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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奇怪的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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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宿晓把自己的那份食物给了宁衔日。
他们直接去了505号宁衔日的房间，宁衔日很快开始准备饭菜。
黎宿晓则把剩下明天要用的菜放进小冰箱里。
不过，他才拉开冰箱门，手就停在半空不动。
“怎么了？”宁衔日刚把米洗好，探头过来，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冰箱里多了一块发黑的肉。
腐臭和酸味直接涌入鼻腔。
而冰箱门上，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公寓提供的食物可安全食用。但若在任何时候发现未经配送的、包装不明的肉类制品，请勿食用，并立即将其丢弃至楼道指定的黑色垃圾箱内。］
宁衔日敢确信，他之前检查房间的时候冰箱里是没有东西的，更别说一块腐肉。
血字很快消散，黎宿晓用手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原来那个垃圾桶是用来扔这个的。要把这些菜放我那边去吗？”
就这个熏人的气味，看来一时半会也散不了，也不知道自己那边会不会遭殃。
宁衔日点点头，用袋子把那块肉包住。
那块肉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霉菌，经过发酵轻轻一碰便碎成渣粉，黑色的痕迹粘着在冰箱里，连带着那股酸腐味久久不散。
黎宿晓拎着一袋子东西回到507，还好，他的冰箱里没有出现奇怪的肉类，他还转了一圈，确保自己房间没有装饰画。
宁衔日扔了那块肉回来继续做饭，黎宿晓则给他打下手。
帮忙洗青菜的时候，黎宿晓问道：“关于那条奇怪的肉的规则，真的会有人食用这样的肉吗？”
宁衔日摇摇头：“这只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规则，说不定只是为了给我们提个醒。如果下次，有块肉和保安那里拿的正常的肉混在一起，不注意一点说不定真的会误食下去。”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条规则。”黎宿晓嘟囔了一句。
“管他有几条，我们好好活过这一周吧。”
宁衔日的做法水准勉强达到及格线，对黎宿晓来说，他做的炒土豆丝和青菜炒肉，虽然比不上赵叔，但也很值得夸赞一句。
宁衔日吃饭速度很快，这点在医院那个副本里就可见一斑。
黎宿晓碗里的饭还有一半，宁衔日就已经解决完了自己碗里的。
“等一下我可能会去其他住户那里看看。”宁衔日说，目前他知道的就只有四个活人调查员，秋闲梦遇到的活人不算。
其他普通人都被同化成异常的情况另算的话，他也觉得这个副本里不该只有这点活人。
“嗯。”黎宿晓把饭咽下去，说，“我陪你一起。”
等吃完饭，收拾好厨房，他们才下楼。
不过还没到公寓门口，就能听到秋闲梦的声音。
她说：“我们都是调查员，在副本里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她挽着一个人的手臂正说话，旁边只有一声轻哼，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走到门口，黎宿晓才看到站在秋闲梦身边的一个女生。
“我刚想去找你们分享情报呢。”秋闲梦朝他们招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副本里的另一位调查员，鹿洲。其实还有一位新人，王平安，不过他不想出门。”
“我们见过王平安了。”宁衔日说着介绍起自己，“宁衔日，这是我表弟黎宿晓。”
黎宿晓露出一个笑，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在宁衔日说出自己名字时，鹿洲明显有些排斥，锐利的眼神从他身上剜过。
宁衔日也感受到了鹿洲一闪而过的恶意，于是伸手挡在黎宿晓身前，“这位女士，您认识我表弟吗？”
秋闲梦察觉出不对劲，松开鹿洲的手，似乎不打算参与他们之间的冲突。
不过她很明显地把身体面向鹿洲，看样子更信任黎宿晓和宁衔日两人。
“抱歉，我有些应激了。”鹿洲皱眉掩盖自己的情绪，“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黎宿晓和她对视，看见她眼底的厌恶，不知为何他好像知道鹿洲想说什么。
人偶师。
这就是他招人恨的最大的原因。
黎宿晓也涌出一种预感，如果他不加阻止，鹿洲或许真的会直接说出这件事。
她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神弃的事？
黎宿晓暂时不想起冲突，于是他拉了拉宁衔日，打了个圆场，说：“鹿洲，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鹿洲扯动嘴角，似笑非笑：“希望是我认错人了。”
秋闲梦说：“对啊对啊，咱们现在都在副本里，先出副本才是第一位。”
“我发现了第四条规则，是关于镜子的。”
秋闲梦这话一出，降至冰点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您房间内的镜子是安全的。但请牢记，公寓所有公共区域的镜子都可能显示不应存在的事物。经过时请勿驻足观看，若无意中瞥见异常影像，立即闭眼直至走过。］
“我在走廊上的一面镜子里看到了黑乎乎的影子。”秋闲梦说。
“第五条规则是关于肉。”宁衔日补充了一条。
秋闲梦听完，说：“谢谢，你们还要去做什么吗？”
“我们去公寓别的地方看看。”宁衔日拉着黎宿晓离开。
“那个鹿洲……”
黎宿晓刚想说什么就被宁衔日打断：“我知道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感受到的。”
“谢谢。”黎宿晓回头，和鹿洲对上视线。
“你和黎宿晓这是？”等人走了，秋闲梦拉住想离开的鹿洲，问道。
“只是有一些恩怨。”鹿洲也不想多说，“毕竟，他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鹿洲扭过头，不想和她多聊。
可是秋闲梦拉住她，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向着他的。”
鹿洲看向她，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连气氛都凝滞起来。
＊
宁衔日和黎宿晓先去了公寓门口的保安亭。
这个时间点，保安亭里并没有人。
两人往一号楼里走。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宁衔日敲了一会儿门，始终没有人开门。
“会不会是把他们吓到了？”黎宿晓低声说。
宁衔日觉得有可能，于是扬声说：“我是一个活人，异常调查局的调查员，这里有人来回我一下吗？”
黎宿晓“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这样有活人也不敢出来了。”
宁衔日看到他脸上的笑，轻松地说：“还好吧。”
黎宿晓能感觉到，宁衔日是在逗他，看来遇到鹿洲后，他的表情都不太好。
“要不要试试暴力开门？”黎宿晓提议道，那些门口有鞋子的一看里面就有人，但一直没有人回应他们。
宁衔日摇摇头：“算了，那些或许已经变成了异常，我们去楼上看看。”
＊
房间里，一个小女孩饿着肚子蜷缩在衣柜角落里。
她好饿。
她本来在和奶奶等爸妈下班回家，奶奶在厨房做玉米排骨汤。
然后，然后……
有人敲响了门，奶奶开门后拿进来一块好臭好臭的肉。
奶奶把肉扔进锅里，然后盛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了。
她好害怕，奶奶还想给她喂，把她的手都烫红了。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然后躲在她捉迷藏经常躲的地方。
底下有被子垫着，很暖和。
她在这里睡了一觉。
小女孩慢慢推开衣柜的门。
外面，那个和奶奶长得一样的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奶奶，奶奶。”小女孩走到床边，去推床上的人，“奶奶，我好饿。”
“奶奶，奶奶……”她叫了好几声，可是奶奶没有醒来。
小女孩慢慢走到门边，她拉开房门。
吱呀——
木制的床发出声响。
小女孩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一紧，一只大手攥住她的衣物，把她提溜起来。
“乖乖，你要去哪里？”
小女孩被调转方向，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奶奶正咧着嘴。
淡黄色的脓液从她嘴角滴落在衣领上，腥臭的气味包裹住她。
“奶奶……”小女孩的衣领卡住脖子，难受，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奶奶伸长脖子凑近她，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乖乖，你好香啊……”
小女孩“哇”地一声哭出来。
奶奶把她拎到厨房，按在菜板上。
“菜刀，菜刀……”她够不到自己的菜刀。
砰砰砰！
一声剧烈的敲门声。
砰！
门被撞开，一个男人扑进来。
宁衔日看清老人的动作，三下五除二把人按到在地上，他对准老人的后劲，用力劈下。
黎宿晓则把小女孩抱过来，安抚地拍拍她：“别害怕，别害怕。”
“秋闲梦，这里有个小女孩。”黎宿晓扬声喊着走廊另一边的人。
事情的起因是黎宿晓和宁衔日在一号楼找活人。
他们还没去二楼，就见一楼有扇门慢慢打开。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慢慢推开门，声音细弱：“你们，真的是活人？”
他是听到了两个人在外面的敲门说话声，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出来。
没想到副本里真的还有没变成异常的人，这更坚定了宁衔日和黎宿晓要搜查公寓的想法。
他们又找到秋闲梦，让她一起帮忙。
虽然整个一号楼找完，也只有两个还正常的人。
黎宿晓把小女孩给秋闲梦抱着去照顾。
宁衔日把门重新关上，把那个异常留在屋内。
“走，去二号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