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4）装饰画 ...
-
不过黎宿晓和宁衔日才搜查完一楼，还没上电梯，眼前一花出现一行字。
［本公寓实施严格宵禁，晚上八点后务必关闭并反锁所有门窗，拉上窗帘。此后，无论听到门外有何种声响，都请不要开门或回应］
黎宿晓看向宁衔日：“现在还继续吗？”
宁衔日摇摇头：“不了。再找下去，恐怕就算有正常人也会把我们当做异常。而且规则里写了，不能回应门外的声音。”
黎宿晓和宁衔日找到公寓楼前的秋闲梦。
她还抱着安慰那个小女孩，从口袋拿出面包给她吃。
“你们要回去了吗？”秋闲梦问道。
宁衔日点头：“你也看到那条规则了吧，我们现在可都违反了规则。”
三人互通了房号，如果发生意外好有地方救助。
黎宿晓和宁衔日在五楼下了电梯，而秋闲梦抱着女孩前往六楼。
“晚安。”
黎宿晓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五分。
虽然按照规则，必须反锁门窗，拉上窗帘，但时间已经过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黎宿晓想着，把窗户上的锁扣上，把钥匙和房卡都放进了口袋里。
今夜是个平安夜。
只是黎宿晓迷糊间，似乎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睡意很快席卷让他又沉沉睡去。
早上，当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黎宿晓脸上，他才在困倦中勉强睁开眼睛。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黎宿晓连忙起床洗漱，刚刚打开门就看见迎面走过来的宁衔日。
“早上好，怎么不叫我起床？”黎宿晓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
宁衔日笑了一声：“我这不是要来叫你了吗？我起来的时候，用异能看了你一眼，感觉你睡得很香，就没想着叫你。”
黎宿晓跟着宁衔日去他房间喝粥吃早饭，觉得他昨天晚上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睡得很沉的时候。
从失忆到现在，他总是被各种各样奇怪的梦境困扰着。
“慢点吃。”宁衔日问他，“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黎宿晓先是摇头，又点点头：“昨天晚上好像隐约听到一点动静，但我睡得太沉了。”
“昨天晚上有人在敲的房门。”
宁衔日说起他昨晚的经历。
“我睡眠本来就浅，听到敲门声后我很快起床，从猫眼里我看到一个人。一个自称维修工的人说我房间的水管需要检修。”宁衔日说到自己看到的规则。
［公寓不存在夜间检修服务。若在宵禁时间后听到敲门声，并声称是维修人员，请勿理会。可通过猫眼确认，但若猫眼被从外遮挡，请立即退回卧室，直至敲门声停止］
“夜间维修？这已经是我们知道的第七条规则了。”黎宿晓点着下巴，虽然规则出现地确实频繁，但平分到几个调查员身上每个人也就遇到一两条。
宁衔日说：“我们才度过第一天，还是小心不要违反规则。”
目前他们真正违反的，只有那条八点后宵禁的规则，其他的只能算半踩坑。
黎宿晓赞同地点头，早饭后和宁衔日继续昨晚没有做完的排查工作。
楼下，秋闲梦正拉着小女孩玩，看到他们时和他们打了招呼。
她身边站的鹿洲没分过来半个眼神。
黎宿晓倒是有心想和鹿洲、秋闲梦聊一聊，总觉得她们知道自己比他本人还多。
他看了眼宁衔日，觉得还需要后面找个机会。
宁衔日和黎宿晓来到二号楼，电梯停在二楼。
他们照着昨天的方法，先敲响一扇门。
“你好，有人在吗？”黎宿晓张口就来，“这里是做公寓检修的。”
第一扇门没人回应，接着下一家。
宁衔日还没抬手敲门，那扇门便缓缓打开。
“做检修？进来吧。”一张灰白发青的脸出现在门边，他双目无神，看着只有一口气吊着。
是个已经被同化的异常。
宁衔日面无表情地帮他关上门，和黎宿晓走到下一户人家门口。
整个二楼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们来到三楼，刚敲响301的房门，隔壁302的门率先打开。
一个人探出头来。
“你们不用忙活了。”
是王平安，他身上裹着毯子，身体缩着，对他们说：“这栋楼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他听到了宁衔日他们在楼下的动静，犹豫许久才打开门。
王平安眼下黑青一片，看来没休息好：“他们都、都变成了……”
他半句话还没说完，干呕着转身回了房间。
王平安没有关门，宁衔日喊了一声：“我们进来了。”
他的房间很整洁，一面墙上是各种手办玩具。
王平安正趴在马桶上，眼泪鼻涕直流。
“我想出去，我想回家找妈妈……”他喃喃道。
宁衔日走到他身边，说：“我是异常调查局的一个队长……”
黎宿晓没去听他接下来的话，他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一圈。
王平安很会装饰自己的公寓，沙发靠着的墙上挂着几个相框和画框。
有几张风景照，还有几张看着像是自己画的油画。
黎宿晓一只脚跪在沙发上，身体前倾，伸手去触碰那几幅画。
颜料铺了薄厚不同的几层，触感有些凹凸不平。
黎宿晓把视线投向角落里那副画着田野小径的画，手刚刚碰上去，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副画太平了，如果说其他的几幅能感受到作画者笔触的走向，那这幅更像是普通打印出来的图片。
画框里，金色的麦浪在翻涌，小径旁黑色的树影迎风而立。
黎宿晓眨了眨眼，总觉得有一瞬在画里，小径旁看到一个走向他的人影。
他回过神来，立马用旁边桌子上的布把画盖住。
“公寓里不提供任何装饰画。”黎宿晓想起秋闲梦提供的那条规则，要联系管理员处理。
宁衔日扶着王平安出来，看见他，问道：“怎么了？”
“是装饰画，那条规则。”黎宿晓说，“我去找保安处理。”
虽然不清楚规则里的管理员是人是鬼，但黎宿晓觉得保安亭里的保安何尝不是一个管理员。
“好。”话音刚落，黎宿晓已经出门，宁衔日则扶着王平安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放到王平安手心。
宁衔日说：“这是调查局出品的精神镇定剂，如果遇到异常情况可以吃一粒。”
王平安紧紧攥住小瓶子，神情已经镇定了不少。
黎宿晓很快回来，身后跟着那位保安。
保安走进302后，径直走到沙发边，取下那副被盖着的画，说：“那这幅画我就拿走了，希望各位在这公寓里生活愉快。”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自顾自地离开。
黎宿晓若有所思地看着保安离去的背影，没想到这事那么顺利。
他在保安亭问他时，保安也是一口答应下来说是可以处理。
“你还记得那幅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吗？”黎宿晓问王平安。
王平安回想了一下：“不记得了。我从秋闲梦那里知道这条规则之后回到家，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没多想。”
这幅画至少在王平安知道规则后就在这里了。
离开王平安的家，宁衔日说：“直接去三号楼吧。”
二号楼除了王平安，都已经被异常污染了。
“好。”黎宿晓点点头。
他没说的是，他下去找保安的时候还碰到了鹿洲。
当时周围没人，鹿洲对他说：“凌晨三点，一楼见。”
似乎是笃定黎宿晓会来，鹿洲说完后转身离开。
黎宿晓微微眯眼，他不知道鹿洲是不是要找他寻仇，但他正好也有事要去找鹿洲。
黎宿晓希望鹿洲能给他一个完整的答案。
＊
把五栋公寓楼排查完，已经是晚餐时间。
整个副本里，除了黎宿晓、宁衔日、王平安、秋闲梦、鹿洲，两个幸存的小孩，其他人都成了副本的一份子。
期间黎宿晓和宁衔日又遇到了一次异常。
是出现在走廊上巴掌大的一面镜子。
黎宿晓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里没有映出自己的脸，而是一栋建立在黑暗中的房屋。
那栋破旧的，看起来有点漏风的房子在逐渐靠近……
遵从规则，黎宿晓和宁衔日都闭上眼，等走出镜子的范围才睁眼。
接近晚上晚上八点，黎宿晓回到了507号房间。
好在手机的闹钟还能用，黎宿晓定了个凌晨两点半的闹钟，躺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