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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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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烨在睡衣外随便套了件外套,顶着鸡窝头走到谢砚辞住的楼层,才刚下电梯,远远的便瞅到了灰溜溜站在门口的林一帆一众人。
他走过去时顺道打了招呼:“呦,你也在?”
“你这么晚怎么也来了?”
“你们老大喊我来接水母。”
“水母?”本来还靠在墙上的林一帆来了兴趣,“什么水母?”
程烨敲了敲门,冲着对方来了个wink,道:“绝世精品。”
他才说完,门就开了,屋里的谢砚辞沉声丢出了一句:“进来。”
等进了房间,一股呛人的烟味就扑面而来。程烨抬手在面前虚虚扇了扇,看来这人是真的挺烦躁的,给人老毛病都给激了出来,他现在还是别太碍眼的好,赶紧接了水母赶紧就走算了。他直接开口问道:“水母呢?”
谢砚辞手里夹着烟在沙发坐下,冷笑道:“浴室。”然后偏头点燃烟。
程烨“哦”了一声,径自走进浴室,随手拉开门。却在拉开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他惊讶出声,迅速又把门重重关上,差点都快站不稳。
他骂骂咧咧地跑到谢砚辞面前:“靠!阿辞,你这就缺德了,你这什么意思,别人给你找不愉快你就找我的不愉快?!”
相比之下,谢砚辞显得平静了许多,他慢慢吐出了烟雾,道:“我还想问你呢。”
说着谢砚辞就把今天的事情给程烨复述了一遍今晚的惊悚剧。
程烨吓得差点给按人中,哆哆嗦嗦地方指着浴室的方向:“你,他……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需要我给你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看错,回放过酒店监控了,显示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程烨按着人中颤颤巍巍地走到谢砚辞旁边坐下,“给我也来一根,我缓缓。”
两人就这样缓了半天,谢砚辞踹了程烨一脚,让他先去把“水母”从浴缸里捞出来。
后者一脸拒绝:“不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身手也不行,待会搞不好一室两命!”
今天本来就累了一整天晚上还出了这么一出幺蛾子,谢砚辞眉头突突地跳着,头疼的厉害。只想着早点送走人早点休息,再看着所谓的罪魁祸首一脸怂样,索性自己站了起来,自己去处理。
他下定决心之后,再一次猛地推开浴室的门。
浴缸里缩成一团的迪伦再次缩了缩,身上的丝状触手又紧了几分。
谢砚辞从门边的柜子里拿出件浴袍,放到浴缸边上的架子上,沉声道:“出来。”
迪伦依旧没有反应,甚至在对方过来的时候又缩紧了几分。
谢砚辞也是有些无语住了:“也是,我祈祷你这只水母怪听懂人话么?”
其实,他的想法错了,就在刚才,迪伦自己一只水母被关在浴室里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些记忆,一些属于人类的记忆。
那些记忆明显不属于他,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从他脑子里闪过。所以说,小水母迪伦其实进化得已经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了。
只不过,水母是不能离开水的。
迪伦始终坚持并且身体力行的践行这个真理。况且,这个人那么凶,出去岂不是等于他要踏上不归路了!
他还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得等去到海洋中心,那个叫做灯塔,才能等死——这是每个海洋生物在死前都会做的事情。
“是的,没错,是这样的。”
迪伦再一次在心里为自己坚定了这个想法。
对方没有再催促他了,很好,迪伦认为自己目的达成了一半。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看上去就很凶的人类的“恶劣程度”。
谢砚辞等了几秒,耐心告罄,直接摁了排水的按钮,浴缸里的水开始“哗哗”地顺着排水孔流走。
本来还沉在水底的迪伦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身体露了出来。
迪伦大惊失色,舒张开身体在仅存不多的水里挣扎了起来。但这显然并不是他一只初入世事的小水母能够阻止的。
“水没了,我是不是要死了……”迪伦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悲哀着。
他眼睛里漫上泪水,惊恐又恼怒地看着谢砚辞。
对方被那双纯粹的蓝色眼睛盯得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这小水母怪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他皮肤很白反而衬得他鼻尖红红的,还挺委屈的。搞得谢砚辞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欺负了对方的恶棍?
可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人吧……
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拽过一边的浴巾丢到迪伦头上,遮住了那双眼睛,把人从水里捞起来。
才把人捞起来,他胳膊上便被蓝色透明的触手给缠上了。
触手的主人是这样想的:“我马上就要死了,那我一定要拉这个罪魁祸首一起!”
是的,小水母依旧想用自己的毒毒到对方。
但很遗憾,方法再次失效。
触手缠在手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奇妙,谢砚辞看了不老实的小水母怪一眼。
对方刚从浴巾下露了双眼睛出来,结果呢就是被这么看了一眼,立刻怂的用触手扒拉了下浴巾,然后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小部分的下巴。
而那些本来缠在谢砚辞身上的触手早就已经收回,然后消失了。
“被吓得触手都没了?”谢砚辞简直被这奇怪的小水母怪给气笑了。
而某只小水母怪呢,在触手居然又消失了之后,不安地攥紧了手,在心里暗暗骂道:“吃里扒外的触手!”
谢砚辞把人抱到床边,又去拿过浴袍,丢在迪伦旁边,道:“自己把衣服穿好。”
尝试驯服四肢的迪伦把衣服揪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拿起来。但是非常不好意思了,下一秒,浴袍掉在了地上。
这下谢砚辞终于耐心告罄,上手给人套上浴袍,那态度就好比暴力包装一样。
麻利把小水母打包好,下一秒要做的事情,就是送走,他把程烨叫了进来:“你的水母怪,赶紧带走。”
程烨磨磨蹭蹭地进来,想看又不敢看的,只能低头闷声道:“你真不是因为别人往你屋里塞小男孩,你不地道地想把人小男孩转手再送给我。”
他才是说完,就明显看到谢砚辞表情明显地黑了下来。他于是连忙接着问道:“他真是小水母啊。”
谢砚辞不耐烦地嗔笑道:“不信你不会自己看啊。”
程烨嘟囔:“怎么看啊这?”
说着,他僵硬地挪到床边,伸手去拉又重新缩成一团的迪伦,等好不容易看见那张脸,他吓得一个踉跄,连忙去抓谢砚辞的手:“哥哥哥哥......”
谢砚辞被他吼了一嗓子,头疼的更厉害了:“叫什么。你要下蛋啊?”
只有程辞自己知道,他现在没有被吓昏过去,已经是他最坚强的表现了。他舌头都没办法捋直;“许许许......许故!”
程烨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一万个震惊:“许故不是死了吗?他难道变成水鬼回来了?我就说这孙子干嘛想不开要水葬,原来是,哎呦!阿辞你踹我干嘛?”
“大晚上你瞎想些什么?没看见他边上有影子吗?”
“也是哈。那他倒是何方神圣?”
“你带回来的水母你不知道?”
“我就是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所以才带回来研究嘛。”
“那你现在就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说着,谢砚辞就指向床,嗯,怎么有些不对劲呢,刚才还缩在床上的一团东西呢?
谢砚辞眼尖地瞟见那窗子边上那些在月光作用下有些发光的蓝色触手,惊呼道:“他逃走了!”
等两个人冲到窗子边的时候,触手已经完全消失了,而窗外,早已经空空如也。
“消失了?”
“立刻,全城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