴巾边:“我……我没准备,要不,我报销南区到油尖旺区的来回路费?”
“谁要你准备那些。”望璟突然凑近,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逼近厌淮。
望璟压了上去。嘴唇狠狠撞在一起。望璟的手顺着厌淮的腰侧往下滑,指尖带着蛮力,擦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厌淮想躲,却被他死死扣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就在望璟的手探向更深处时,厌淮突然抬手抵住他的嘴,呼吸急促:“别……”
望璟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松开,反而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那我也不干净了。”他说着,把脸埋进厌淮的颈窝,牙齿轻轻磨蹭着他的耳垂,“正好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浴巾滑落在床单上。望璟的胸膛贴上来,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厌淮觉得有点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望璟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火,硬生生把他也裹了进去。
“别动。”望璟在他耳边哑着声音说。
厌淮的脸埋在枕头里,脸颊滚热,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望璟的手臂上。望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肩膀,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皮肤,留下浅浅的红印。
厌淮没说话,只是把手指穿进望璟的头发里,抓得紧紧的。
节奏由慢到快,床头的相框轻轻晃动,墙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厌淮的指甲掐进望璟的肩膀,留下几道红印,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望璟喘着气,在他耳边低低地喊他的名字:“厌淮……看着我。”
厌淮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见望璟满头的汗,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抬腿,勾住望璟的腰。
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人都累得够呛。望璟没立刻起来,趴在厌淮胸口喘气,心脏跳得很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身子起来,随手扯过纸巾擦了擦,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还说不干净?”望璟用手指戳了戳厌淮的腰窝,语气里带着慵懒和餍足,“现在我们一样脏了。”
厌淮累得不想说话,眼皮沉沉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望璟笑了笑,关了灯,在黑暗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天刚亮,望璟先醒了。他侧躺着,看着还在睡的厌淮。人睡熟了看着倒顺眼,没了那股子别扭劲儿。望璟伸出手,随意地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掌心蹭过他的额头。
没过一会儿,厌淮也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沉,下意识就往旁边看。望璟已经坐了起来,正背对着他,那宽厚的后背线条清晰,皮肤上还留着昨晚的一些痕迹。
一想到昨晚那些事,厌淮脸一下子就热了,赶紧也跟着坐起来,低着头,不敢往望璟那边看,手指紧紧抓着被角,浑身都透着股不自在。
话说回来,他们能走到这步,主打一个你情我愿。趁他们彼此都还年轻,彼此都乐意,也是对这么多年关系的一个交代。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快,也更没有想到爱情会降临。
这时候,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望璟的保镖端着洗漱用的盆和毛巾走了进来。
保镖一进门,脚步就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床上这两人。一个正背对着,一个低着头,气氛看着有点奇怪。他显然是没料到会看见这个场面,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拿着盆的手都紧了紧。
望璟没回头,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侧过脸瞥了门口的人一眼,带着点刚睡醒的不耐烦。
保镖立马回过神,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快步把东西放在桌上,说了句“望少,洗漱。”然后就转身出去了,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厌淮坐在床边,低着头,慢吞吞地把衣服往身上穿,腿软得厉害,稍微一动,大腿内侧就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他咬了咬牙,扶着床头柜勉强站起身,刚想迈步,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往下栽。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胳膊,力道贼大,直接把他拽稳了。
“站都站不稳?”望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嫌弃。
厌淮没敢吭声,低着头,任由望璟半扶半架着把他弄进洗手间。
站在洗漱台前,他两条腿还在打颤,根本站不直,只能虚软地靠在望璟身上。望璟拿着牙刷,挤好牙膏,递到他嘴边。厌淮张开嘴,咬住牙刷,手抖得拿不稳漱口杯。
望璟叹了口气,干脆一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喂到他嘴边。厌淮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嘴里还含着泡沫,眼神躲闪,不敢看镜子里两人现在的样子。
洗完脸,望璟用毛巾给他擦脸,动作倒是没那么粗鲁,只是在擦到脖子时,手指顿了顿——那里有一块特别深的红痕。厌淮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别动。”望璟按住他的后脑勺,把脸擦干净。
整个过程,厌淮都像个提线木偶,全靠望璟撑着才没倒下。直到洗漱完,他两条腿还是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只能紧紧抓着望璟的袖子,一步一步,艰难地下楼梯。
楼梯有点陡,厌淮两条腿虚得没力气,脚底下直打滑。望璟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几乎是半个身子撑着他往下挪。
“慢点……”厌淮咬着牙,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望璟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到了拐角处,厌淮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望璟低骂了一声,手臂用力把他往上提了提,眉头皱得很紧。
楼下餐厅里,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低头摆早餐。听到动静,他们齐刷刷抬头往上看。看见望璟亲自扶着人,而且望璟脸上还带着那种……说不清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几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其中一个离得近的,反应过来后赶紧放下盘子跑过来,伸手想去接:“望少,我来扶吧。”
“别碰。”望璟侧身躲开那只手,声音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像是有人要伤害厌淮一样,“滚一边去。”
那人手僵在半空,吓得赶紧缩回来,低头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吭声。
餐桌很长,摆满了早饭。厌淮坐在望璟旁边,浑身不自在。周围站了好几个黑衣人和保镖,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睛虽然没直接往这边瞟,但厌淮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看猴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白粥,刚送到嘴边,胃里就猛地一阵翻腾。昨晚折腾得太狠,身上到处都疼,这会儿闻着饭菜味,更觉得恶心。
他赶紧放下筷子,捂着嘴,眉头皱成一团,脸色有点发白。
“怎么了?”望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盘子里的牛排,并没有抬头看厌淮。
“没……没事。”厌淮小声说,不想让周围的人听见。他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可越压越难受。
旁边站着的一个保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厌淮感觉更尴尬了,脸涨得通红,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死活不肯再碰筷子。
厌淮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碗白粥。胃里一阵阵犯恶心,刚才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这会儿别说吃饭,多闻一会儿饭菜味都觉得难受。
他把椅子往后拖了拖,离桌子远了一点,又用手在嘴边轻轻扇了扇风,想把那股味儿扇散。
“不吃?”望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声音淡淡的。
“吃不下。”厌淮小声说。他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虽然那些保镖都没敢明目张胆地往这边看,但他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望璟把筷子砸在桌面上,说到:“谁做的早餐?”
在座的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厌淮慌了一下,怕望璟乱罚人,急忙解释:“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
望璟挑了一下眉毛,瞬间就想到了:“懂了。”
厌淮猛得止住:“你懂什么了!”
望璟支着下巴,像挑逗厌淮的样子:“要我说出来吗?”
厌淮老实下来。这里是望璟的地盘,他说出来没人敢议论,厌淮可就不一定了。
望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放下水杯,伸手把厌淮面前的粥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周围的黑衣人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忙碌,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喝点水。”望璟拿起水杯,递到厌淮嘴边。
厌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凉水下肚,胃里翻腾的感觉稍微平复了一点。他喘了口气,脸色还是有点白,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走不动就别走了。”望璟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厌淮点了点头,没吭声。他确实走不动,腿软得厉害,只想赶紧离开这,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下午两点多,望璟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准备出门。他走到楼梯口,看见厌淮还窝在二楼的沙发里,整个人蔫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我下午有个会,得去公司一趟。”望璟站在楼梯口,回头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走路慢一点,在楼上待着,要是饿了就让厨房做。”
厌淮趴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嗯”。
望璟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对旁边站着的两个保镖吩咐道:“你们两个,还有那边那个,留在楼上。看着他,别让他下楼,也别让他出门。”
那几个保镖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应道:“明白。”
望璟这才拉开门,坐进车里,车子很快驶出了院子。
楼上,厌淮听着车子远去的声音,刚想松口气,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保镖正站在楼梯口,规规矩矩地守着。他们站得很远,也不往这边看,但那种被“看管”着的感觉,还是让厌淮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想站起来走走的念头,瞬间就打消了。他只能重新缩回沙发里,盯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