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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ST-3 第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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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赶过去心疼他的君子兰，捧着已经碎出泥土的君子兰，可惜道：「多好的君子兰，多好看的一朵花骨朵。」
见闯了大祸，唐一连疼都忘记了，灰溜溜地默不作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去扶他的自行车，他尴尬地笑笑：「这个车，不好控制。」
爷爷收拾地上的狼藉，重新找了个花盆，埋土，安放。
爷爷看着他问：「你没学过自行车？」
唐一惊讶：「还要学啊，我以为踩上就可以了。」
爷爷看着他呵呵笑：「呵~，也有踩上就会骑的聪明人，但是你显然不是。」
「哼~。」
「哼，也没有用。」
「我带你到空旷的地方去练。」
很快便来到了这一排民居的巷尾，因为是尽头，这里的人流就没有多少了，再加上是别人屋后，就更没有什么人了。这条末巷，一边是民居，一边是旷野，农田里基本上都是菜地。
现在这个时段，别人都已经摘完菜，回家做饭了。偶尔有一两个比较晚归的，落单在后面。见到爷爷也会寒暄两句：「老唐家的孙子吗？」
「都长这么大了。」
「不用上学吗？」
爷爷总是含糊两句：「是啊。」
「野孩子，那边学校管不住，送回来上咯。」
爷爷教了他两把，便要回去做饭了。
走之前还特意帮她带好了护具，还特别嘱咐：「你在这里自己练一个钟，然后就可以回来吃饭了，听见了没有，不要到处乱跑。」
「这里狗挺多的，不认人，见陌生人就咬，你老实点。」
唐一敷衍地点点头，其实压根没有听进去。
他练习了两把，就厌倦了：「这自行车怎么这么难骑。」
他累得蹲坐在一旁，盯着地上的蚂蚁洞发呆。
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饭香，唐一用力嗅了嗅，实在是太香了，比爷爷做的饭闻起来还要香。
唐一好奇，他们不知道在炒些什么菜，想着下次也叫爷爷做。
他闻着味找过去，从窗户看进去是一个和爷爷差不多年纪的另一个爷爷，这个爷爷看起来没有咱爷爷的精气神，头发花白了更多，有些沧桑。
唐一冲着窗户，往里招呼：「爷爷，做饭呢？」
「炒的什么菜嘞？好香啊。」
老爷爷探头往窗户外面看：「你是哪家的娃子？」
唐一自豪地说：「老唐家的嘞。」
「爷爷，你炒的什么菜，回头我让我爷爷做。」
「红烧鲤鱼。」
唐一得到了答案，开心地应答：「嗯。」
老爷爷好奇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唐一道：「我在这练自行车呢，一下子就回去了。」
「爷爷怎么称呼？」
「我姓路，叫我路爷爷就可以了，你要不要进来吃饭？」
唐一犹豫了一下，婉拒道：「不了，我爷爷都做好了。」唐一看了眼刚出锅的鲤鱼，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去尝一下吗？」
路爷爷觉得这孩子也太自来熟了，还挺招人稀罕的。
自己做的饭还受人认可，内心得到了满足，热情地给他指路：「可以啊，你从这里走上去，有两个红灯笼的大门就是了，很好认的。」
唐一按着他的话，很快就看见了两个红灯笼的大门，大门左边有一个大大的牌匾「修理铺」。
唐一走进去，敞篷下边摆放的全是修车的工具，还有轮胎之类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唐一欲往里走，才刚踏进一只脚，便有一条肥大的柴犬从房子里冲出来，冲着唐一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吠。
唐一惊慌失措，想要往后退，但是脚没退出来，身体先往后仰，幸好后面有一股力，助他保持平衡。
奇怪的是这条狗也老实了，不仅不吠了，还摇起尾巴来。
唐一镇定身形，扶着门把手往回看：「路初一，你怎么在这？」
这时路爷爷也从厨房里赶出来，看见路初一道：「小初也回来了。」
他对着唐一十分抱歉地解释说：「我忘记我们家有一条柴犬了，认生，没吓到你吧？」
路初一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又一脸疑惑地望着路爷爷。
路爷爷解释说：「这个是……」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自圆其说道：「这是唐家娃娃。」
唐一自我介绍：「路爷爷，我叫唐一。」
「好好。」
路爷爷继续解释：「唐娃娃说我做的饭香，来尝两口。」
唐一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
这时爷爷的召唤声又传了过来，唐爷爷见唐一迟迟没有回家，便过来寻找，看见了自行车，却没有看见人。
有些着急，就只能撒网式地呐喊。
「一一。」
唐一冲着门口回应：「我在这呢。」
唐一走出门口挥手：「这！」
爷爷很快便赶了过来，看见门户的时候，停了下来。
话语都变得小心翼翼，冲着唐一问：「你怎么在这？」
爷爷突然神情紧张，像是鼓足勇气往前走。爷爷对上了路爷爷，两个人都神情复杂，久久一句话也不说。
唐一摸不着头脑，但是总感觉他们之间有隔阂。最后还是爷爷先开了口说：「不好意思，我孙子不太懂事，打扰到你们了吗？」
爷爷像是没话找话：「小初，刚从外面回来吗？」
路初一点头回应：「嗯。」
「那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便硬拽着唐一离开，有些落荒而逃。
唐一十分失望，回头嚷：「路爷爷，我爷爷来找我了，我下次再来尝你的手艺吧。」
路爷爷没有回应唐一，唐一郁闷，路爷爷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呢？
走回去的路上，唐一忍不住问：「爷爷，你和路爷爷之间有故事啊？」
爷爷敷衍她：「小孩子懂什么？」
唐一不屑：「切……，小孩子都看出来了，你害怕路爷爷，还是心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唐一一点面子都不给地调侃。
爷爷怒眼看着唐一，刚想要发作，又感到没有这个心思，打发他说：「小孩子打听大人的事，不讨人喜欢。」
唐一不服，又不敢直说，喃喃自语：「大人能管小孩的事，凭什么小孩不能管大人的事。」
第二天唐一起来，感觉腰酸背痛，心情极为不爽。唐一觉得练车能练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
他洗漱完，小心翼翼地唤了几声爷爷，发现没有人在，走到餐厅，早餐已经备好了却没看见人，不知道这一大早，人到哪里去了。
但是又感到无比的幸运，穿成这样，不用躲躲藏藏背着爷爷了，幸哉，幸哉。
因为迟到又被教导主任留下来，又因为奇装异服被请了班主任。
班主任一脸无奈：「你再这样，明天我就找你爷爷了。」
唐一诧异地看着她：「找我爷爷做什么，唐强东才是我的直接监护人。」
班主任道：「你跟你爸这样子对抗一点用处都没有，你只会毁了你自己的未来，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心思完全被拿捏，唐一试图解释：「谁跟他对抗了，老师你在说什么呢？」唐一否认，试图蒙混过关。
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班主任，依然是一副沉稳的姿态，看破一切不说破，这或许就是年龄给予的底气。好像前面即将发生惊涛骇浪，想她也能依然处变不惊。
「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班主任突然问。
唐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本来有几分动容的心，突然变成了戒备。
班主任无奈，安抚他：「我没有调查你，档案里都有的。」
唐一内心像是遭受到了晴天霹雳，所有的思绪如乱麻交缠。他恼恨那个女人明明是介入了别人家庭，那个小孩明明是一个私生子，怎么就名正言顺了。
唐一原本以为，他这么闹，这么抗议，就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他要为她死去的妈妈守住最后的名分。
他以为自己是他的儿子，在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至少之前是这样的，结果都是伪装和骗局。
唐一叹服唐强东怎么可以隐藏得这么好。
班主任见他出神，提醒道：「你不痛不痒的反击，对你想对付的对象，一点用处都没有，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一针见血！
班主任拍了拍唐一的肩膀，安慰道：「好好想想老师的话。是要毁掉自己做些无用功，还是要活好自己，让想看你笑话的人心梗。」
唐一明白话不好听，却很中肯。
「可是，可是咽不下这口气。」
班主任没有强硬地逼迫唐一，说完话便离开了，给了唐一充足的消化时间。唐一想着班主任的话，恍恍惚惚来到了教室，此时正在早自习。教室里格外安静，唐一此时竟烦躁得不行。
唐一来到座位前，看着自己桌面，桌面上乱七八糟，粉笔灰、吃东西剩下的垃圾袋、饼干屑。
唐一蹙了蹙眉头，看了眼，旁边的路初一，他不为所动，很认真的在看着书。又抬头看了四周，寂静无声，但是他那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这明显是有人找他的茬。
本来就糟糕透顶的心情，正愁没地方发泄。
唐一用力一拍桌子，一股掌力像是能四散开来，影响所有人。教室里所有人都被突然的声音震住，吸引，往声音的方向寻去。
一旁的路初一其实最能直观地感受这一掌的力度。他用余光看见，唐一这一掌拍下之后，手明显有不适的颤动，可想而知有多疼。
还看见了他因为疼，而憋红了的脸，久久才缓和下来。
有一句话叫打肿脸充胖子，就很适合现在的他。
唐一提高了分贝怒喝：「谁 TM 在我桌子上扔垃圾！」唐一眼神阴郁，像是随时要冲上前撕咬的狼。
再加上他一身浪荡不羁的装扮，即便唐一身材消瘦，也不是太高，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社会气息，还是起到了威慑作用。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同学，有些害怕，都纷纷把观望的头扭了回去，怕多看一眼，祸及己身。
有的人高马大的，有的好奇心重的，八卦的，还有当中的嫌疑人都持观望的态度。
好半天都没有人出声。
唐一吐了一口，警告：「好，没人出声是吧，别让我抓到是谁，不然，我找人搞死他。」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把狠戾演绎到了极致。
说完，隐约从人群中听见有人不屑的鄙夷声。也可能是做贼心虚的胆小鬼在做心理建设。
放完狠话，唐一也只能默默自己去清理桌面上的垃圾。
即便唐一已经用洗过的毛巾擦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还是感觉桌子上有难闻的味道。
唐一疑惑，往自己全身上下嗅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的，又忍不住往路初一的身上去嗅，没两下便被路初一用他的食指把唐一凑过来的脑门推开了。
神情有些慌张地问：「你干嘛？」
唐一说出他的疑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唐一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满脸嫌弃地看着路初一问：「他们不会在我的桌子上撒尿吧？」
说完，很自觉地挪动了自己的凳子，离桌子远一点。
路初一刚要解释点什么：「其实……」
他本来是想解释，这个恶作剧其实不是冲着他来，而是冲着自己来的，可能是因为他们突然换了位置，还没有人知道，才恶搞错了对象。
唐一打断他的话，自我脑补：「不会这么下作吧。」他委屈地抱怨：「你们这里的人真恶心，素质真差，还排外。」
说着又多看了路初一两眼：「尤其你最排外，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很嫌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