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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爱你 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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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望璟带着厌淮上了私人飞机。机舱里很宽敞，有沙发，有桌子。厌淮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有点紧张，坐在沙发上，手抓着扶手。
飞机起飞，爬升。厌淮透过窗户往外看，下面是云，白茫茫的，看不到底。他有点害怕，心跳得
有点快。
“别怕。”望璟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厌淮点点头，靠在他身上。望璟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放松点。很快就到了。”
过了一会儿，厌淮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的云，觉得有点新奇。望璟一直搂着他，没松手。
飞机降落，两人坐车到了一家餐厅。这是香港最贵的一家餐厅，门口停着很多豪车。保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着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里很安静，桌上摆着很多玫瑰花，红的、粉的，铺满了整个桌子。墙上也挂着玫瑰花，还有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这是……”厌淮有点懵，“什么情况……”
“先坐。”望璟拉他坐下，“吃点东西。”
他拍了拍手，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一盘接一盘，摆满了桌子。有龙虾、鲍鱼、鱼翅，还有很多厌淮没见过的精致菜品，堆得像小山一样。
“吃吧。”望璟给他夹了一块肉丁，“尝尝这个。”
厌淮夹过肉丁，送到嘴里，还没咽下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他转头看，夜空中炸开蓝色的烟花，一簇接一簇，把整个香港的夜景都照亮了。
“哇。”厌淮看得入神，嘴巴都忘了合上。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个小蛋糕，粉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草莓。厌淮拿起叉子挖了一勺，刚放进嘴里，就咬到一个硬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银色的小盒子，上面刻着迈凯伦的标志。
“这是……”厌淮抬头看望璟，有点懵，“车钥匙！”
“嗯。”望璟点点头，“迈凯伦，喜欢吗？”
厌淮拿着钥匙，手指有点抖。他确实喜欢这辆车，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但从来没想过能拥有。可他突然想起什么，脸红了红：“可是……我不会开车。”
“不、不行……”厌淮还是不敢收，好歹几百万的车，他哪敢睁一只闭一只眼就接受了。
望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我教你。吃完带你去兜风。”
吃完饭，厌淮手里攥着那个银色小盒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确实喜欢车，但从来没想过望璟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真的要现在去开？”厌淮有点心虚，脚步慢吞吞的，“我连车都没摸过。”
“没事，我教你。”望璟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紧了紧，“有我在，怕什么。”
保镖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迈凯伦车身是亮黄色的，在路灯下特别扎眼，像一只趴着的兽，车门是剪刀门，向上打开，看着就很酷。
“这……”厌淮愣住了。
厌淮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开上豪车。
望璟拉开副驾驶的门：“迈凯伦，速度快，开着带劲。”
厌淮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座椅很硬，把他整个人裹得很紧，像是被手牢牢托住。车内的空间有点窄，前面的仪表盘是歪向驾驶员那边的，看着就很专注。
“你来开。”望璟把钥匙递给他，“这车启动简单。”
厌淮接过钥匙，手有点抖：“这是。”
“自己收好。点右手边的红色按钮，开火。”
厌淮照做。
“别怕。”望璟握住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放松，脚踩离合，挂一档，慢慢松离合，轻踩油门。”
厌淮按照他说的做，车子晃了一下，熄火了。
“没事，再来。”望璟忍不住想笑，没有一点不耐烦。
厌淮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这次，车子慢慢往前开，虽然有点歪歪扭扭，但总算动起来了。
“对，就是这样。”望璟握着他的手，帮他调整方向盘，“眼睛看前面，别低头看路。”
车子开上大路，夜色下的香港很漂亮。路灯亮着，路边的灯光闪烁，车子开过，光影一次一次地掠过。
车子开到海边的一条空路上。路很宽，两边是黑漆漆的树，远处能看见海面的反光。望璟让厌淮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了车。
“下来。”望璟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厌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干嘛？”
“你刚才离合松太快，油门踩太轻。”望璟走到车头前，指着前面的路，“再开一次。这次我站前面看着。”
厌淮皱眉：“你站前面干嘛？危险。”
“没事。”望璟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车头正前方，“你看着我，慢慢开过来。我让你停你就停。”
厌淮重新坐进驾驶座。车内的仪表盘亮着蓝光。他深吸一口气，踩离合，挂一档，轻轻松离合，踩油门。
车子慢慢往前开。厌淮盯着前面的望璟，手心有点出汗。望璟站在那儿，双手背在后面，没动。
车子离望璟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停！”望璟突然喊。
厌淮慌了，脚一下子踩到刹车上，但踩偏了，踩到了油门上。车子猛地往前冲，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踩刹车！”望璟喊，往后退了一步。
厌淮手忙脚乱地找刹车，脚一下子踩下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车子在离望璟半米的地方停下来，车头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望璟站在那儿，没动。风吹起他的衣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厌淮愣住了，手还抓着方向盘，心跳得厉害。他推开车门，跑过去：“你没事吧？”
望璟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没事。反应挺快。”
厌淮松了口气，腿有点软：“你干嘛不躲？”
“躲什么？”望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相信你。”
厌淮看着他，心里有点酸。他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下次别这样了。”
“好。”望璟拉起他的手，“再试一次。这次慢慢来。”
厌淮点点头，重新坐进车里。望璟站在车头前，往后退了几步。
车子慢慢往前开，这次很稳。厌淮看着前面的望璟，慢慢踩油门。车子开到他面前，稳稳停下。
“对。”望璟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厌淮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望璟启动车子，慢慢往回开。
“刚才吓到了？”望璟问。
厌淮摇摇头：“没有。”
“撒谎。”望璟笑了笑，“手都是凉的。”
厌淮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夜景。车子开过海边，海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车子开上山顶的公路。路是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海。望璟把车顶的篷打开，车子变成敞篷的。
风一下子灌进来，很大，吹得厌淮的衣服往后飘。他抓紧了车门上的扶手，看着前面的路。
前面是下坡，望璟把油门踩下去。车子顺着坡往下冲，速度很快。风更猛了，打在脸上，有点疼。厌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高楼。
远处的高楼亮着灯，像一片光的海。海面上也有灯，是轮船的灯，远远的，像星星。
“好看吗？”望璟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断断续续的。
厌淮转头看他：“什么？”
望璟转过头，看着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他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看向前方。
“我爱你。”他说。
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模糊。但厌淮听到了。他看着望璟的侧脸，一时有很多话想说。
高中时的他们最纯粹，也最深情。等就是等了，等多久都没关系。喜欢就是喜欢，不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忘。
他们是自由的风，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存在。
望璟不再向往纸醉金迷的娱乐，也不再向往都市的奢华。他向往厌淮，有了心之所向。
“我……等到了。”
如果不是那次售签会，他或许已经接受了。
车子顺着公路往下开，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服往后飘。厌淮抓紧了车门上的扶手，看着前面的路。
前面是弯道，望璟把方向盘往左打。车子顺着弯道转过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车子稳稳地转过去，继续往下开。
“冷吗？”望璟问。
厌淮摇摇头：“不冷。”
望璟笑了笑，没说话。他把油门踩下去，车子的速度更快了。风更猛了，打在脸上，有点疼。厌淮眯起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他们拐进了山里。
车子停稳后，望璟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帮厌淮打开车门。厌淮解开安全带，脚刚落地，风就从海边的方向吹过来。
两人往别墅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水泥路面上，厌淮看着望璟的影子，也许是太高了，看起来像个“老鼠干”。望璟走得不快，手插在裤兜里，偶尔有余光瞄向厌淮。
厌淮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车上那句“我爱你”，心里还乱着。他忽然停下脚步，又猛地迈开步子，几步追上望璟，从后面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望璟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衣服，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厌淮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
闷闷的：“望璟。”
望璟愣了一下，没动，任由他抱着：“怎么了？”
“没事。”厌淮摇摇头，没松手。他闻到望璟身上有淡淡的薄荷的味道，混着点外面的风的气息。
这个独特小众的薄荷味道……厌淮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
望璟转过身，反手抱住他：“冷了？”
厌淮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有点哑：“不是。”
他没说更多，只是抱着他。望璟也没再问，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厌淮。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变得很短。
过了好一会儿，厌淮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望璟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好了？”
“我也爱你。是永远，一辈子。”
望璟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一辈子太短了，我的魂就锁着你。”
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会再走散了。
“年才过，胡说八道什么！”厌淮有些生气。
厌淮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身上裹着浴巾。客厅里开着灯，望璟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招了招手。
厌淮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拿毛巾擦头发。望璟还在讲电话，内容听不太清，只听见几句“找到了”“亲自动手”。
打完电话，望璟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头看着厌淮。厌淮还在擦头发，毛巾盖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这次我送你车，”望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笑，“你送我什么？”
厌淮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想起大年初一，厌淮摇身一变成了礼物送给望璟。他脸一热，把毛巾扔在一边，抬手打掉望璟放在他腿上蠢蠢欲动的手：“想都别想。”
望璟被他打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你说，送我什么？”
厌淮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没想好。”
望璟凑过来，贴在他耳边说：“那我帮你想想？”
厌淮躲开他的手，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你别闹。”
望璟看着他躲开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伸手把他拉回来，抱在怀里：“好了，不闹你。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去公司。”
“去公司？”厌淮睁开眼睛。
“嗯。”望璟又把厌淮按下去，“是时候让他们认识你了。”
半夜里，望璟迟迟没有闭眼，他的姿势不舒服，就怎么都睡不着，也不敢翻来覆去，怕把厌淮惊醒。在黑暗的环境中，他感受着蜷在怀里的厌淮，克制着内心的欲望，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
可是，望璟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被绑着，动不了，只能看着厌淮被几个人按在地上。那些人脸上带着笑，手在厌淮身上摸，厌淮在哭，在喊他的名字。他拼命挣扎，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厌淮受苦。
他看着厌淮的脸被踩在地上，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烂，看着他流血。他想冲过去，却迈不开腿，像是陷在泥里。他只能看着，看着厌淮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看着他不动了。
他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满身是汗。眼角有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咸咸的。他抬手摸了一下，手也是湿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他喘着气，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他转头看向身边，空空如也。
厌淮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