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绝命航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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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服务？”那个靠近过道的年轻西装男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身前的小桌板，“这时候……谁敢吃他们的东西？”
纯纯的催命符吗这不是！
他旁边的乘客也跟着小声议论起来，窃窃私语声在死寂的机舱里渐渐扩散：“之前那个吃面包的女生死得那么惨，现在他们主动给食物，会不会是陷阱？”
“可不吃的话，会不会触发新的规则啊？”他们倾向于认为不吃东西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毕竟在这个诡异的航班上，规则似乎总是偏向于迫使他们做出某些选择。
“你没听见刚才广播里说什么吗？谁知道‘不按时用餐’算不算是违规啊！”
年轻西装男脸色不好，似乎进退两难。
最前面的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落座在这里的秦暮，随机转头回去，对晚餐的事情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是长相很正派的那种人。
秦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两个人。
按照秦晚通讯录和聊天记录里的情况来说，顾总的年龄应该更接近于后排的中年男人，但秦暮的知觉告诉他，那个人不应当是顾总，而这两个，他也说不好。
秦暮想起那条【非用餐时间禁止食用自带食物】规则。
现在广播已经明确通知了晚餐服务，说明此刻属于“用餐时间”，食用飞机提供的食物，理论上是安全的，但这里可不是什么正常的飞机。
很快，四名空姐推着餐车从机舱两端走来。
餐车上的食物看起来十分普通，白米饭、清炒油麦菜、口蘑肉片，红烧肉，还有一小盒水果和一杯水，蒸腾的热气让食物显得没什么异常，甚至有些太正常。
“请各位旅客依次领取餐食，”空姐将餐盘递到玩家面前的小桌板时，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为避免浪费，还请各位将食物全部吃完。”
“全部吃完！？”坐在秦暮斜后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皱起眉，小声反驳，“我不太饿，我不吃不行吗？”
递餐的空姐笑容不变，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阴恻恻的寒意：“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可能会受到惩罚呢。”
才只是怀疑可能的话，听她这语气，是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按照之前硬核的状况，大概率会死。
男生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慌忙接过餐盘放在桌上。
他的手在发抖，餐盘边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机舱里荡了一圈又一圈。
其他玩家见状，也不敢再拒绝，纷纷接过餐盘。
秦暮一直盯着的前排那个男人，他与所有人都不同，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空姐递来的餐盘，没有丝毫犹豫。
中间那个胆小的年轻西装男，接过餐盘后迟迟不敢动筷，双手死死按住餐盘边缘，脸色惨白地盯着食物，活像是上一秒刚见了鬼。秦暮猜测，他的被动技能大概也很特殊。
空姐走到秦暮面前时，秦暮立刻调整好表情，眼帘微垂，露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声音软软地开口：“姐姐，怎么办呢，你知道的，我还是有点晕机，这样的话胃里非常不舒服，实在吃不下太多东西，能不能……只给我一点水果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蹙着眉，指尖微微蜷缩，恰到好处地展现出身体不适的虚弱感。
“晕机的话确实会不舒服，”空姐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将餐盘里的米饭和菜都拿出去，只留下那一小盒水果和一杯温水，“那你先吃点水果吧。”
“谢谢姐姐。”
秦暮连忙道谢，双手接过水果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前面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看神情，有些意外。
他没能理解这位“顾总嫌疑人”那一眼的意思，当然，他也没有立刻吃，只是用手背碰了碰盒子边缘，这食物现在看起来没问题，但副本绝不会这么好心提供正常餐食，后续大概率会显现副作用。
周围的玩家大多已经开始用餐，动作都格外谨慎，小口小口地咀嚼吞咽，没人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有人见到秦暮这么作都没事，起了想要效仿他的心思，但见到其中一名空姐冲他笑了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个空姐手中拿着一把超过正常比例两倍大的骨剪，这并没有需要用到这个工具的菜品，那么骨剪到底是用来剪什么的，就不难猜测。
就在这时，坐在秦暮斜前方的一位中年女人突然“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突兀。秦暮循声看去，只见女人的手一抖，手中的金属餐勺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餐勺滚动了几圈，停在了过道中央，勺身上还沾着一点红烧肉和米饭的残渣。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弯腰想去捡，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捡！
秦暮下意识地想出声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已经晚了。
女人的手指刚碰到餐勺的瞬间，整个机舱遇到气流，猛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女人撞到了小桌板，这下连带着餐盘也一起扣在地上。
推餐车的空姐立刻停下了动作，齐齐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女人身上，脸上的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吓得瘫坐在座位上，连连摆手：“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马上捡起来放好！放过我！你们放过我！”
空姐向她走近，女人害怕想往后缩，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根本无法动弹。
“别过来！你别过来！求你了！”
空姐没有理会她的求饶，从身后拿出那把骨剪，她捡起起地上的餐勺和餐盘，然后将骨剪对准了女人的手腕——“咔嚓”一声响，女人的手腕被夹断，属于大动脉的血液喷射状溅在了周围的座椅和玩家身上，天花板上，餐盘上，甚至……食物上。
“啊！！！”女人血流了一地，痛苦难当。
但惨叫声刚一发出，她便像是第一个死去的男人一样，脖颈“嘎巴”一声扭断了，瞬间生机全无。
“请您遵守乘客守则，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属于女人的那张白纸还在后口袋放置着。
【禁止浪费食物。】【禁止在过道堆放物品。】【飞机飞行中禁止高声喧哗。】。
秦暮无声叹息，好家伙，这是“奖励”叠加了。
死一般的寂静，玩家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忍不住开始发抖，还有人看着面前沾了大半人血的餐盘捂住了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秦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地上的尸体和那行红色字迹，在手机上默默记下新规则。
他注意到，那个前排的沉稳西装男面无表情，似乎对眼前的死亡场景毫不在意。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胆小西装男，此刻看起来人活着，实际好像已经吓得死了一会儿了，嘴唇都发白。
空姐拖着女人的尸体，血迹在过道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马上又有另一位空姐拿着清理工具收拾掉了。
秦暮打开手机，快速点开相册。
现在看到了前面两个人的长相，他需要再细心地观察一遍到底有没有跟他有关的东西，哪怕是什么床丨照也行。
可事实并不意外，他在相册里除了那种小片段和嘟嘴卖萌照一无所获。
娱乐圈很多人都有变丨爱好，比如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录视频。
秦晚看似变丨态，实则还欠点火候。
使得秦暮想起了那句“时常因为自己不够变丨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但凡有那么一段，他也不至于现在对顾总众里寻他千百度。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起码不用：蓦然回首，那人都没穿内.裤。
这种不同的嘟嘴角度秦晚还能分十几个相册？这副本不会是旧时代AI来的吧？
就在他翻到最后一个相册时，突然发现了一个上锁的相册。
相册的命名很奇怪：晚上的月亮。
秦暮的记忆回笼——月亮？那个顾总的威叉头像就是月亮，这个上锁相册很可能，就是和顾总有关！
他尝试点解锁，显示四位密码。
秦暮皱了皱眉，尝试输入了秦晚的出生年份后四位“2580”，提示密码错误。
又输入了生日“1224”，依旧错误。
一个相册里有什么宝贝？秦晚练设密码的套路都改了？秦暮大胆猜测，如果真是顾总有关的，那会不会是什么纪念日？
他手揣进口袋，触碰到自己收在兜儿里的纸条。
难道密码和那个老地方有关？
可到底是哪里啊！一点儿提示都不给！？
秦暮收起手机，再次看了这几个他的怀疑对象。
中间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起来很害怕，比起其他玩家，过于害怕了，当然，可以理解为天生胆小，这没什么。
后面的人，一直没什么动静，让吃饭就吃饭，也没有什么奇怪举动，属于正常人的偏冷静的反应。
但最前面的这个——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难道他真的是顾总？还是说……他是那个隐藏任务中的怨灵？
秦暮正想着，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看向秦暮。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暮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他在审视自己，混了多年娱乐圈的秦暮很熟悉这种眼神——这样的眼神通常出现在合作方身上，他们会思考自己是否有商业价值，与自己合作是否于他们而言有利可图。
秦暮低下头，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肩膀，维持着秦晚柔弱的人设。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沉稳西装男已经转了回去。秦暮更加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份——如果他是顾总，那么和这样的人有瓜葛就要加倍小心。
或者更坏的——如果他是怨灵，那真正的顾总又是谁？
“呜呜……我好害怕……”一阵小声的抽泣声传来，打断了秦暮的思绪。他循声看去，是坐在他斜后方的一个年轻女生，女生穿着一条针织的连衣裙，柔弱程度比起他不遑多让。
此刻正低着头吃饭，肩膀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演技多少有点做作了。
旁边的女玩家忍不住安慰她：“别哭了小姑娘，我们都很害怕，现在只能小心一点，别触发那个什么《乘客守则》。”手上吃饭的动作也愣是没敢停下。
女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以前觉得空少很帅，穿着制服什么的简直踩在我审美点上！所以一直想当空姐，就是觉得空姐又能看帅哥，工作又体面，还能到处飞……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了，看这些空姐，我觉得好可怕！我想要回家！”
“你以前想当空姐？”
之前低声交谈的两个年轻男人中的一个开口问道，“那你对飞机上的事情了解吗？”
女生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只是想想而已，根本没真正了解过……我现在只想回家，我爸妈还在等我……”她说着，指向秦暮前方的沉稳西装男，“那位哥哥，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害怕？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前排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跟秦暮对视上了一瞬。
秦暮内心摇头，这小丫头现实怕不是个绿茶吧？味儿有点儿重了都，这位保不齐拿的人设跟自己有一拼。
但此刻没人在意她是否绿茶，活下来都是问题。
“这位先生，”空姐喊秦暮，“您的水果还没有吃。”
秦暮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拒绝的理由。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另一端的隔离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不怎么着调的模样，冲着离他最近的空姐开口——
“美女，帮我找一下，一个叫秦晚的乘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绝命航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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