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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醉酒真言 ...

  •   周末夜晚,餐厅包间里,气氛正酣。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显然,社交才是主角。方程喝得满脸通红,正挥舞着筷子激情澎湃地讲述着他最近投资的一个“绝对能改变世界”但实际上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新项目。谢灼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时不时插科打诨,或者给旁边面无表情的景云川夹菜,而被夹菜的景云川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用眼神制止谢灼过于活泼的动作。
      傅故渊坐在主位,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偶尔抿一口,听着方程的高谈阔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审视。他几乎没动酒,理由是等下要开车。
      林池余就坐在傅故渊旁边。他本来话就少,在这种场合更是惜字如金。大部分时间他都沉默地吃着东西,或者低头玩手机,只有方程或者谢灼特意cue到他时,才会抬起眼,冷淡地回一两句。他的酒杯倒是被方程热情地倒了几次,推拒不过,也喝了不少,冷白的皮肤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眼神也比平时朦胧了些,但坐姿依旧挺直,维持着那副孤僻冷硬的模样。
      饭后,方程意犹未尽,嚷嚷着必须去KTV续摊。于是一行人又转战顶楼的豪华KTV包房。
      巨大的霓虹灯球旋转,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光斑。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方程和谢灼完全是麦霸二人转,从情歌对唱到嗨翻天摇滚,鬼哭狼嚎,气氛倒是被炒得极其热烈。景云川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如同老僧入定,只有在谢灼把话筒强行塞到他嘴边时,才会极其勉强地跟着哼一两句,换来谢灼更大声的嘲笑和搂抱。
      傅故渊坐在另一侧,长腿交叠,昏暗迷离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愈发深邃冷淡。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冰水,手指偶尔随着节奏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目光却大多数时间落在身边人的身上。
      林池余显然不适应这种吵闹到极致的环境。他缩在沙发角落,眉头微蹙,看起来更加不舒服了。之前喝的酒劲似乎慢慢上了头,他的眼神有些发直,反应也迟钝了些。方程唱到high处,过来拉他一起,被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推开。
      傅故渊倾身过去,凑到他耳边,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听不清,但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池余耳廓:“不舒服?要不要先走?”
      林池余像是被惊扰了,猛地抖了一下,转过头,眼神迷蒙地看了傅故渊好几秒,才慢半拍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
      但他越来越红的脸颊和逐渐无法聚焦的眼神出卖了他。
      傅故渊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服务生又送了一杯蜂蜜水过来,放在林池余面前。
      又熬了半小时,眼看着林池余几乎要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傅故渊终于站起身。
      “差不多了,你们继续,账我已经结过了。”他对另外三人说道,声音不大,却轻易穿透了音乐。
      方程正搂着谢灼合唱一首苦情歌,闻言嚎了一嗓子:“别啊傅哥!这才几点!小林同志不行了啊?”
      谢灼也笑嘻嘻地喊:“傅总这就急着带人过二人世界啊?”
      连景云川都抬眼看了过来。
      傅故渊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弯腰,轻轻拍了拍林池余的脸:“池余,走了。”
      林池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傅故渊一会儿,似乎没认出他是谁,只是本能地抗拒陌生人的触碰,挥开了他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满:“……别碰我。”
      傅故渊动作一顿,眸色深了些。
      半扶半抱地把人弄进电梯,下楼,走出喧闹的KTV,夜晚微凉的空气似乎让林池余清醒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傅故渊身上,却还在努力挣扎,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距离。
      “你……谁啊?”他皱着眉头,用力想推开傅故渊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可惜醉后的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放开……不要扶我……我、我自己可以走……”
      傅故渊稳稳地扶着他,避免他撞到路边的障碍物,声音平静无波:“嗯,你自己走,我看着。”
      “你看着……看着干嘛?”林池余思维混乱,逻辑却异常跳跃,他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用那双蒙着水汽的、努力想摆出凶狠却毫无威慑力的眼睛瞪着傅故渊,语气带着醉鬼特有的郑重其事和警告,“我告诉你……我男朋友……看见了会打死你的……”
      傅故渊:“……”
      他沉默地看着怀里这个因为醉酒而卸下所有冷硬伪装、变得幼稚又黏人还充满莫名占有欲的林池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哦?你男朋友这么厉害?”他顺着他的话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当然!”林池余用力点头,身体晃了一下,又被傅故渊牢牢扶住,“他……他可凶了……还会吃醋……你离我远点……”
      正好走到车边,傅故渊打开副驾的门,试图把他塞进去:“好,我们先进去,离远点。”
      “不要进去!”林池余扒着车门反抗,眼神警惕,“你想干嘛?……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他说着就真的低头开始胡乱摸口袋找手机,摸了半天没找到,更加焦躁了,抬头瞪着傅故渊,仿佛手机是被他藏起来了:“我手机呢?!你是不是坏人?”
      傅故渊叹了口气,放弃跟他讲道理,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将人安全地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林池余挣扎了几下,大概是安全带束缚感太强,或者是酒精彻底占据了大脑,他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等我男朋友来……揍你……”
      傅故渊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的车速和安静密闭的空间似乎让林池余舒服了一些,他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阖着,像是要睡着了。
      傅故渊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林池余。”
      “……嗯?”林池余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男朋友是谁?”
      问题抛出,等待了几秒。就在傅故渊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林池余忽然哼唧了一声,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带着点委屈和依赖:“……傅故渊啊……”
      “他好吗?”
      “……好……”林池余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声音软糯下去,“……就是……老是管着我……”
      “那你爱他吗?”
      这次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爱……”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终于彻底睡着了。
      傅故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夜色,唇角却无法抑制地,缓缓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宿醉带来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林池余皱着眉,极不情愿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眼皮沉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然后是他身处的卧室环境——是他和傅故渊的卧室。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半,只透进几缕,显示时间已经不早。
      他动了动身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传递着酸软和疲惫,尤其是腰部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那种过度使用后的不适感鲜明地提醒着他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而身体皮肤上,似乎也残留着一些被仔细清理过后的清爽感,以及……一些细微的、暧昧的痕迹。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胶片,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KTV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方程鬼哭狼嚎的歌声,之后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模糊混沌的迷雾里,只有一些破碎的记忆。
      林池余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他猛地拉起被子,想把整个人埋进去,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傅故渊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家居服,看起来神清气爽,与床上狼狈不堪的他形成鲜明对比。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傅故渊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听起来比平时更柔和一些,“头疼吗?喝点水。”
      林池余僵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傅故渊,更别提去接那杯水。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或者让傅故渊再次失忆。
      显然后者林池余是极不希望的,那么只能他躲起来了。
      见他不动,傅故渊也不勉强,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探进被子,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林池余酸疼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恰到好处,缓解着肌肉的酸胀。这过于舒服的触碰和此刻尴尬羞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林池余的身体更加僵硬。
      “……别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撒娇般的埋怨?
      傅故渊低笑了一声,非但没停下,反而按摩的范围更大了些:“现在知道难受了?昨晚可是你……”
      “闭嘴!”林池余猛地打断他,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瞪向傅故渊,可惜那双蒙着水汽、眼尾还泛着红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惹急了要挠人的猫,“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典型的酒后断片,外加鸵鸟心态。
      傅故渊从善如流地点头:“嗯,不记得了。”他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甚至轻轻划过某处敏感的脊椎凹陷,引起身下人一阵细微的战栗,“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比如,你是怎么抱着我不撒手,说‘男朋友救我’的?还是怎么一遍遍说‘爱我’的?”
      林池余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和“你骗鬼呢”的表情,但眼底深处的心虚却彻底出卖了他。那些模糊的片段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他好像……真的……说了很多不得了的话……
      巨大的社死感再次淹没了他。他猛地抢过被子,再次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傅故渊,闷声闷气地发出最后通牒:“……你出去!我要睡觉!”
      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嗡嗡的,带着明显的羞恼和……哭腔?
      傅故渊看着床上那隆起的一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这只炸毛猫可能真的要挠人了。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水在床头,蜂蜜水,喝了会舒服点。厨房温着粥,饿了就出来吃。”
      说完,他当真转身朝门外走去。
      听到脚步声远离,被子里的林池余才慢慢松了口气,但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羞赧依旧翻滚着。他偷偷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眼睛,恰好看到傅故渊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傅故渊要开门出去的瞬间,林池余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或许是身体太不舒服,或许是残留的酒精和依赖感作祟,他忽然极轻地、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腰还酸……”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浓浓的委屈。
      傅故渊开门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床上那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我很委屈但我就不说”的眼睛的“粽子”。
      四目相对。林池余说完就后悔了,立刻想把眼睛也缩回被子里。
      但傅故渊已经走了回来。他重新在床边坐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过来,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纵容和无奈:
      “好,我的错。下次不让你喝那么多了。”
      “没有下次!”林池余闷闷地抗议。
      “嗯,没有下次。”傅故渊从善如流地应着,手指隔着被子,继续帮他揉着酸软的腰。
      林池余安静下来,享受着这舒服的按摩,身体慢慢放松,困意再次袭来。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断片真好……反正……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于昨晚那个一遍遍说爱他、撒娇缠人、还警告“陌生人”离自己远点的醉鬼到底是不是他……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至少,在林池余这里,不会有。
      傅故渊的手指隔着柔软的被子,力道适中地按压着林池余酸软的腰窝。那恰到好处的揉捏确实极大地缓解了肌肉的酸胀不适,带来一阵阵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林池余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甚至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哼唧声。
      但理智很快回笼,想起自己刚才竟然鬼使神差地出声抱怨,还让这个“罪魁祸首”继续给自己按摩,巨大的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试图装死。
      傅故渊看着他这副鸵鸟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探究:“断片了?那昨晚是谁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非要贴着脸说‘再亲一下’的?”
      林池余的身体瞬间僵住,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他没有!他怎么可能说那种话!绝对不可能!
      “胡说……”他闷声反驳,声音因为埋在枕头里而显得模糊不清,底气却明显不足。
      林池余重新缩回被子里,这次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闷声强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的我都不认。”
      “嗯,好,不认。”傅故渊从善如流,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池余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那现在呢?现在总记得我是谁了吧?”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林池余心跳漏了一拍。傅故渊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强势地侵占了他的呼吸。他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困在床铺和他的怀抱之间。
      “……记得。”他小声嘟囔,带着点不情愿。
      “我是谁?”傅故渊却不依不饶,非要他亲口说出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林池余抿了抿唇,耳根红透,憋了半天,才极轻地吐出三个字:“……傅故渊。”
      “还有呢?”傅故渊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
      “……男朋友。”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
      傅故渊似乎满意了,低笑一声,奖励似的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无比的亲昵和占有欲。
      林池余的心跳更快了。额头上被亲吻的地方像是烙铁烫过一样,热度迅速蔓延开。他看着傅故渊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慌乱又羞赧的模样。一种莫名的、想要更多亲近的渴望,混合着残存的醉酒后的依赖感和身体的不适,悄然滋生。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极快地、用几乎只有气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还要……”
      “要什么?”傅故渊装作没听清,眼底的笑意加深,故意逗他。他知道林池余清醒时有多别扭,能主动讨要亲吻是多么难得。
      林池余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羞恼地瞪了傅故渊一眼,觉得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猛地想把头也缩进被子里,却被傅故渊提前预判,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下巴。
      “说清楚,宝宝。”傅故渊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你想要什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林池余被他看得无处可逃,心脏砰砰直跳。他闭上眼,破罐子破摔般,几乎是吼出来的,虽然声音因为羞耻而发颤:“要亲!行了吧!”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啊,他在说什么!
      傅故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显得愉悦极了。他喜欢极了林池余这副被逼到极致、褪去所有冷硬外壳、只剩下最直白渴望的模样。
      “行,怎么不行。”他应着,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吻上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蜂蜜水甜味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醉酒后的炽热掠夺,也不同于刚才额头的浅尝辄止。它温柔而缠绵,带着无限的耐心和珍视。傅故渊细细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温柔地舔舐过他的齿列,邀请他共舞。林池余生涩地回应着,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傅故渊的肩膀,发出细微的呜咽。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林池余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动情的迷雾,原本苍白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
      傅故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够了吗?”
      林池余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听到问话,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想把脸埋起来。
      傅故渊却不容他逃避,轻轻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吻逐渐加深,带了更多明确的欲望和占有意味。空气中的温度悄然攀升。
      直到林池余被吻得气喘吁吁,几乎缺氧,傅故渊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现在,”傅故渊看着他那副被亲得晕乎乎、毫无反抗能力的模样,声音里带着餍足和一丝戏谑,“还想得起你那个‘很凶、会吃醋、会打死人’的男朋友是谁了吗?”
      林池余的大脑被亲吻搅得一团浆糊,听到问话,只是本能地、软糯地回应:“……是你……”
      “我是谁?”
      “……傅故渊……我男朋友……”他乖顺地回答,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傅故渊的手心。
      傅故渊终于心满意足。他揉了揉林池余柔软的头发:“乖。粥应该快好了,起来吃点再睡?”
      林池余此刻温顺得不可思议,点了点头,任由傅故渊帮他拿过睡袍,伺候他穿上。只是在傅故渊要起身去盛粥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地抓住了傅故渊的衣角。
      傅故渊回头看他。
      林池余立刻松开手,眼神飘向别处,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漫了上来,小声说:“……没什么。”
      傅故渊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出去了。
      林池余独自坐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轻微动静,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嘴唇和脸颊,心里一片混乱。断片真好……他再次由衷地想。虽然身体的不适和那些模糊的片段提醒着他昨晚肯定发生了很多事,但只要他不记得,他就可以继续维持冷脸孤僻的人设。
      至于刚才那些撒娇讨吻的行为……都是酒精的错!对,一定是这样!
      他努力说服自己,忽略掉心底那一点点因为亲密而泛起的、陌生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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