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你在学校 ...
-
沈落在工作室看到电话上显示“哥”时，一时不知所措。只心口砰砰跳动不止，一时不知如何拿起电话。
引得周围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沈落这个电话很少响起，学校的人有事都会打学校给申办的电话号。从前的号码，只有从前的朋友才会联系。大家各自忙碌，至多也是在社交平台上聊聊天而已。已很少直接打电话沟通。
直电话快挂断之际，沈落才接起。迟疑了半天，唤道：“哥。”
洛子安语气很平静：“下周日，六月二十八。我的毕业典礼。”
沈落正走出工作室。站在门外半天没有回话，甚之想着理由：“我下周末......”
“我希望我的家人，能都在场。”洛子安不等沈落说完，先道。
沈落支吾着，却发现手机屏幕一闪，洛子安已挂断了电话。瞧着屏幕上满是APP的标志，沈落一时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情。他还是承认自己是家人的，就算自己之前那般与他说......沈落重进工作室后，提笔却半晌未动。刚才对于画的思路全都接不上了。笔上的颜料沾的很多，不觉反流浸湿了双手。
枯燥的典礼熬完，洛子安瞧着朋友们一个个热热闹闹，就算毕业季好几对分手了，到底还是体面的站在一起拍了照片。父母虽也来了，可并未瞧见沈落。渐渐地连拍照时的笑脸都撑不起来。
“洛子安。能一起拍一张吗？”一位同班的女生凑到洛子安身边。洛家爸妈知趣的让开位置，并说要在校园走走，随后离开二人视线。
“听同学说，你在B市的公司做的不错呢。那你之后要留在B市吗？”女生问。
“可能吧。”洛子安回。
“我也准备去B市找工作呢。可以换个电话号吗？”女生递出自己的手机。
洛子安没接，很干脆的说出自己电话号。拿出手机看打来的电话随手挂断。
“那......加个VX？”女生再次道。
“班级群里有我微信。”洛子安说完却拨通了沈落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落支吾着，洛子安很干脆的问：“你到哪了？你在H市还是过来了？”
沈落：“H市。”
“所以，你连票都没买，是不是？”洛子安问。
“我.......我......”沈落不知如何去说，洛子安已再次挂了电话。
盼了大半日，还是期望落了空。
准确来说自从通知了沈落后就一直期盼着，最终还是被磨灭了棱角。再不是不舍洛子安上大学时不舍的直哭了好几天的洛子欣了。
典礼还未结束，洛子安就还了衣服。甚之最后的大合照都没有拍。
与洛家爸妈谎称实习单位有事，自己却前往了H市。
近大半年未见，这是两人自小到大分离最久的一次。洛子安穿过校园，仿佛是他的校园那般游走。
似乎找到沈落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自从接到洛子安的电话号，沈落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
瞧着手机屏幕再次暗淡，沈落再次点亮，看着手机里的软件显示的车票早已改签到无法改签，最后退时也险些误点。扣了大量手续费后几乎与车票同价。只需要给洛子安截图似乎已能解释自己曾有想去的心，似乎是真的有事。可瞧着收拾好的小包袱，沈落也只是在寝室坐了两日空白光景。一动未动，连周一要交的画也并未动笔。
空坐了不知多久后，只能起身将本装在包里没上身的衣服手洗后晾挂在阳台。再强迫自己前往工作室完成画作。
“忻忻。”洛子安挡在沈落身前，她却本能的想绕过去。甚之根本没抬头看见是洛子安。“你走路怎么不抬头看路呀？”
“哥？”沈落似不信眼前人是洛子安般，面上尽是吃惊。
洛子安之前还心理建设了好久，都在这一声唤中土崩瓦解。展开双臂便抱住了沈落。
“不回家过年，连我的毕业典礼也不来。就那么忙的脱不开身吗？我上大学时候，可是一有长假期就立马回来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洛子安的声音闷在她颈侧，高高大大的身子此刻却不如沈落高的样子。“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光想着自己了，想没想过我们？想没想过家里一下失去两个女儿，爸妈是什么感受？想没想过......如果她注定要走，你才是上天送来的礼物。我们从小就很喜欢你，很宠着你的。你忽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妈嗓子都哭哑了。”
沈落在他怀里僵着，一动都不敢动。左手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右手悬在半空，不也知该不该回抱。颤着声问：“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洛子安缓缓松开沈落，左手却顺势自然而然的拉住了沈落的右手。“妈妈从小多疼你，你一直都知道的呀。你没听出来妈多希望你回来吗？她也是不好意思强迫你。可每次问你什么时候回家，那都是一句，我想你。”
沈落逐渐低下了头：“我就是......怕你们嫌我，怕我待在家里，大家都不自在。我现在的画能卖钱，还能跟着老师参展，我......能养活自己，真的能养活了。不用你们再为我操心了。”
“谁要你养活自己了？谁又觉得你亏欠了？你这小脑瓜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呀？他们需要的是你的还债吗？家里缺你那一口饭吗？”洛子安以指尖蹭掉她眼角猝不及防掉下来的泪，语气又软又凶，“你看着我，我们需要的是你的陪伴。你没听过，在家陪着父母的孩子，才是来报恩的吗？”
沈落微微摇头。
“你知道的没我多，自然要听我的。谁让我是哥哥呢。”
沈落听着这话不由得眨动双眼。却看洛子安眼尾泛红的样子，并未犟嘴。
洛子安的肚子响了。
沈落的手稍晃，带动了洛子安的手。“你今天没参加典礼吗？怎么会在这？”
“你都没来，典礼还有什么意思？中途我就跑了来。”
“可......”沈落支吾了半天，道，“爸妈，没去吗？”
“可是你没来呀。”洛子安牵着沈落的手在校园里走。
沈落再一次听到洛子安的肚子发出响声，反拉着他朝校外去。“食堂都关了，我陪你去外头吃些东西吧。”
电话响起，洛子安接听，并顺手将选好的菜单递给沈落。“我点了几道，你瞧瞧想吃什么？”其后才同电话那头道，“你好，哪位。”
电话另一端稍有沉默，说：“是我，曾雪儿。”
洛子安反应过来：“哦，有事？”
曾雪儿：“你哪天回B市呀？想约你一起去呢。”
“没想好。我不在学校。不用等我。”洛子安回，看沈落起身去点餐，朝她点着头。
曾雪儿：“我VX加你了，你通过一下？”
“好。我刚才一直没看手机。”瞧着沈落已完全融入，给洛子安洗涮碗筷，并招呼店家重上一壶时，洛子安眉眼见弯。
曾雪儿在电话那段听着，直待安静，才问道：“你这是，去了别的城市？”
“是呀。H市。那没有别的事情，先挂了。”洛子安说。
曾雪儿：“洛子安，毕业快乐。”
洛子安：“毕业快乐。”
沈落低着头摆弄着手机，随后将手机刻意拿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方向。转头回来时正与洛子安两人有一个短暂的对视。
洛子安挂断电话，顺手点开VX。通过申请。却看到室友给他发的信息，拿起手机听着发来的语音：
“刚才咱班花问我你去哪了。是不是回B市了.......寝室的东西拿走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你小子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走了。给你爸妈都撂学校了。“铭诚”那不是都处理好了，‘老瓢’又知道学校今天典礼，老三听你在你爸妈面前胡说，他都没好意思拆穿你。你今晚不回来，那明天回来？咱四个这顿酒不喝了？”
洛子安笑着回着语音：“老大，你哪天走？我可能不回去了。你顺手将我的东西收拾了，要紧的寄回我家。咱们四个又不是毕业就各奔东西了。什么时候不能喝。”
室友：“什么是要紧的？要紧的你不都拿走了吗？那酒可不一样。这是毕业，再喝可就是重聚。”
“那班花还想和你约着一起去B市。她说行李多......想让你帮忙。我也去，怎么不说和我一起走呢。你这是有情况呀？不是和班花也是和别人，快说说。”
“什么情况？哪有情况？谁是班花呀？谁封的呀？我瞧咱班上你最美了。”调笑的玩笑正说了一半，却不经意间将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沈落。沈落眼神轻瞟，稍有些坐立不安。点亮手机，却又快速暗灭。双手手指相互扣动着，与洛子安不经意对视，瞧见洛子安面露的笑意，加之之前入耳的话，沈落悄声问：“哥哥，是你女朋友吗？”
骤然听到沈落的问话，洛子安的笑容收敛，手也顿住，那语音正60秒后直接发了出去。“想多了，哥几时交过女友。有女朋友还不第一时间告诉你......”
室友在那听着只有一半洛子安的声音，后面似乎都是极微弱的市井之声，虽小但调大了声音也能听清两句。不禁回问：“你这是在哪呢？老实交代，你去会哪个佳人了？老三就说你有情况。不可能那么禁欲，今天班级照都没拍你就走了......佳人不会是羞于见你爸妈所以没来？”
洛子安刻意将室友的语音外放出来。才回：“什么佳人呀。我这佳人还说你是我女友呢。”
语音才发过去，视频通话便拨来了。
“别解释。我自己看。”
洛子安也趁机将手机朝向沈落。“你瞧，是大哥室友。问我寝室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室友：“哦。子欣呀。老四你去H市了？怪不得呢。那你这怎么处理？”镜头一转，对着寝室中洛子安的床铺。
洛子安说：“被和柜子里那几件衣服，给我寄回C市的家吧。地址你都有。其他的也没什么，你看着该扔的扔。我还不确定还回不回“铭诚”。”
“你要是不回“铭诚”，那项目组组长谁当呀？”
洛子安：“谁不能当呀。可别挖苦我了。”瞧着沈落似乎时常看向后侧面那桌，问：“认识吗？”
沈落摇了摇头，却拿着碟碗朝边上挪了挪位置。似乎被他们碰触到了一般。其后更是拿着手机挪到洛子安身边而坐。
其一男生已不是窃窃私语：“你们快走。一会儿她该回来了。我见机行事，必拿下。”
身侧飘过一股香味，洛子安抬手稍碰鼻翼，似乎觉得太香了。味道却有些像家里换的洗衣液味道。目光自然随着看去，那女生走到邻桌坐下，更觉奇怪。因一桌男生围在桌边四周，都没注意到桌上餐具只有两副。
男生给女生夹菜：“一会儿看个电影去？”
“不了，电影最少得一个半小时呢，太晚了。”女生回。
“没事，左右我陪着你呢。而且还有那私人电影院。”
“最近也没有我想看的电影。”女生婉拒。
“那再吃点。不着急。”男生又要了两瓶啤酒。
女生劝：“少喝点。”
“吃好了吗？”洛子安问。
“嗯。吃好了。”沈落说，“太油腻了，再添壶茶吧。”
洛子安稍有不解，迟疑着却应了沈落的话。
邻桌先劝酒，又打算加菜。女生：“喝不下不要喝了。结账。”
男生才站起来就扶着额头。“唉，头这么晕呢。你晕不晕？有点喝多了。”
女生叹了口气，将才拿起的包放在桌上。“上次聚会你喝了这个三倍。这才几瓶。还是啤酒。”
“那这，他家是不是假酒。这么难受呢。”
“我去结账。”女生进屋又出来，拿出一瓶苏打水。“醒酒的，喝了吧。你这么高的个头，我也扶不动。”
“宝贝真贴心。再坐坐，吹吹风能好些。”
女生什么都没说，重又坐下。
沈落两人这边两人正要喝完这一壶茶，男生那边一瓶水还余一半。却道：“真管用。好多了。一时没注意，都这个时间了。”男生的语气完全不同。“宿舍都关门了，今儿别回去了。你们查寝也不严。你回去还得让宿管开门，她又要说个不停了。你要是不想去旅馆，咱俩包宿去呗？”
“算了。我又不打游戏。”女声的声音依旧很平淡。
“那网吧现在也有带床的。你可以在那休息，看看网上电影。然后......”见洛子安再次回头，男生稍停了话，眼神也轻蔑的瞧了洛子安一眼，其后头稍偏，看向与洛子安同桌吃饭的沈落，冷哼一声。眼中更多些不屑之色。低头再与女生说话。
“都说不去了呢。”女生忽然起身，拿起包作势就要离开。
“就问问。真没劲。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男生也站起身来。
“不用，我室友来接我了。而且她们和阿姨说过了，会给我们留门的。阿姨早都说了，挂锁是为了安全。我们回去就叫她，她睡着了也能打电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生问。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女生不卑不亢。“还有，这苏打水其实不解酒，要说有作用也只能是稍微缓解症状而已。但是我瞧你自己的分解酶就挺管用的，比脑蛋白有用。我在这呢。”女生朝着学校方向喊着。正好又五名女生疾步过来拉走女生。其一略打扮的有些中性的女生瞧着他们那一桌餐食道：“你是陈亚。”
“我是。”男生回。
“把之前的饭钱还我们萱萱。”
“没事，我就当喂狗了。”
在几个女生过来时，沈落已拉起洛子安离开饭店。洛子安目光收回，瞧着那么多女生该不会吃亏，将手中外套披在沈落肩头。说：“住多人寝室也有好处，是不是？你在学校，有恋爱吗？”洛子安看似问得寻常，可牵着沈落的手心都开始微微冒汗。
“我？没有。”沈落回的很干脆。
洛子安迟疑着道：“就算要谈，也要擦亮眼睛。那样的一眼就不怀好意......要果断拒绝，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沈落却问洛子安：“哥哥你今晚住在哪呀？”
“你呢？寝室不是关门了吗？那......”
“我不回寝室。回工作室画画。”
“工作室，安全吗？”洛子安问。
“在学校里。”沈落笑着回却想起刚才一幕，话不由得止住。“刚才那男生不知道哪个系的。我们系大多时候都需要赶画，工作室里，人还是蛮多的。”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随便住哪里都行。要不我在你们工作室，稍靠一靠就好。”洛子安说着，姿态不觉放低，“我难得来两日，就想和你多待一待。”
沈落瞧着洛子安，两人的目光皆毫无躲闪。
“前面那家？你陪我考试时，住过的。环境还挺干净。”沈落说着指向前方的旅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