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叫方程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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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奥数集训队的名单一公布，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人一组？老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方程摸着后脑勺，眼睛在名单上来回扫视，“我和池余一组倒是不意外，但傅故渊是怎么回事？”
林池余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分组表，又看了看坐在教室另一角的傅故渊，淡淡地说：“随便。”
这两个字是林池余的口头禅，方程再熟悉不过。作为林池余从小到大的发小，方程深知这声“随便”背后藏着多少不情愿。但林池余就是这样，不喜欢惹是生非，即使内心不满也不会明确反对。
“听说傅故渊奥数很强啊，”方程试图往好的方面想，“咱们组说不定能拿第一呢！”
林池余没接话，只是默默整理着笔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飘向傅故渊的方向，恰巧对方也正看过来。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瞬间迸出无形的火花，又迅速各自移开。
傅故渊确实长得不错，这是林池余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漠。但这人性格实在太差，说话毒舌又直接，开学不到一学期就已经“名声在外”。
“走吧，总得去打个招呼。”方程拉着林池余的衣袖，朝傅故渊的方向走去。
傅故渊正独自坐在窗边做题，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甚至没抬头看走近的两人，只是淡淡地说：“有事？”
方程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下：“咱们不是一组嘛，来商量一下队名和分工。”
“没必要。”傅故渊终于放下笔，抬眼看了看方程，又扫过林池余，“比赛靠的是实力，不是队名。”
林池余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傅故渊听见。
“你有意见？”傅故渊挑眉看向林池余。
“没有，”林池余语气平淡，“你说得对，确实没必要。”
方程眼看气氛又要僵，赶紧打圆场：“别啊！起个队名多有意思！我看咱们三个性格迥异，正好互补！”
傅故渊和林池余同时看向方程，异口同声：“谁跟他互补？”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别开脸。
方程噗嗤笑出声：“看吧！默契这不就来了！”
集训正式开始了。第一堂课，老师就给了个下马威——一套难度超标的试题。
“限时45分钟，”老师推了推眼镜，“目的是看看各位的真实水平。”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只有傅故渊和林池余面无表情地拿起笔，仿佛这只是小菜一碟。
方程凑近林池余，小声嘀咕：“这题也太难了吧？第一题我就卡住了...”
林池余头也不抬：“用柯西不等式。”
几乎是同时，傅故渊的声音也从另一侧传来：“柯西不等式的变形。”
方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人解题思路出奇地一致，只是谁也不肯先开口交流。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第三题，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林池余刚画好辅助线，傅故渊就轻哼一声：“多余。”
林池余笔尖一顿，但没理会。几分钟后，傅故渊也用相同的方法解题，只是少画了一条线。林池余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那条线能省两步。”
傅故渊挑眉：“省步数不代表更好。”
“效率更高。”林池余坚持。
“美观度差。”
方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二位，这是在比数学还是选美？”
两人同时瞪向他，方程立刻举手投降：“我闭嘴，我闭嘴。”
测试结果出来，他们组竟然拿了最高分，而且解题过程被老师作为范本展示。
“傅故渊和林池余的方法几乎一模一样，”老师赞叹道，“就连步骤顺序都差不多，真是难得一见的默契。”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巧合而已。”傅故渊淡淡地说。
“确实。”林池余附和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方程看着这对死对头，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一周后的集训总结会上，老师要求每个组展示队名和口号。
有的组叫“三角定理”，口号是“稳定如三角，解题无死角”；有的叫“无穷大联盟”，口号是“我们的潜力无穷大”；一个比一个响亮。
轮到傅故渊他们组时，老师期待地看着这三个实力最强却最别扭的组合。
“我们是——”方程故意拉长声音，看了看身旁的两位队友，“方程组！”
教室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方程组？数学老师听了都得哭！”
“这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
“方程组的解是什么？是无解吗？”
“我靠，好有才！”
“临初出天才了吗？！”
更多笑声淹没了教室。
傅故渊嘴角微微抽动，看起来想反驳但又觉得没必要。林池余则低下头，肩膀轻微抖动，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无奈。
“好吧，‘方程组’，”老师笑着记录下来，“希望你们能像解方程组一样，配合默契，找到最优解！”
下课后，方程被同学们围着调侃队名。
“方程组？你们怎么不解个‘鸡兔同笼’呢？”
“明天是不是要改名叫‘勾股定理’？”
方程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回应：“羡慕吧？我们的队名数学老师听了都想给我们加分！”
傅故渊和林池余却默契地一左一右避开人群往外走。
在走廊转角，两人不小心撞到一起。
“你能不能看路？”傅故渊皱眉。
“你先撞到我的。”林池余不甘示弱。
又是一阵沉默。远处传来方程的欢笑声和同学们的调侃。
忽然，傅故渊轻声说：“其实...队名不算太糟。”
林池余惊讶地抬眼，看到傅故渊脸上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林池余轻轻应了一声，“方程就爱搞这些。”
随着集训深入，三人组的默契居然真的在慢慢形成。
一次团队解题中，遇到一道特别复杂的组合数学题。方程抓耳挠腮毫无思路，林池余和傅故渊却几乎同时拿起笔。
“先分类讨论。”林池余说。
“按奇偶性分。”傅故渊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互相否定。
方程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不吵了？”
傅故渊瞥了他一眼：“浪费时间。”
林池余点头：“效率太低。”
于是罕见的，两人开始配合解题。傅故渊提出思路，林池余补充细节；林池余列出公式，傅故渊简化计算。方程左看右看，突然觉得自己多余。
“那我做什么？”方程可怜巴巴地问。
傅故渊头也不抬：“保持安静。”
林池余补充：“别碰倒任何东西。”
方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乖乖坐在一旁看两人默契配合。
最终他们组第一个解出正确答案，老师特别表扬了他们的团队合作。
下课后，方程兴奋地搂住两人的肩膀：“看见没！我们方程组无敌了！”
傅故渊嫌弃地抖开他的手，但没像以前那样直接走开。林池余也轻轻挣脱，却站在原地等方程继续说下去。
“为了庆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方程从书包里掏出三罐可乐，“我请客！”
傅故渊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林池余已经熟练地打开喝了一口。
三人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户喝可乐。夕阳透过玻璃，为一切镀上金色。
“其实，”傅故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没那么烦人。”
方程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呐！这是傅大学霸能说出来的话吗？我是不是幻听了？”
林池余嘴角微微上扬：“他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傅故渊瞪了他们一眼，但眼神里没有往常的冷意：“当我没说。”
“别啊！”方程赶紧说，“这是历史性时刻！应该记录下来！我们方程组终于不是无解了！”
林池余轻轻碰了碰傅故渊的可乐罐：“为了不解散。”
方程立刻凑上来碰罐：“为了方程组！”
傅故渊看着两个队友，最终也轻轻碰了一下：“为了清净日子早日到来。”
三人都笑了，连傅故渊的嘴角都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集训最后一天，老师宣布要进行一场模拟赛，成绩将决定谁能代表学校参加区里的比赛。
题目难度极大，时间又紧，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纸的声音和偶尔的叹息。
成绩出来后，他们组以微弱优势获得第一。老师特别表扬了他们每个人的进步。
放学后，方程兴奋地计划着：“咱们应该去庆祝一下！我知道新开了家奶茶店，买一送一！”
傅故渊整理书包：“没空。”
林池余背起书包：“要回家。”
方程垮下脸：“就一杯奶茶的时间嘛！”
正当他以为又要被拒绝时，傅故渊突然问：“哪家店？”
林池余也停下脚步：“顺路吗？”
方程眼睛一下子亮了：“顺路顺路！特别顺路！”
于是十分钟后，出现了奇妙的一幕：三个风格迥异的男生并排坐在奶茶店的高脚椅上。方程滔滔不绝地讲着笑话，林池余偶尔微微一笑，连傅故渊的嘴角都柔和了许多。
“为我们方程组干杯！”方程举起奶茶。
林池余轻轻碰杯：“为不解散。”
傅故渊犹豫了一下，也举杯碰了一下：“为早日清净。”
三人相视而笑。窗外的夕阳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中弥漫着奶茶的甜香和少年们难得的轻松时刻。
也许，这个临时组成的“方程组”，真的找到了属于他们的“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叫方程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