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沈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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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继续和沈落成为一家人。无论你改多少次名，我的愿望，永远不会变。”目光落在那画上寻常的一株草上。是瞧见了她在卖画，托人买回来的。听了洛忻忻的话后回来对着这幅画边的草一直出神，不知怎么就瞧出了这并非是草，洛子安目光收敛，顿觉这是字，“落”字。边上石头是“沈”字。
与死亡相对的，是新生。
洛忻忻本来是打算回寝室的，但寝室已经锁门了。能看到宿舍阿姨在看着电视织着毛衣，并没选择叫门。站在门前片刻后，反而去了教学楼。在画室赶出明天要交的画作。
没开灯，只站在窗口，借着微弱的光亮，调着颜料。
一幅幅布面油画摆在创作者身前。老师挨个点评。走到洛忻忻身前时并未直接点评，而是叹了口气。似要伸手触摸画上，但那指尖只停在画前不远处，再朝前稍够一够就能碰到画上。
“你才画完？”
“是。”洛忻忻如实回答。
老师直起身子看着洛忻忻，似在仔细打量。洛忻忻被看的很不舒服，不觉低下了头。远处稍有怯怯之声，老师便也将目光重落在画上。深吸一口气后反朝后退开几步，似离远了看。“你这色是怎么调的？”
“就是在这窗边。”洛忻忻一指窗边。
“你手怎么了？”老师注意到洛忻忻右手手心和手侧处有擦伤痕迹，此刻血是凝住了，细碎的血嘎仍在。
“摔伤了。昨晚来时，下了雨。脚滑。”洛忻忻将手垂下，说着。
老师并没再说别的，先去看了其他人的画后重又走回。手中却拿着教室中的调色盘瞧着，又凑到鼻下闻着。“就是这个？”
洛忻忻点了点头。
“看一个人的画作就能看出这个人有没有故事。明明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画出这样的情景，我在你的画中都瞧出了“生活”。”
听了老师此话，好几个同学都放下自己手中的画凑过来看。
画中是校园一处，正是昨晚和洛子安说出那些话之地。
空中只有朦胧的稍能瞧出那是月，没有一朵云相伴。没有路灯，整体氛围却衬得比寻常的夜亮，似是月光本身自带的亮光，或是地处于两盏路灯之间的空隙。那雨沉沉，也很瓢泼，雨丝白而掺金，细细滴滴，感觉雨在下，可不细看又瞧不出来。你当那不是雨，只是一平凡的夜。可又分明感觉到了湿润的气息，甚之还伴随着因下雨而特有的土腥之味。你去寻，瞧着石板路上沾染的泥却又证明那雨在下，还有坑洼中泛着的光。似乎都在相互印证。那血掺在颜料中，混进土黄色的颜料中，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似乎瞧不出，可又分明能瞧出。若说有人摔在此，似乎也是真的。好几处既能说那是挣扎爬起来搅弄出的泥泞，或是鞋底湿滑踩蹭出的鞋印。
整体似昏暗而压抑的一幅画，让人瞧着就能感觉到压迫。
“你忘记署名了。”老师说。
“您之前说，我们还不够资格署名的。”洛忻忻回。
交的头一幅画时，大家都会署名。甚至并非本名。老师却说：“你们的功底根本不足以支撑，署名只会更加毁了画作本身。小小年纪技艺没学会，倒想着出名了。以后署名的都零分。”
“那我收回这句话。以后你们都可以署名。”老师说的同时也看向教室内其他人。
几人欢喜雀跃急忙加上，几人仍站在原地瞧着洛忻忻的画。
洛忻忻才放平了画，还在想要将署名加在画中哪里不违和时，听到老师说：“你这幅画，我想挂在展览室中，你给这幅画起个名吧。”
从未想到过，不禁转头看向老师。
老师仍在瞧着画，因画放平，与方才的角度不同似乎更似瞭望星空。本无星只月，此刻那些寥寥细雨却似从空坠下的星，拖着星翼。
沈落重将目光落回画上，拿着画笔在几处稍比划着，却都不尽如人意。便迟迟没有动笔。
直至那画笔未净，从笔尖落下一水滴。正落在画中一处，惹得几人惊呼，似连老师也有些惋惜。洛忻忻见此却道：“那就这吧。”说完接过调色盘开始调色。借着稍有干涸的土黄色为底加些许蓝为暗绿。以指尖大力的将画笔毛岔稍分，便在那落滴处画出一丛乱乱的小草。
在石板路缝隙中艰难长出的草。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在奋力挣扎，长出。生长在昏暗、阴湿的角落。显成灰绿之色，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不可见。
老师瞧着那落款点头：“又遇到一个，天赐吃这碗饭的。坚持下去以后一定能出头。”
洛忻忻没有回话，只瞧着才画上的那丛杂草是“落”字。她最终还是想在洛家，自心底也并不想离开。只是身上负累太多，似乎强迫自己离开会感觉松快一些，也不用再麻烦洛家，惹人生厌。站在原地无意识扣着手侧。那有些痒，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再好的缘故。可血嘎却被沈落抠开，眼瞧着那血再次渗出。
任课老师同导员反映了洛忻忻的情况，生怕她那手是自残。恐她为了调色是自伤。
导员特意找了几个人问了洛忻忻的情况，并请心理老师介入。洛忻忻去了心理辅导室，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去过一次，也就不去了。毕竟洛忻忻无法说出那些不快的过往。
为以防万一，还是按着之前登记的电话打到洛父处。先是夸赞，又说要注意洛忻忻的心理情况。
正巧洛子安正拿着画进门，听见了夸奖却没往常般展露自傲之色。
“你去子欣学校了？她怎么样？”洛妈还未等问仔细，洛子安就回，“还成。她一再坚持要叫忻忻，妈。以后我们都称忻忻吧。她都是大学生了。让她在学校自己想清楚些吧。惯得不像话。”
“子安，你怎么了？情绪这般低？”
“坐车有些累。我先回房了。”洛子安黑着脸回到房间，却还是将那画挂在了房中正中。
“绘画艺术学院一年级生洛忻忻《无家的魂》。这个洛忻忻是谁？好厉害，这回廊的展示位通常是给研、博的师兄、师姐展示毕业作品的。她的画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幅画没有玻璃罩。只有表框。”
“真的。”
“寻常的画怕被人触碰，怕脏了画。但这满是泥雨，脏了地似乎也没什么。”教授忽然出现在几位观画的学生之后发声，其后拿出准备好的评价贴在画下。
【师评：有魂的灵。】
自此沈落再行隐身也是不行了。还未等到一学期过，已经破格让她修基础课之余进工作室准备。
四个专业教学工作室，三个都抢着要她。
一时只忙着学业，倒也没什么机会打工了。只留下了在图书馆兼职的活，可一个月后，也辞去了。常日在工作室里画画。每每才起两笔，本没有灵感，那画笔自己会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去。
洛子安在自己学校推荐的单位实习，倒也是大公司，很有规模。并和沈落断了联系，沈落这次知道，洛子安是真的生气了。从未有过这般长久的没有联系。其他人或有朋友，或有交际，只洛子安仿佛生活只有了工作，没多久就当上了项目组组长。
寒假时候沈落并未回家。洛子安忙于实习，待想起了时已快过年。听闻沈落年节时也要跟着老师和上两届的师兄、师姐一起出国参加展会，洛子安也没放假，自行承担了单位值班。这些个年头，头一次四人分隔三地。沈落有了“正当理由”，说出不回家时也没那么为难情。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她的伤痛呀？都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开导到位。”洛妈同洛爸坐在卧室中说。
“唉。也是头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时间会抚平一切的，我们都好了，不是吗？睡吧。”洛爸回。
洛妈梦中浑浑噩噩。白天背着洛爸去郊区“看望”林攸宁，却没想到遇上了同样站在墓前的洛爸。他正背对着身子抽着烟，说得却尽是洛忻忻小时的事。
单位领导很看重洛子安的能力，给他盖好实习戳后还是希望他毕业后能够留在公司。洛子安说会仔细考虑，可是心里却有所动摇。B市虽好，多少人向往，可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一切。但到底想要什么呢？
洛子安最终僵持不住，毕业典礼前昔还是邀请了沈落来参加自己的毕业仪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