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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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上巳近在眼前。二月最后一日，李长浔又来了。仍是独自一人，但是穿着官服，进门便提出要见付云曦兄妹。
瑞王府现在对他是又气又怕，不敢将他拒之门外，又不能拒绝他的要求。付安邦忍气吞声好好招呼着，把最上品的茶和最新鲜的果品点心端上来，一边小心赔笑一边差人去叫那兄妹俩。
李长浔刚说到“今年上巳，云曦兄妹也会同去吧”，兄妹俩便相携来到前厅。付安邦瞥了一眼，不欲多言，万万没想到李长浔见到付云曦，竟然弯起嘴角明显微笑起来，招了招手：“云曦，过来。”
付安邦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付云曦如同一只轻灵的小鸟，展开翅膀扑进李长浔怀里，娇滴滴地唤了声“长浔”，随后便被李长浔搂着腰顺势坐在腿上。
李长浔情意绵绵地撩开付云曦额前碎发，柔声问：“多日不见，可曾思念？”
付云曦面带娇羞，双手搭在李长浔肩膀上：“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知道你忙于上巳，不敢前去打扰，唯有思念得紧……”
付安邦：“……”
付云锦：“……”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浓情蜜意，眉目含情，瞳仁之中只有彼此，根本不将任何人与事放在眼中。付安邦从未听过李长浔这种语调，一时间以为自己吃了什么不虞之物中了毒，眼前所见皆为虚妄。
轻声浅笑与亲密低语传入耳中，付安邦手里端着茶盏早已忘了放下，只痛恨自己为何如此没有眼力，非要留在此处。视线一转，与庶妹四目相交，付安邦头一回觉得自己与庶出的异母妹妹有感同身受之感。
“大哥。”付云曦忽然娇声唤付安邦，吓得他一个激灵，本能去看李长浔的反应。李长浔单手搂着付云曦的腰，另一只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面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付云曦两只胳膊都挂在李长浔脖子上，娇俏地笑着看付安邦：“我与长浔想回房去，不知可否失礼？”
付安邦差点捏碎手中的茶盏，心想你们还知道“礼”字如何写么？忙道：“请便。总管大人若无其它指教，在下本也打算失陪。”
李长浔双手握住付云曦的纤腰，带着人起身，淡淡笑道：“那么，上巳一事，还请世子转告王爷，莫要耽误了。”
付安邦咬牙答应，目光落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背影上，久久难以收回。
这两个贱人，难道真的勾搭在一处了？付云曦莫非是疯了不成，跟个太监你侬我侬？那个李长浔不能人道，莫非果真如同二弟所言，两人癖好特殊、臭味相投？
付安邦想起前些日子的东宫夜宴一事。当夜他送太子回宫，方才得知太子妃娘家事发，被户部与礼部联名弹劾。太子咒骂李长浔，认定皆是他在暗中捣鬼。付安邦也赞同太子的推断，只是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他觉得李长浔选在夜宴当日抛出此事，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付云曦？当日发难、下午召见，很大可能夜宴会被迫取消，付云曦便不用穿上那件舞衣在夜宴上当众献舞，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原本也许会发生的事。
付安邦反复劝慰自己打消念头。总觉得不大可能，即便李长浔得知付云曦将要出席东宫夜宴一事，会为了他特意做到这个地步么？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单纯只是巧合。
然而今日，二人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调情谈笑，又让付安邦当日的猜想沉渣泛起。李长浔对待付云曦，会不会真的与别不同？
付云锦难得与嫡长兄感同身受，浑身不自在地跟在付云曦与李长浔身后，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地腻在一起，肩并肩、手挽手，好似一刻都不愿分开。
男子与男子，也就罢了。可对方还是个太监，真的能给唯一的兄长带来幸福么？就算是庶子，未免也太委屈阿兄。为了让自己入宫做女官，阿兄真要牺牲至此么？
云锦的思绪千变万化，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住处。前方二人驻足，她未曾留意，轻轻撞上李长浔的后背，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付云曦抢先代她道歉，“云锦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当心。”
云锦赶忙跟着道歉。李长浔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视线落在云锦脸上，微微露出笑容：“眉头怎么皱得这么紧？怎么，不高兴我与你阿兄如此亲热？”
云锦被说中了心事，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视线。付云曦本来还在推脱，打趣说怎么可能，见了妹妹这幅表情，惊讶之余也是无话可说。
李长浔轻笑一声：“觉得我是阉人，配不上你阿兄？”
云锦鼓起勇气，仰起脸正视李长浔：“若是我的事情，需要阿兄牺牲自身才能成全，云锦宁可谢过您的好意。”
“云锦！”付云曦急道，“快住口，不许说傻话。”
李长浔笑笑：“进屋再说吧。人多眼杂。”
付云曦有些慌乱地拉着妹妹，敦促她向李长浔道歉。云锦垂着头不说话，神色有些局促不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令兄长的苦心付诸东流。
李长浔倒是神色自若，看不出有什么不悦，进屋之后便四处打量，看过一圈之后转身对仍旧站在门口的兄妹两人笑道：“这间屋子还算像样。”
付云曦想起自己换了住处之后，这还是对方头一次来到自己房中，连忙道谢：“多谢你为我们兄妹说话，才得以更换住处。这间院落是姐姐出嫁前的闺房，虽然不是新屋，宽敞干净，规制也高出许多。”
“至少像是王府的少爷小姐能住的地方。”李长浔淡淡道，话锋一转：“献给娘娘的见面礼，准备好了么？”
付云曦让妹妹回房取绣品，拉着李长浔坐下，张罗着给他倒水泡茶。茶盏端上桌，李长浔按住了他的手腕：“你这里还是没有个下人？”
付云曦顽皮一笑：“你刚才还说，人多眼杂。”
他小心地李长浔斟茶：“这些年来，只有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事事亲力亲为惯了，不习惯用别人。随便找一个，又不放心。这府里哪个人会对我们兄妹忠心？”
李长浔“嗯”了一声：“说的也是。”
喝了口茶，又道：“拿着我给你的那块令牌，在外可以号令青翎卫听从你的命令，可以令官差与七品及以下官吏不得近你的身。你善用之。”
付云曦瞪大眼睛：“可我不知该如何使用。难道我在自己府中，也可随时亮出令牌召唤青翎卫？”
李长浔浅笑：“也许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付云曦语塞，刚好云锦拿来准备进献给钱贵妃的绣品，话题于是转到即将到来的上巳。
京城北郊的镇国寺，乃是皇家御用寺庙，由百年前的大梁开国皇帝兴建，为了安抚在征讨天下中死难的将士，也为了给饱经战乱之苦的黎民百姓祈福。历代皇帝又对寺庙不断扩建，如今已成为天下第一大寺，香火兴旺。
北郊山上又有温泉，因而在寺庙比邻之处建起行宫，专为皇帝所用，祈福、避暑、休憩，一年之中，总要去上几次。
而往年类似皇家祈福的这类典礼，付云曦与付云锦兄妹都被瑞王府排除在外。二人也不肖想这些身外之物，从未有所怨言。
今年忽然叫他们同去，两人反而不知规矩，颇有几分忐忑。
李长浔将大致行程透露给他们，特意叮嘱要衣着体面、装扮得宜。皇室出行，切记不可丢了皇家颜面，尤其付云锦，不能令钱贵妃丢了面子。
“……届时你们与瑞王府的人一道，单独有一辆马车给你们。到了镇国寺，我也为你们单独安排了住处，不用担心与其他人混居一处。大约在当晚，我便会寻机带你们前去觐见贵妃娘娘。贵妃不会当场将你们留下，她问什么，你们如实回答便是。”
李长浔细细说了安排，又问两人有何不解之处，确认礼物准备无误，又将贵妃的喜好大致介绍一番。一来一回，竟然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付云曦留意到李长浔频频端起茶盏，茶壶几乎见底，主动叫停：“说了这许多，该说的也都说了。云锦，事到临头，就看你的造化了。不必紧张。见了贵妃娘娘，有什么说什么，莫要夸大其词。”
李长浔颔首：“在上位者，最忌为人欺骗。你们是瑞王府出身，本来与钱贵妃就不是一路，更不可失信于她。”
云锦点头应了，忍不住小声道：“我们兄妹根本担不起瑞王府出身这几个字，偏偏却要被归为一类，实在叫人气愤。”
付云曦笑着摸摸妹妹的脑袋：“所以咱们更要努力自救，早日离开这地方。瑞王府于我兄妹而言，并无留恋之处。”
云锦轻轻抓住兄长衣袖：“若我入宫，阿兄不就变成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我、我总觉得不放心……”
付云曦无言，云锦却明晃晃地将视线转向李长浔，也不说话，只看着他。李长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轻声一笑：“你方才还嫌弃我是阉人，配不上你阿兄。”
云锦尴尬地涨红了脸：“我只是担心为了我入宫一事，让兄长被你白占便宜。你若真心待他，我自然、自然是认你的！”
李长浔闻言大笑：“认我什么？认我做你的阿嫂？”
这下连付云曦也脸红如血，小声道：“云锦，入宫一事谈得差不多了，你先回房去吧。阿兄再陪李总管坐一会。”
云锦连忙跳起来：“是了，我占了你们这许多时间，实在不知好歹！阿兄，要不要留长浔哥用晚膳？”
“我带你们出去吃吧。”李长浔提议道，“一个时辰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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