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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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往种质库的方向走过！这绝对不是我落下的！”舒芷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面上伪装出的平静假象轰然倒塌，“再说了这个款式的扣子那么常见，怎么能因为我袖子上的扣子掉了就主观臆断我去过缙山吧！而且……而且易老师也知道，对，对啊，我那天还和易老师聊过天，我有不在场证明！”
裴念忱静静看了她几秒，淡淡道：“舒芷。证物在上交之后，一旦进入生物痕迹检验的流程，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但我把它扣留下来，只是因为我们私交不错，我希望听你自己解释。”
“但现在，我对你很失望。”
话音刚落，门口闯进两名守卫，在舒芷反应过来之前一左一右擒拿住她。裴念忱没再给她一个眼神，直接下达了指令，“把她送到拘留区，一会由我亲自审问。”
一直到舒芷被送走后三分钟内，易枫桥还保持着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他本以为今天舒芷大概率不会松口，还打算给她一两天的缓冲时间让她自己想通。没想到裴念忱一来，所有问题竟然迎刃而解了。
看来自己在成为一名合格的负责人这条路上还要跋涉很长一段距离。
再抬眼，他看见裴念忱不知何时已挪动到他面前，低头望着他。
“我……我先去拘留区看着点舒芷，你们聊你们聊”，关菱秋在看见两人即将拉丝的眼神之前就顿感不妙，决定还是别打扰人小情侣打情骂俏，光速撤离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易枫桥眨了眨眼，竟难得有些找不到话题的无措。彼时距离他们正式确定关系已过去一天半的时间，距离他们上一次面对面说上话也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是的，易枫桥昨天没敢回301，因为他暂时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裴念忱。
而裴念忱似乎也没想好应对措辞，只在昨天下午睡醒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醒了，之后两人便再无交流。
“这是菱秋姐刚交给我的调查报告，里面有一些这两日之内在缙山的新发现，以及在种质库中发现的仿生孢子的照片”，易枫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从工作上入手，“你审她的时候带去参考参考。”
裴念忱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文件，脚步却丝毫未挪，一点想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易枫桥终于抬起头，对上裴念忱平静无澜的视线，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但没有，自他今天进门以来，一旦碰上自己的视线，自己就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坦诚，只有坦诚。
脑海中闪回一些片段，他有些不太自然地低下头，偏开裴念忱的注视。
“我以为我们说开了，没想到现在不坦诚的人反倒变成你了”，裴念忱叹了口气，俯身向前，单膝屈在易枫桥身侧，另一条腿还稳稳踩在地毯上，微微倾身，整个人形成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专属于裴念忱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易枫桥席卷其中。他不得不在裴念忱的强迫之下仰起头，对上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那张美到近乎毫无瑕疵的脸上，表情不见寻常的冷意，反倒透着几分易枫桥看不太懂的情绪。他鬼使神差地抬手，用力抓住对方抵在自己身侧的细瘦手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忱哥……别这样。”
他怕自己按捺不住。
裴念忱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是有些失落。
他稍一用力，从易枫桥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扯出，膝盖往后一挪，收回架在沙发上的腿，准备撤身离开，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重新攥住。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忽然揽上他劲瘦的腰，带着他整个人往后一甩，重重跌入柔软的沙发中。
裴念忱还没反应过来，易枫桥就已欺身而下，单臂撑在他耳侧，将他牢牢圈在沙发和自己手臂的桎梏中。两人角色蓦地互转，刚还高高在上明目张胆引/诱的人，此刻仰倒在沙发上，被对方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完全笼罩。
额前发梢微微凌乱，裴念忱眼底难得流露出一丝慌乱，呼吸一滞。
“楼下接送的车好像差不多到了，我先去拘留区……”
话到一半，易枫桥忽然俯身，扣住他的后颈，将所有未尽的话语困于唇齿之间。起初只是试探，力道稍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在察觉到裴念忱并无挣脱的意图以后，他便放任自己加深了这个吻，指尖骤然加力，迫使裴念忱不得不仰起头承受。直至他终于有些喘不上气，刚要偏头挣脱，却被易枫桥更加用力地捏着下巴转了回来，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将残余的一点喘/息余地尽数掠夺。
两人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湿意和时不时突转急促的一两声喘/息。
裴念忱失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眼神放空，胸口剧烈起伏，只得任由自己陷进沙发当中，被易枫桥一点一点操/控着融进唇齿间。
于绵长的吻间他已然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直到易枫桥整理好两人的衣领，再将他轻唤回神，他这才骤然清醒过来，从沙发上直起背，理了理凌乱的刘海，脸颊还红扑扑的。
“你待会和我一块去审她”，裴念忱开口，这才发觉自己嗓音稍有些哑。他拿着手背贴了贴脸颊用以降温，视线匆匆瞥过一旁站着的易枫桥，这才发现他竟然还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于是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嘴唇有点破了”，易枫桥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要不然戴个口罩什么的……我怕吓着人家小姑娘？”
“没必要，她一会也见不上你，不会轻易往这个方向想的”，裴念忱伸手，用指尖重重擦去唇上的一点血迹，又将易枫桥推到镜前，“收拾好你自己就行。”
随后裴念忱又极其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下回别亲那么用力。”等到易枫桥收拾完毕，他用力牵起他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抵达拘留区后，两人和站在门口的关菱秋打了个招呼。对方则是十分刻意地佯装忽略两人唇上的痕迹，将耳机递给裴念忱，转头对着他道：“小忱，一会你进去审，我和枫桥在外盯着监控，向你传达指令。”
裴念忱点了点头，往单面玻璃内看了一眼。舒芷正被禁锢在审讯椅之内，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的目光猛地聚焦，看向门口。当见到裴念忱走进来，又往后看了几眼，在得知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时，眉眼间便有一点难掩的失落冒了出来。
“关顾问和易老师呢？”
关菱秋平静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我刚和她简单交流了几句，建立了一点信任。小忱，你正常审就行。”
“这不是你该提的问题。等审讯结果出来，你自然能见到他们。”
舒芷立马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似乎比裴念忱更加期待这场审讯结束。
见状，裴念忱便直切正题，从口袋中掏出证物袋，推到她面前，“这枚扣子，是你的吗？”
舒芷将证物袋接过，拿出扣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上方的磨损，又将其装回袋中，语气毫无起伏，“的确是我的。但外巡队在缙山行动那天，我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再往前推几天，我妈也能证明我一直呆在家里给她帮忙，我不可能提前跑缙山去埋伏你们。”
笔尖“唰唰”地在纸面上划过，关菱秋清晰的声线从耳机中传来，“小忱，你问她是什么时候和关远认识的，她手中的几项专利是否受到关远的指导。调查报告图片中的仿生孢子，是否有她本人参与制作。”
裴念忱一一提问，又将调查报告的图片递到她眼前。当问题涉及到关远的时候，她还矢口否认，但当她看到仿生孢子图片的一刹，眼中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的确是个热爱科研的科学家预备役，在面对自己的发明时情绪不可能毫无波澜。裴念忱抓住这一漏洞，紧接着向她追问，“所以图片上的仿生孢子的确有你参与制作对吗？你知道因为它害死了另外一条和你一样生动的年轻女孩的性命吗！”
舒芷一瞬错愕，脸上的震惊叠着慌乱，不受控制地在审讯椅中挣扎起来，腕上的手铐被她挣得“咔哒”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这东西那么小，我……我验证过它的安全性能，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死人呢？裴长官……裴长官……”她面上终于出现彷徨失措，“您骗我的吧！”
易枫桥在单面玻璃后眼睁睁地看着裴念忱少有的情绪失控，有些担心，正欲起身进去安抚他的情绪，换自己审问时，手臂被关菱秋按住。
“你要相信小忱，他能处理好。”
果不其然，关菱秋话音刚落，玻璃后方裴念忱的声线就变得平静，只是冷着声再度发问，“所以你承认，这个仿生孢子是你做出来的？”
舒芷卸了力，“是的。但我只负责发明，并且向使用者说明过不能将它用于害人，只能用在变异植物的相关研究上。”
“使用者是关远？”
“不是。他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我只听别人叫他林苍。”
此话一出，内外三个人都沉默了。
林苍胆小怕事，虽然此前屡次陷害他们，但不至于到了要谋几人性命的地步。
除非——
他和关远串通好了，最终还是成了栓一根绳上的蚂蚱。
“忱哥，你现在问她”，易枫桥从他姐手中抽出对话器，字字清晰，“她是否知晓关远有关穿越时空的实验，并作为实验的参与者之一。”
关菱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易枫桥，脑中全在揣测她弟是不是疯了。而裴念忱只是冷静地接过他的指令，并将问题抛出。
几人屏息凝神，等待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指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