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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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气氛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周清知晓祁让这样做的用意，大概是担心拍摄会打扰到身边的人，所以先把话说在前头。
毕竟，普通人很少会在短时间内频繁地面对镜头。眼下先把拍摄有关的问题说清楚，后续会避免掉很多麻烦。
周清笑了笑，请大家都坐下。
安静几秒后，她开口说：“我很感谢大家对我拍摄的关心，也很高兴你们能参与到拍摄当中来。只是呢，拍摄是有主角的，而这部片子的主角是祁让，所以……你们大家出现的镜头会比较有限。”
周清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见大家神色同先前一样，她有点拿不准了，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者没听懂 ？
浩阳及时接话，“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区别嘛。”他笑着向众人解释。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周清好笑。
她看了眼祁让，见他驼着背，低着头，指尖夹了一支没点燃的烟，不知在沉思什么。
周清笼络人心，“主角配角都是很重要的。”
“对对对。”浩阳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配角也是很重要的。”
周清眼睛一亮，瞬间觉得浩阳的思想觉悟不一般，冲他点点头，随即附和道：“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不过，我要强调一点，纪录片不是电视剧。纪录片讲究的是真实，所以你们每个人要扮演的角色就是自己。”
除浩阳外，其他人都似懂非懂地点头。
周清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说下去了。说多了解释起来也麻烦，只要他们同意拍摄，那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
眼睛瞥向一旁的祁让，周清暗暗将一只手伸到他背后，扯了扯他衣襟。
祁让瞬时直起身子，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过了几秒，他才出声，“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不会影响大家日常生活的。”
周清笑咪咪地不住点头。
祁让站了起来，“那我送你们回家。”
就在这时，张姨突然出声，“那我们什么时候拍啊？”
她站了起来，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指节蜷缩贴向裤腿，挠了两下。
疑惑停留在她的脸上。
周清忙说：“很快就会拍。”她走上前，挽住张姨的手往外走，“这拍摄急不得，等我把计划定下来再通知您，好吗？”
张姨讷讷点头，突然一巴掌拍在周清手背上，“啪”的一声，她说：“那我们就等通知了。”
说完，便呵呵笑了起来。
周清只是不住地点头，扭头对祁让说：“太晚了，快送阿姨们回家吧。”
一行人充满好奇的来，然后又了乐呵呵地走了。
目送着祁让的车子开出院子后。周清拉着小马回屋里，她一言不发打开电视，冲小马抬了抬下巴。
小马坐下开始看，周清坐在他后面的椅子上，支着脑袋沉思。
拍摄大纲她一早就想好了。开端，发展，高潮，结局。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周清想，或许可以从新苗在经历一场沙尘暴后，仍然倔强生长作为片子的开端。
一些必须要拍摄到的镜头在她脑海里形成影像，一帧帧掠过，清晰无比。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拉回周清的思绪。是秦桉发来的文件，点开一看，是《被拍摄者授权同意书》。
周清手心贴向脑门，砸出响亮的一声，引得小马回头看来，她忙摇摇头，“没事，你看你的。”
紧接着立马给秦桉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秦桉发来语音，傲娇地“哼”了一声。
周清回复：“差点搞忘了。”
秦桉回：“理解，色令智昏嘛。”
周清：“……”她有些无奈，“昏头的感觉可不好。”
秦桉说：“我乐意。”
两人你来我往的，没几句话就拉回了正题。
秦桉：“缺什么东西提前说，寄过去也要时间的，别到时候耽误了拍摄。”
周清说：“帮我打探一下消息，台里的拍摄进行到哪一步了？”
秦桉说：“别慌，大人物耍大牌呢，要求一天只能跟拍两个小时。”
“这么大牌？”周清有点幸灾乐祸。
秦桉回：“两个小时里，有一个半小时都在开会，录了一堆没用的素材。”
周清乐了，顿时信心大增。与此同时，她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对祁让还是得殷勤一点。
她可不能过河拆桥。
秦桉问：“音乐方面你有想法吗？”
周清回：“暂时还没想过，可能结尾会用一小段，到时候再看吧，如果需要授权的话，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秦桉：“ok”
正事儿刚聊完，祁让就出现在了门口，他虽然洗了澡，但穿着一点也不随意，深绿色冲锋衣，黑色长裤与运动鞋，沉郁的深色裹在身上。
整体看来，简直比周清还黑。
周清觉得他今晚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比平时要更加……湿润一点。
对，就是湿润。
他的嘴唇不像之前那样干燥，看起来很润，头发也是，黑得发亮，像沾了湿漉漉的水雾。
周清收起手机，多看了他几眼，“送回去了？”
祁让点点头，迈进屋子里，目光在周清脸上落了一瞬，然后又移开，拍拍小马肩膀，“去睡觉吧。”
小马看得正入迷，一时没动，他便也就没有强求，坐在了门口的长凳上。
周清主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眼带笑意地看他侧脸，“今天淋了雨，你有没有不舒服啊？”
祁让摇头，态度依然冷。
周清滑跪道歉，“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她叹了声，“这么大的雨，你裹了那么长时间的湿衣服，要是真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但是你放心，你要是真感冒了，我一定当牛做马的伺候。”
她嗓音清透，又带了几分软，不像是哄人的话，更像是真心实意的歉疚。
祁让睫毛动了动，闷声说：“没事。”
时间也不早了，这样坐着难免尴尬，他起身把电视关了，支使小马回房间睡觉。
小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不睡？”祁让掀开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尖，开始漫不经心地找打火机。
他眼睛张望着，脚步也跟着动，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来回渡步。
周清听着这脚步声，眉头慢慢蹙起来，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打火机来，摊在手心，递到祁让跟前。
他怔愣一瞬，要去拿。周清立马收紧掌心。
“我帮你点。”她靠近他，脚尖顶着他的脚尖，眼睛落在他的眼睛里。
一丝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角。
祁让动作很慢，有那么些犹豫地把烟咬进嘴里。
不知道这女人又是搞哪一出，他防备地挺直腰，睨着她，话音含糊，“你什么意思？”
这能有什么意思，拍马屁呗。嘴角一拉，“给你点个烟而已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
祁让喉咙动了动，“我自己来。”
“那你就别抽了。”周清一个转身，抱手在胸前，手心紧紧攥着打火机。
“不抽就不抽。”祁让声音沉冷，取下烟又夹在指尖，顺势就坐在了椅子上。
周清一点也不意外他是这反应，都已经习惯了，练就出一颗强大的心脏，别说是冷言冷语了，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摔门而走，她都能笑嘻嘻地追上去。
她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产生了一点快意，眼睛觑他一眼，佯装不悦，“给你点烟你还不乐意了。”
祁让没反应。
周清继续道：“我干什么你都不满意。”她唉了一声，低头看指甲。
屋子里的光暖黄，把一切都照得昏昏沉沉，迷迷蒙蒙的。连带着人，也像蒙着一层雾，使人看不透。
祁让不知道周清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看不透她。
周清却知道祁让在想什么。
脚步一转，她抽走他指尖的烟，横过来瞄了一眼，趁他不备，轻轻含进了嘴里。
祁让来不及制止，嘴唇微张，声音却困在喉咙里，不得已只能咽下去，喉结性感得动了动。
这烟他含过的。
周清眯着眼点燃，轻轻吸一口，然后吐出来，她递过去，“帮你点燃了。”
祁让不接，“你会抽烟？”他似乎很诧异，眉头拢起来。
周清回：“我还会喝酒呢，怎么了？”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没什么。”祁让沉默地接过，没含进嘴里。
周清轻笑一声，语气也慢了下来，“觉得烦就抽。紧张吗？很多人第一次面对镜头会慌，那是因为他们在演戏。你不是在演，所以不必紧张。”
她敛起方才的轻佻，语气诚恳：“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也会尊重你。”
祁让眉眼沉沉地看着周清，数秒后撇开头，“我没紧张。”
周清挑眉，“那就好。”她一顿，“所以你在烦什么？”
“没什么。”
祁让眉峰微拢，半眯着眼把烟头咬进嘴里，嘴唇的粉和牙齿的白极具诱惑地出现在视线里，青烟缭绕下，他神秘得如同大雾中的雪山。
周清有点看呆了，视线直白赤裸。
祁让歪斜坐着，一副沉思的模样。突然，他视线看过来，盯住周清两秒，“还不睡？”
“睡。”周清神思聚拢，咳了一声，“你不睡？”
“睡。”祁让声音淡淡的。
“那一起？”她看着他。
祁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