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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封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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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辰玖之前不愿意和你亲近，但愿意和我亲近，我就想着我大概可以当个和事佬。我知道你在意他。”林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虽说他是好意，结果也是好的，但擅自插手辰朝的家事怎么说也是“逾矩”。他多少有点不安。
“不过也多亏了你，否则辰玖不会和我和解。”辰朝摸了摸林屿的头发，在林屿的面颊落下一个吻，“谢谢。”
林屿在辰朝怀里腼腆地笑起来：“老大，我是孤儿，我渴望有家。一开始训练营是我的家，后来特安是我的家，现在你就是我的家。我只是想为我的家做点什么而已。而且辰玖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开心。”
辰朝被林屿说的心中暖暖的。他希望林屿可以更多的主动地插手他的生活，变成真正的家人。
“你这次做得很好，以后你其实可以多试着这么做，不用拘谨。不论是辰玖还是辰溪，亦或是父亲，他们都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老大。”辰朝的温柔让林屿笑得愈发腼腆，他的双颊不由飘起了绯红。
“但我很好奇你和辰玖都说了些什么？辰玖现在的档案是封存状态，你们间哪来的保密线路？”林屿的乖顺让辰朝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平时，我们不聊涉密的事。”林屿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回答得吞吞吐吐的，“真的涉及有敏感信息的话，我们会用暗码。”
“严格来说也是违规。”辰朝故意加重了语气。
“嗯。”林屿的眼神垂下去，心理有些忐忑起来，毕竟保密纪律是刻在特工骨子里的东西。
“辰溪的事，你和他说到什么程度？”辰朝接着“审问”。
“仓库里的事都说了，还有点添油加醋……”没想到辰朝会问得这么细，林屿更加忐忑了，他开始害怕辰朝生气。
“暗码能说那么细？”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很多事我们不用说得很细也能互相理解。”林屿的声音越来越轻，下意识觉得自己真的是闯祸了。
看着林屿的反应，辰朝愈发觉得有趣。他调皮地往林屿颈间吹了口气，引得林屿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差点软了下去。
“我现在很想欺负你怎么办？”辰朝憋着笑说。
意识到辰朝刚刚纯粹在吓他，林屿一下如释重负，不由自主地撒起娇来：“老大，你也越来越坏了。”
辰朝笑着搂紧了林屿的腰。他看着林屿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出口的话语却无比霸道：“你是我的，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辰朝就狠狠吻了上去。
林屿微张着唇，毫不抵抗地放任着辰朝的索取。他沉浸在辰朝的气息中，心里默默回答：
是，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夜旖旎，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屿觉得自己的腰酸得快断了，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起床为辰朝做早餐。
当简单的早餐装盘端上餐桌的时候，辰朝也正好洗漱完从楼上下来。他看到晨光打在林屿干净的脸上，美丽得宛若油画。辰朝不由想，这一刻要是能停住就好了。
“老大，刚弄好，趁热吃吧。”林屿看到辰朝下来，自然地脱了围裙，拿过碗碟布置好了餐桌。
辰朝和林屿一起在餐桌边坐下，在吃完一个熟度刚好的煎蛋后，辰朝终于下了决心开口，聊那件他并不太愿意聊的事。
“林屿，昨天医院的检查报告说，你已经可以复职了。”
辰朝之前说在考虑封存林屿的档案并不是开玩笑。卡里姆事件后他清晰地感到，这样的事他无法再承受一次。
亲自签署命令，送爱人去危险的地方的感觉实在太难熬了。他到底是人，他也有承受的极限。若是为了非林屿不可的任务也就算了，但他真的不想为了那些常规任务再承受这。
辰朝私心不想放林屿离开身边，也知道如果他真做了封存档案的决定，林屿也一定会服从。
但，他更不想让林屿失望。
亦不想亲手折断爱人的翅膀。
林屿把信任交给了他，他便不能滥用这份的信任。
只要林屿自己不想退，那他也只能让林屿复职。
“有关这个，老大。”听到辰朝提起这件事，林屿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放下了筷子，坐正了身子，看着辰朝认真地说，“老大，你之前后退一步给我空间，让我想清楚我要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我那时不但想了我们的关系，我还想了你提到过的，封存档案的事。”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看到林屿这么郑重地开口，辰朝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复职令其实昨天下午就已经准备好，只是他拖着没签而已。
“我同意。”林屿一字一句回答得十分清晰。
林屿的回答让辰朝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林屿竟然会同意。当初他提出要封存档案的时候，林屿明明反抗得是那么激烈。
“为什么？”辰朝不由追问。
“理由其实有很多。”林屿看着辰朝轻松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让辰朝安心，“一个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通过不断的牺牲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老大你说的对，以前的我的确因为小时候的事在找心理代偿。这并不健康。
还有就是，就像老大你说的，我付出的已经够多。
卡里姆的事情后我PTSD严重，如果不是老大你强行把我拉出来，按流程我也应该是要被强制退役了。”
“仅仅是这样？”辰朝并没有这么简单就被说服，他不希望林屿因为他而违背本心。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林屿的语气平缓稳定，满眼温柔，“老大，我之前把特安当做家，所以我希望可以为特安不断地付出。但现在我的家是你，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担心。
当然，如果有非我不可的任务，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犹豫地启封我的档案。毕竟，在所有的身份之前，你是我的长官，努塔格是我们共同的信仰。
但我不想因为其他不是非我不可的任务再让你担心了，这不值当。
让你承受无端的压力，也是我作为直属特工的失职。”
辰朝盯着林屿看了一会儿，在确定林屿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丝勉强后，欣慰地笑了起来。
他的林屿真的是长大了。
此刻的林屿真正看清了自己的本心，不再通过盲目的付出来确认归属。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和过去告别，并迎接新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封存了你的档案，你准备做什么？”辰朝问
“我听老大的。”林屿回答得很快，似乎一早就已经想好，“老大，你既然早就想要封存我的档案了，你一定也早就考虑过封存以后我的出路。我没什么自己的想法，我相信老大的决定不会坑我。”
“你的嘴永远这么甜。”辰朝被林屿哄得笑出来，不由宠溺地摸了摸林屿的头发，“我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做，但其实这件事也需要让你离开盖拉勒。我挺舍不得的。”
“什么事？”林屿平静地问。
时刻腻在一起当然最是开心，但他却也知道这从不会是他和辰朝的全部。
“去训练营当总教官，三年时间，我希望出营第一年的死亡率降低一半。”
辰朝的话让林屿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地思考着。
特工出营第一年因为经验不足，折损率往往是最高的，但只要挨过第一年情况就会好很多。
可新手的折损率高是自然规律，是没有办法的事。训练营的课程经过这么多年的优化，改进空间已经很小。辰朝要三年时间让出营第一年的死亡率降低一半，是个略不现实且极富野心的目标。
“老大你还真看得起我。”林屿无奈地说。
“以前从来没有Z字号排名前十的特工退役去当教官的。”辰朝解释说，“你们这个级别的人，基本都会物尽其用，不是折在任务里，就是重伤无法再继续职业生涯。”
“重伤退役的人特安一般都会优抚疗养，不会让他们再去做教官这种辛苦的工作。辰玖的师父唐老是个例外，但他也只管辰玖一个，和训练营的教官不是一个性质。
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个级别的特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你们的经验能帮这些孩子更好地适应出营后的残酷。
既然你愿意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从一线下来，那么你便是我最好的选择。”
辰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里流露出几分隐秘的歉疚：
“而且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同情，但我们已经如此无情地逼你们放弃童年了，我至少希望能给予你们尽可能多的保障，让你们能够活下去。”
“老大，进特安训练营的孩子，如果不是特安可能会死得更早，你不用太过内疚。”林屿适时帮辰朝压下过度的共情，“但的确，能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来总是好的。
我不能保证完成你的目标，但我会尽力去做。训练营到盖拉勒的飞机只有两小时，老大，我想这三年间我们还是能经常见面的。”
有关这个新任务，林屿郑重地应承下来。
“好，那我今天就会去走相关流程。”见到林屿答应，辰朝非常开心，“Z0002号档案封存，代码停用。未来除非有非你不可的任务，否则档案不再启封。你恢复使用真名林屿。
三年后，你回来我们结婚。然后我们一起去领养一个孩子。”
“是！老大！”辰朝的话让林屿不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泛着光。他看着辰朝，十分期待地问，“我们只领养一个孩子吗？”
“先养一个，不够以后可以再加。”
“好的，老大。”
林屿笑着眯起了眼睛，不由开始想象三年后的未来。他童年缺少的爱，他希望他的孩子可以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