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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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洛洛，得起床了，你答应的要陪我去过望果节的。”云丹嘉措拍拍林雪川的露在外面的脚，还轻轻挠了两下他的脚心。
当然，除了被蹬了一脚后，林雪川将脚缩进被子，连眼睛都没睁开。
“既然这样，那我可不客气了……”云丹嘉措坐到林云开的床上，连着亲着林雪川的脸颊。
林雪川抬手精准的把云丹嘉措的嘴捏成鸭子的两片喙，从喉咙中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
“ying xue zhuan……”云丹嘉措闭着嘴，鼓动腹部从嗓子眼里吐出几个音。
“嗯？”林雪川微微睁开眼睛，松开了辖制云丹嘉措的嘴。
“林雪川……”云丹嘉措说完就被林雪川猛捶了几拳，彻底清醒了。
“有病吧，别叫我这个名字。”林雪川收拾了一下，和云丹嘉措一起去参加望果节。
秋高气爽，青稞地黄灿灿的铺展到天边，像是大地铺开的金色哈达。草原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直冲云霄。
林雪川穿着风马的月白色手工高定藏袍。它保留了传统藏袍的形制，袍襟和袖口用银线与白牦牛绒绣着极其精细的“金刚杵”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既神圣又时髦。
云丹嘉措也换上了一件同系列的藏袍，是更深的青石色，上面的暗纹是“吉祥结”。他今天换了一个臂环，是古法银环镶嵌着一块未经打磨的天然天珠的设计，粗犷而神秘，与他身上的藏袍浑然一体。
巡游队伍的最前方，是捧着洁白哈达和象征五谷丰登的“切玛”1的长者。
云丹嘉措作为备受尊敬的少族长，也走在队伍的前列，身姿挺拔如松。
林雪川则跟在卓嘎表姐一家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将手中的青稞穗抛向空中，喊着：“恰古秀！央古秀！”2。
当队伍行进到卓嘎家帐篷前时，云丹嘉措回过头，在喧天的锣鼓和欢呼声中，精准的捕捉到林雪川的目光，对他露出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笑容。
晚上的篝火晚会更是热闹非凡。
巨大的篝火燃起，男女老少围成圆圈跳起锅庄。
云丹嘉措被众人推到圈子中央，他的舞步豪迈有力，充满了藏族汉子的阳刚之美，引来阵阵喝彩。跳完一圈，他大步走向一直含笑旁观的林雪川，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将他拉进了舞动的圆圈。
“我踩疼你，你别嚎啊！”林雪川虽然这般说着，却难得有些慌乱。
“随便踩啊，宝贝儿！”云丹嘉措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在跳跃的火光下异常明亮。
林雪川起初手脚有些僵硬，但在云丹嘉措耐心的引导和周围人善意的笑声中，他渐渐放松下来，跟着节奏流畅的踏着步子，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笑容是完全的畅快和明亮。
第二天的赛马会，更是将节日气氛推向高潮。云丹嘉措亲自策马参赛，他伏在马背上，与胯下骏马融为一体，像一道闪电掠过草原，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夺得了头名！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林雪川站在人群中，激动却一点没有失态，只轻轻鼓掌，用眼神奖励云丹嘉措。
云丹嘉措骑着马，挂着洁白的哈达，带着一身荣光与尘土，缓缓来到林雪川面前。他俯下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象征胜利的哈达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郑重的戴在了林雪川的颈间。
周围爆发出更热烈的口哨与祝福声。
林雪川仰头看着他，眼里有骄傲，有爱意，仿佛盛满了整个高原的星光。
次日清晨，草原还笼罩在薄薄的晨曦中，远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却已被第一缕阳光染成了金粉色，纳木错的湖水碧绿染蓝，泛起点点涟漪。
云丹嘉措和林雪川并肩坐在帐篷外的草坡上，身上披着同一条厚厚的牦牛毛毯，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万籁俱寂，只有早起的云雀在天空鸣叫。
“还记得一年前，你在这里的样子吗？”云丹嘉措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
林雪川将头轻轻靠在云丹嘉措坚实的肩膀上，“嗯”了一声。
“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好，更好的是我爱上了你，而且，你也爱我。”
云丹嘉措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林雪川光滑的指节。
“我要把往后每一次胜利的哈达，都戴在你身上，然后，把你牢牢的栓在我身边。”
“哦。”林雪川心里暗骂一句傻子，蹭了两下云丹嘉措的肩膀。
云丹嘉措看出林雪川的敷衍，他把毛毯全都盖在林雪川身上，朝向雪山的方向虔诚跪下。
“林雪川，你看着眼前的念青唐古拉神山和纳木错圣湖。今天，我，云丹嘉措，在这里请它们，请十方诸佛菩萨做个见证。”
云丹嘉措回头看着林雪川，“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的生命、我的灵魂都将与你共享。无论你是健康还是疾病，是顺境还是逆境，此生绝不相负，绝不分离。”
林雪川抿着嘴笑了，他其实没他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特别是云丹嘉措接下来说的话。
他说：“如果我有半句虚言，如果将来我背弃了你，就让我下一世堕入恶道，永世不得解脱！”
“信我，我骨头化成灰那天也会爱你。”云丹嘉措急切的看着林雪川，他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了。
“立誓就立誓，别叫我名字，烦……”林雪川拽起云丹嘉措，贴近他的脸，咬了一下他的唇。
晨光完全洒满了草原，照亮了林雪川微微泛红的眼眶。
云丹嘉措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直起身，用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封住了林雪川的唇。
“为什么讨厌自己名字？我们结婚时，红本本上面得印这个的。”
“那是我生父起的，我恶心。”林雪川身体微微一僵，皱皱眉毛，“其实，林洛我也恶心。不过那是妈妈起的，她只是生病了。”
云丹嘉措再次抱紧林雪川，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那是他的错，不是雪川的错。在拉萨，每一座雪山上流下的水，都叫雪川。它们千回百转，有的汇入像这里一样的圣湖，用于静谧滋养湖畔的生灵；有的劈开峡谷，一路向南，奔腾不息。它们要把雪山的圣洁与力量，带去更远的地方。它们的使命，是连接高原与世界，是真正的勇士。”
他指向远方奔腾的河水，“所以，林雪川，你不是被命运框住的小河。你的名字，生来就刻着更宏大的征途。无论你选择做守护一方的内陆河，还是奔向世界的入海川——”
然后，他重新看向林雪川，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温柔，“林雪川，别要洛水河畔了。融入我，流入我这片名叫‘云丹嘉措’的海。你的终点，早就在我这里了。”
“哦呦，真会说。”
“不只会说，还会爱。”云丹嘉措亲吻了林雪川的嘴巴，“你是不是觉得我发誓太蠢了。”
林雪川没有回答，他享受这个吻，在心里回答——我们都挺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