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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AST-5.1 路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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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初一直接把唐一背到了家门口，顿了一下，放下他道：「你自己进去吧。」
唐一忽然抓着他的手道：「你不进去吗？」
这一触碰着实烫手，路初一整个人都愣住了，唐一说了什么根本没有听见，然后慌乱地挣脱，竟然怯怯地把手藏到了背后，无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没有回话，倒是路爷爷先婉拒：「天色晚了，就不进去了。」
确实晚了，唐爷爷见唐一还没回到家，便想着出门寻找，没想到在门口就撞见了他们。
这俩老头见面，又是这该死的尴尬气氛。一向心大的唐一，都觉得他们俩之间铁定有些什么。
唐爷爷回过目光，才看见变成落汤鸡的唐一，问：「你又闯什么祸了？」
唐一实在委屈，刚想解释，路爷爷先开了口道：「小唐刚才掉进池塘里了，挺危险的。」
唐爷爷这才慌了神，想起来关心唐一，抓着唐一的肩膀上下打量：「还好吧，没什么事吧？」
担心过后便是一顿气恼，数落：「你没事去池塘干什么，又不会游泳，先进去。」
唐爷爷转身，才想起来门外的路初一和路爷爷：「你们……」本想说让他们进来坐坐，但是又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简单一句话堵在胸口说不出。真是年纪越大，越拧巴。
可能路爷爷也觉得尴尬，唐爷爷话没说完，他便先一步开口婉拒了：「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
唐一心想又是同一句说辞，路爷爷见到爷爷连新编个说辞都懒得。
唐一才不惯着他们。一身正气，知恩图报，救命之恩，不敢怠慢，他道：「爷爷刚才是路爷爷他们路过救了我，怎么也得让他们进来喝杯茶，受我叩拜吧。」
此时路初一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唐一。
爷爷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路爷爷，示意他进来，孩子都这么说了。
唐一大大方方地拉着路爷爷的手：「路爷爷你就进去吧。爷爷刚做好饭，吃完再回去吧，不然我觉得我忘恩负义，人到家门口，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良久路爷爷才放下话来道：「我听小初的。」
唐一张大了嘴巴：「啊？」很不理解，路初一在家地位也太高了吧，连爷爷都要听他的，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爷爷。
路初一看出了路爷爷的窘迫，婉拒道：「不了，我衣服还湿着呢。」
唐一抓到了他话里的漏洞，连忙把他往屋子里带：「在这换，我有衣服。」唐一先下手为强，生怕他又扯出什么借口推辞。
想必谁都无法抵挡一个坦坦荡荡的灵魂热情的邀约。
爷爷只能对着路爷爷道：「都进来吧，一一说的是。」
不得不吐槽这两个老头是不会说话吗，不是我听小初的，就是一一说的对。自己说话别别扭扭的，拿孩子当挡箭牌。
唐一把路初一拽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翻箱倒柜地寻找。路初一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脚向前一步又退了出来，有些拘谨。
他问：「你在找什么？」
唐一趴在衣柜里回答：「给你找衣服。」
他抱怨：「找不到合适的，看你大概都穿不下吧。」
路初一道：「你真的……」他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让自己穿他的衣服，总觉得不怎么合适。
他提议道：「要不我回去换吧，不是很远，换完再过来。」
唐一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着急地从地上起身，结果「哐当」一声头撞上了横板。他捂着头瘫坐在地上，嘴巴还不忘警告眼前这个人：「不许走。」
路初一听到一声惨痛的「啊」，知道他撞得不轻，刚才的顾虑全都消失不见，过去扶起他：「怎么样？」
唐一立马忘记了头痛，好像刚才的惨状都是假的一般，他抓着路初一的手：「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好不用意把你骗到手。」
路初一突然觉得他刚才的情况是装的，为了博取同情，再看看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唐一总是下意识抓他手的动作，总是让他神情恍惚，虽然知道他没什么意思，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挣开唐一的手问：「你很喜欢抓别人的手吗？」
唐一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便自认为他不喜欢被人抓手，他道：「那我下次不抓了，还不行？」
路初一心里有些烦乱，胡乱的应答：「随便你。」
唐一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这到底是给抓，还是不给抓。」
他从衣柜里搬出一箱衣服，然后往床上一倒，然后一件一件的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套，Oversize 的冲锋衣，高兴坏了：「找到了。」
把他递给了路初一：「只有这套了，你不可以嫌弃。」他说话总是这般强势，但是句句都透露着关心。
「你快去洗澡吧。」
路初一刚迈出两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唤了一声：「等等。」
他道：「我忘记了，还有内裤和毛巾。」又往旁边的箱子翻找了一下。路初一没想到这茬，要不然绝地不会留下来。
唐一很快便找到了毛巾和一包新的内裤，转过身看了手中的内裤，又不自觉往路初一下边瞥了一眼，苦恼道：「你穿应该会小吧。」
没有半分的亵渎，透着无比的坦诚。
路初一随着他的目光也下意识往下看，脸瞬间火辣辣的，他恼羞成怒：「你看什么？」
唐一不以为意，坦荡道：「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大澡堂里，游泳池里，哪个不是光溜溜的。」
路初一觉得与他简直是不能沟通了，落荒而逃一般去往了浴室。留下了唐一满脸问号，还产生了自我怀疑：「不是这样吗？」
惦着手中的东西，突然想起来，路初一还没有拿，便又跟了上去，敲卫生间的门。路初一只给他开了一个很小的缝，给他递进去。
路初一边洗澡边在反思，自己最近是什么了，他也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以前也不会这样。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奇怪。
路初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唐一很关心的问他：「勒吗？」
路初一忍了又忍，才一本正经的跟唐一道：「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唐一满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关心你也有错。」
路初一突然很平静的说道：「以我们的关系，你没有必要关心我。」
这一句话彻底伤透了唐一的心，他本以为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再不济也算同学吧，结果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气急败坏,违心应答：「好。」
路初一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他刚要解释。唐一却有意避开他：「爷爷，我来帮你。」不想再理他。
道歉的话堵在嗓子口，来不及说。
饭桌上四个人都不怎么说话，连一向话多的唐一也低着头吃饭。爷爷有意打破尴尬，生硬的问路初一：「小初跟一一是一个班级的吧。」
路初一吃饭时一直有意无意的瞧着唐一，有些出神，没留意有人跟他讲话。
路爷爷接腔，还特意提醒路初一：「咳咳，小初，你唐爷爷问你话呢。」
听到唐爷爷一词从路爷爷的口中出来，不只是他自己，连唐爷爷都有些吃惊。
好在路初一揭过了这不适，才让两老没空尴尬，路初一问：「唐爷爷刚才问我什么。」
「一一不是和你一个班吗？他比较顽皮，托你照看照看他，别让他闯出什么话来。」
听到这里，唐一，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找到发泄口了，揶揄道：「他跟我不熟。」
「别人哪有空管你。」
此话一处，桌上的人除了唐一都尴尬住了。
唐爷爷指责他道：「好好说话。」
路初一怕唐爷爷责怪唐一，缓和气氛，接着唐爷爷刚才的话应答：「唐爷爷，我会的。」
唐一根本不领情，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一顿饭下来各有顾虑，谁也没有吃饱。
第二日唐一因为受了风寒，戴上了口罩，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正眼都没有瞧一下路初一。
路初一觉得他气性还真大。望着他，很识相的让出位置让唐一坐进去。
路初一自动忽略唐一的冷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问他：「你感冒了吗？」试图把昨天的不愉快揭过去。
唐一故意的撇开脸去，不看他，留给他一个圆溜的后脑勺，一句话也不说，表明自己的态度。
心里却满是抱怨：「明明说什么关系也不是，这会儿突然来关心算怎么回事，说话跟放屁一样。」
「心情不好的时候撒气说什么关系也不是，现在心情好了，又来惹我，当我是什么东西吗，谁 TM 希望跟你做朋友。」唐一在心里嘀嘀咕咕想了一通。
唐一这些个举动，的确是惹得路初一心神不宁。
以至于上课都走神了。
「路初一，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Mr.王在讲台上突然提问。
路初一没有回应，低着头盯着书本看，但是余光不断的往旁边偷偷的瞄去，观察唐一的一举一动。
唐一时而看着窗外，时而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动作相当用力，能把那书戳出洞来。时而拿出手机，打上两把游戏，终是不得尽兴……
Mr.王加重了音量又唤了一声道：「路初一，是有什么为难吗？」
路初一才从失神中回过神，猛然的站起身来道：「老师？」这一下把唐一都吓了一跳。
Mr.王：「嗯。」了一声。
「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路初一皱着脸，沉默了良久，艰难地开口道：「老师，我不会。」
Mr.王一脸无奈：「是不会还是压根没有听？」
「你平常不会这样的，是不是唐一影响你了？要不要跟你们班主任说一下，让你们换一下位置。」
唐一气恼，刚想要说，换就换。
路初一率先回答，他干脆道：「不换。」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回答得过分生硬，解释道：「他没有影响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好好听课的。」
Mr.王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比较记仇，他嫌弃地看了眼唐一，又一脸慈善地看了眼路初一道：「坐下吧。受什么委屈一定要跟老师讲，别害怕不敢讲。」拍了拍路初一的肩膀便转身回到了讲台上。
这区别待遇，让唐一很不爽，他更加把气全都撒在了路初一身上。
「换位置好。」他看着路初一一脸不爽道。
路初一却相当的平静，安抚他道：「别说气话。」
这话整得像是唐一在跟他闹别扭一样，唐一哪里气得过，直接炸了：「谁跟你生气了？」
这一叫嚷，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俩人脸都黑成一团。讲台上的 Mr.王更是整张脸都拧巴了起来，看着唐一气汹汹道：「唐一，不喜欢上我的课，可以出去，不要影响想上课的同学。」
唐一二话没说，站起身，嫌厌道：「借过一下。」他在跟路初一说话，此刻的占位，路初一必须要挪一下椅子，他才能出去。
路初一没想到他这么执拗，脾气这么大，真就要往外走。他拉了下唐一的手，示意他坐下：「老师跟你开玩笑的，别闹了，坐回来，上课。」
Mr.王没想到唐一越发的这般目中无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就更加的生气，怒气从鼻孔里冒出来：「让他出去。」
唐一也一脸散漫地看着路初一，提醒：「听到了没有。」
路初一觉得这场面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叹了口气，挪了位置让唐一出去，想稍后再跟他道歉吧。
没想到，这一天的课，唐一都没有回到教室上。放学之后，路初一便在学校里疯狂地找他。
最后在一棵树的背后找到了他，此刻的他正在树底下玩蚂蚁，还玩得挺来劲。
他走近，讨好地道：「蚂蚁都要回家了，你要不要回？」
唐一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脸气鼓鼓地，没好气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路初一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是……」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对昨天的事情跟他道歉。
话没说完便被唐一打断，他以为路初一想跟他强调自己昨天自作多情，又或许要强调，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的陌生人而已，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打断他，赌气般道：「昨天，是我自以为是，是我不知轻重，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多管闲事，是吧？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玩我的关你什么事，我感冒关你什么事，我就是不想听课用得着你帮我解围吗？我现在不回家，关你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别逼我……」
路初一没想到生气气来的唐一这么能说，他现在完全在气头上，根本就不给路初一解释。
他强硬地打断唐一的话，大声道：「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