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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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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还在蔓延，火舌将那一栋不高的三层建筑全部吞没，崩裂声不断，似乎是窗户玻璃烧裂了。
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远远避开。黎宿晓和宋琪琪就躲在这些人中间。
“妈妈……”宋琪琪神情恍惚，她左右寻找没在人群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救火的警卫姗姗来迟。
住宅区里其实就有一个小湖，虽然比起黎宿晓之前居住的别墅里面的湖面积要小，但警卫明显避开了那片小湖泊。
“我看到我父母的管家了。”宋琪琪背过身躲在黎宿晓身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个她曾亲切称为叔叔的管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最前方。
“嗯。”黎宿晓应了一声，他装出一副慌乱担忧的表情，混迹在人群中。
良久，警卫才将火势压制下去，浓浓的黑烟窜到云端，带着刺鼻呛人的焦糊味。
黎宿晓已经看到了那位管家，他站在警卫边上，几人似乎在聊这里的情况。
房子已经被熏黑，警卫们拉起隔离带，对周围人说：“请大家安心，着火的缘由我们会进行排查。”
还有几个警卫穿着防护服走进房子里。
没过多久，几人抬着两个担架出来，上面盖了厚厚的白布。
黎宿晓能感觉到衣服下摆被人拽住，身后传来宋琪琪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黎宿晓只好拉着人离开。
两人走到一处绿植环绕的湖边凉亭。
宋琪琪刚坐下，眼泪开始不停往下掉，抹也抹不尽。
黎宿晓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味地给她递纸，这还是他从调查局里带出来的餐巾纸。
“为什么？”宋琪琪哽咽道，“为什么我的父母会死呢？”
黎宿晓只能想到宋琪琪曾经说的书，他说：“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城主发现了什么。”
宋琪琪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
“我的父母都是上等人，他们喜欢看书也喜欢藏书。”她说，“父母和我说，他们不能陪伴我一生，但书里的知识能陪我到永远……”
说着，宋琪琪又落下泪。
黎宿晓等她情绪平复，问道：“你觉得，你父母的管家会有问题吗？”
宋琪琪点头：“他是一个很亲切的叔叔，平时对我很好。但刚刚，他确实有点奇怪，完全不像是我记忆里的他。”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冷，很陌生，他也没有为我父母着急伤心。”
“毕竟他们都是为城主做事。”
黎宿晓想了一圈，问道：“宋琪琪，你的父母会给你留东西吗？”
这么一说，宋琪琪慢慢抬头：“我觉得会，他们有一个藏在卧室里的箱子，小时候我想打开还被骂了。”
“我们要去找找看吗？说不定还没被火烧掉。”宋琪琪抬头，双眼中带着希冀。
黎宿晓不忍心说那些警卫或许要比他们更快一步，他点点头：“那我们就再等等，然后偷偷溜进去。”
“嗯！”
他们一直等到夜色将暗，黎宿晓拉着宋琪琪从草丛中跑出，两人一路钻过禁戒线走进黢黑的房子里。
能看得出来房子里的一些软装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残骸，一些原本放在抽屉里的物品也被人翻出来。
客厅的沙发上还留着清晰的两个人形图案。
记忆里的家已经完全被破坏。
宋琪琪咬着下唇，视线从沙发上略过，带着黎宿晓上楼梯。
木制的扶手散发出焦炭的味道，宋琪琪靠着一侧的墙，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她走过熟悉的走廊，一侧是她的房间，一侧是她父母的房间。
房门大开，黎宿晓往里探了探，原本属于宋琪琪的房间一片狼藉。
衣柜被打开，烧得只剩下几片布料的衣物散落在床上地上。
黎宿晓跟着宋琪琪继续往前。
他们来到最大的那间房间，一间藏书室。
两人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烟尘和灰烬直呛喉咙。
黎宿晓拿衣袖掩住口鼻，眯着眼睛才看清内部。
宋琪琪的父母收集了几个书架的书，书架顶到天花板，不过现在架子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藏书室中心的地上留着一堆片装灰烬。
宋琪琪走近几步蹲下一扒，沾了一手的灰黑。
“都没了。”宋琪琪闷着声音说。
她转向另一边，记忆里父母藏东西的箱子就在书桌下面。
等宋琪琪弯下腰，脸色发白。
黎宿晓走到她身边，看到了那个已经被破坏了，空空如也的箱子。
“什么都没了。”宋琪琪鼻尖一酸，她似乎想到什么，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你去哪里？”黎宿晓问她。
“还有一个地方。”宋琪琪没多解释，走出藏书室，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门口。
她快步走进去，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宋琪琪扒拉了很久才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小盒子。
“太好了，”宋琪琪把盒子抱在怀里，“这里是我之前藏东西的地方，只有我和妈妈知道。”
黎宿晓正为她开心，耳边突然响起一串沉闷的脚步声。
他神色一凛，拉着宋琪琪起身躲在衣柜门后面。
“嘘。”黎宿晓手搭在腰上的鞭子上。
宋琪琪绷紧了呼吸。
脚步声很近，似乎就停在房间门口。
“琪琪。”来人率先开口。
黎宿晓看向身边的宋琪琪，宋琪琪皱着眉用气音说话。黎宿晓看清了她的口型，她说的是“管家”。
对面幽幽叹了口气：“琪琪，你能把东西给我吗？”
宋琪琪一愣，低头看怀里的盒子，普通又平凡，只是因为防火和藏得隐蔽逃过了一劫。
宋琪琪没回话，她打开盒子，把最上面多出来的几张纸攥在手心里。
等做完这些，她的手臂和身体有明显的颤抖。
黎宿晓握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开口。
“你，”宋琪琪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她问道：“为什么？”
“琪琪，城主的意志高过一切。这也要怪你，如果你的美貌值没落到下城区，也不对外乱说的话，城主也不必开始清算。”
宋琪琪咬着牙，尽量把他的话忽略，快速地开始看妈妈留给她的字条。
“城主能让他们留了那些书架几十年已经是宽宏大量。你知道吗，你的父母死前也没有透露出那些内容被藏到了哪里。”
“不过他们说，琪琪，你一定能在天堂城里好好生活下去。”
“闭嘴！你不配提我的父母。”宋琪琪愤恨地吼道。
她已经看完了那些内容，把后面重要的两页塞给黎宿晓，其余的又放回盒子里。
“我可以把东西给你。”宋琪琪声音带着哭腔，“但你要放我和我朋友离开。”
对面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道：“可以。”
在他答应的瞬间，宋琪琪把盒子扔出去。
她力道不大，刚刚好让盒子落到管家的脚边。
“琪琪，不要再来上城区了。”
等了许久，黎宿晓探头，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走吧。”
两人满身狼狈，带着一身飞灰尘埃回到越青的房子。
＊
“你们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一见到他们，越青便从椅子上跳起来。
盛夏和李归也在等他们回来。
两人都是灰头土脸，一进门已经把玄关处飘了一层灰。
“我先去洗洗。”宋琪琪闷闷道。
“我去给你们找衣服。”越青说。
等黎宿晓洗漱完，他带着那两张纸回到楼下。
盛夏和越青好久才下来，不过没看到宋琪琪的身影。
盛夏问道：“发生了什么？宋琪琪说她要冷静一下。”
黎宿晓没有隐瞒，把今天一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从大火的发生到他们离开那片住宅区。
“城主连上等人的死活也不管了吗？”说完，越青自己也失笑了，城主本就无所谓他们这些居民的生死。
盛夏问道：“宋琪琪父母留下了什么内容？”
黎宿晓把那两张纸摊在桌上。
这两张明显是从书页上撕下来的，内容并不完整，但已经完整描述了一段历史。
关于天堂城最初建立的秩序。
书页上写着，神建立天堂城后思索该让哪些人住进来。
神拒绝了贪得无厌者、剥削他人者、利欲熏心者。
随后，神为天堂城定下了最初的规矩。
能够进入天堂城的人，都要经过在人性、品格等各方面的考验，通过的人才能得到神的庇护。
那就是关于分值的设立。
为了达成人人平等、人人和善的天堂城。
只是到了现在，分值已经让天堂城演化出了上下阶级，而且这个分值极端地走向关于美貌的追求。
后来，神挑选了一个人作为天堂城的城主，这个人品行优越，她爱人爱他人。
神赋予城主无尽的权利，让她掌管天堂城，条件是天堂城里必须供奉神。
书页的内容在这里断了。
黎宿晓想到那个老人曾和他说的，城主推翻了所有供奉神的庙宇和神像。
她已经违背了和神的交易。
“这就是，天堂城的历史。”李归垂头喃喃道，“这算什么？”
越青看起来早有预料，没那么大情绪波动：“城主已经不是那个神想要的城主了。”
“大家振作一点。”盛夏拍了下桌子，“这不就是我们这次聚在这里的目的吗？”
她双眼发亮：“我们要推翻这个城主，去天堂城外面的世界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