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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闹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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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薛盛源和余氏正等着不孝女儿回门,不曾想薛令然还没到,几位叔父和婶母便到了。
“你们怎么来了?”薛盛源摸不准头脑。
“不是你派人去请我们的吗?那小丫头都说了,你有事儿和我们说。”叔父不解。
“老爷,大姑娘回来了。”管家急匆匆进来,浑然没有了往日的仪态。
诶呦喂,这大姑娘倒像是来者不善,看那眼神,不把他当个活物。
穿着一身华服和满头点翠的薛令然款款迈入茶厅,见了几位叔爷和叔婆,先是问安,随后才看向了薛盛源和余氏,笑了笑,“父亲,是我把几位长辈请来的,有件事我不解,偏偏又没有人指点,所以只能冒昧打扰长辈们了。”
“令然丫头有什么不懂的?今儿不是你回门的日子吗?有我们什么事?”
“碧桃,把两份册子给叔爷叔婆他们。”薛令然靠在椅背,安静等待。
薛盛源却看不得她这个样子,哼了一声,训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没有规矩,也不敬父母,传出去我们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向来看不上这个女儿,往年过年余氏都会把她从乡下庄子接回来,每年都没长进,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他厌烦。
就这样的性子,也亏得是替玉兰嫁去伯府,不然哪家要她?
“你先别恼,令然年纪小,只怕是受人挑唆才这般行事,私底下好好说,也免得教各位叔父看了笑话去。”余氏照旧明褒暗贬,她习惯了说这些话,教薛盛源更加漠视前头夫人生的女儿。
这薛家的一切都该是她儿女的,与薛令然有什么相干?
“这是两份嫁妆单子,何意味?”
薛令然慢悠悠回答道:“这是我和母亲的嫁妆册子,按理说,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她的嫁妆都是我的,我的那份应当包含了母亲的所有嫁妆。可你们说是不是奇了怪了,母亲的很多嫁妆我都没见过,不在嫁妆里头,从前在庄子里也没在我身边,你们说说,这是去了哪里?”
从宅斗中过来的几位叔婆掀了掀眼皮子,视线扫向一脸僵硬的余氏,还能去了哪里?不外乎就是被余氏拿走了,不肯还给薛令然罢了。
“你胡说些什么?”薛盛源望向薛令然,“你母亲对你多好,单子都给我看了,你生母的嫁妆都被你带走了。”
“真对我好还会让我一个人住在乡下?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去。”薛令然冷笑,“碧桃,你来说。”
“是,四奶奶。”碧桃站出来,“奴婢是夫人陪嫁的女儿,打小服侍四奶奶。四奶奶被送去庄子之前,身边的人都被遣散,甚至还有人问四奶奶的乳母要夫人的嫁妆单子,只不过乳母聪明,没有给。后来四奶奶去了庄子,夫人给四奶奶安排的下人被逼迫,散的散,走的走,到最后只剩下奴婢一个。”
碧桃这番话像是一个耳刮子,狠狠扇在薛盛源和余氏脸上。
“你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连女孩都容不下。”一位叔父厌恶地看向余氏,都说娶妻娶贤,像余氏这种恶毒的,就不该继续当主母。
若说前头夫人生的是个公子威胁到了她,那还讲得通。问题是薛令然只不过是一个姑娘,往后要嫁到别人家的,余氏至于这般针对吗?
“若是父亲不认,也不把母亲的所有东西还给我,那我只能去告官府了,也不知这霸占正妻嫁妆的案子官府受不受理?”薛令然自顾自地问道,“你觉得呢?”
薛盛源勃然大怒,“你威胁我?我是你爹!”纵使知道了余氏在搞鬼,可薛盛源怒火还是冲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逆女,果真是一个逆女!
当初那高人说的没错,薛令然这个女儿就是来讨债的。
“父亲,我如今是伯府儿媳,您敢仗着威风耍脾气,我却不怕。”薛令然看向几位叔爷叔婆,“不怕您几位笑话,这么些年我和父亲见面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要真的有什么冲突,我是不怕名声不好听的,反正我这辈子守寡,只要自己快活,别的我一概不管。”
言下之意很明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要是不担心薛家受到影响被京都的人嘲讽贪婪下作,就尽管捂着嫁妆不放。
事关整个薛氏一族的声誉,被薛令然请来的几位坐不住了,一些劝说把嫁妆还给薛令然,一些劝说薛令然要有家族观念,荣辱与共。
薛令然却是不管,打了一个哈欠,示意碧桃,“我带来的仆妇都是力气壮的,要是你们不愿意自己拿出来,我就让她们去砸库房了。”
碧桃拿回两份单子,“但凭四奶奶下令。”有了薛令然撑腰,她终于露出了憎恨薛盛源和余氏的一面。
“你,你!”薛盛源气得面红耳赤,余氏也装不下去了,指责薛令然,“你这样做,往后别人怎么看我们薛家?令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继母,但是也不用闹出这摊子事,你听我说——”
“带人去砸库房的锁,要是正院里找不全我母亲的嫁妆,再去别的院子。”薛令然可是带足了人,即便薛家的下人阻拦,也会闹个鸡犬不宁。
盯着余氏铁青的脸,薛令然笑意不达眼底,“今儿拿不走所有缺的东西,我就不走。要是伯府那头来人问,我实话实说,也借着他们的口给你们宣扬宣扬,这薛家家风多好,贪墨妻子嫁妆,纵然继室欺负嫡长女,我不好了,大家都别想好。”
她眼里一片阴狠,看得人心肝肺都颤抖。
“都说别把人压的太狠,你们瞧瞧,这……”年纪最大的叔婆叹了一口气,照她看,这就是老老实实的人被压迫太狠了,如今出嫁了,不会受父母摆布,所以就不装了。
看看薛令然开口闭口都是伯府,人家可不怕薛家。
“够了,逆女。你是不是真的藏了陈氏的嫁妆?还不快全部拿出来,快些让她拿完离开,免得闹得家里不安。”薛盛源连带着怨上了余氏,真是没眼界的东西,那点子东西都贪。
余氏把帕子搅得皱巴巴,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想解释什么又看了看在场人的脸色,只能低声应了一声,让妈妈跟着碧桃出去了。
薛令然安静地打量自己的手指,想着回去之后就像赵氏那样染寇丹,染个粉色的。
余氏眼睛瞧着她,心想以前薛令然莫不是装傻,好让她放心,不然,她早就把薛令然弄残弄死了,哪里还容得下她。
恨呐,早知道有今天……
“父亲母亲,那些该死的贱仆是哪里来的,怎么没有规矩就冲进了我的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了骚动,一个容颜娇嫩的姑娘跑进来,正是余氏所生的二姑娘,薛玉兰。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也不看看场合。”薛盛源心头火气旺,见了薛玉兰这副模样直接出言训斥,“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该给你找几个教养妈妈来才是,毛毛躁躁,没有大家闺秀的娴静。”
薛玉兰从小到大都被宠爱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教训,更何况还是在如此多客人的情况下?转眼,又看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薛令然,内心更是不平衡。
她瞪了薛令然几眼,哪儿知薛令然不理她,只能在余氏的招手下上前给客人见礼。
【叮,恭喜你触发了“假冒恩人”中的主角,第三条瓜已录入系统,后日两位主角将会在宝华寺见面,现场吃瓜即能获得三十两银子。】
薛令然正暗自惊讶,这薛玉兰是假冒者还是被骗的人?旋即,她又笑了,看来这趟回门来得值,又有瓜吃了。
“怎么我把母亲的嫁妆要走,仆人还去到你的院子去搬了?该不会这么些年,我母亲的嫁妆一直都被你们用着吧?”薛令然轻轻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个亲生女儿都用不上,倒是继母女儿用上了,传出去,只怕要成为大笑话。”
薛玉兰不是个蠢人,这么一讲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又有些不忿,什么她母亲的,她都用了十来年了,合该是她的。
“还有一事,听说我母亲的陪嫁犯错的犯错,赎身的赎身,竟没几个人在我身边或是留在了薛家,当真是奇怪。她们都去了哪里,也请薛夫人告诉我,我好把她们找回来,不至于让她们下半辈子没了指望。”薛令然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时兴起。
荣景轩的下人们大都是沈家的人,要是她想办什么私密的事,总是不方便。
听碧桃说,陈氏去世后,她的陪嫁都给了她这个女儿。有好几个都是忠心耿耿,被余氏为难的时候还据理力争,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被赶走了。要是能把这些仆妇丫头找回来,只要她们依旧忠诚,那她也算是有了得用的人。
总不至于办些什么事都在沈家那些人的眼线中,太不方便了。
余氏扯了扯嘴角,薛令然这番话又踩了她的名声,别以为她没看见,那几位老不死的眼里都是嘲讽。郁气散不去,她语气自然算不得好,“都是手脚不干净的,打发给了人牙子,谁知道这会儿卖去了哪里。”
“呵,薛夫人倒是威风,前头夫人带来的人说卖就卖。”薛令然不再问,看余氏这个样子,问了也不说。
等回去后她派人打听打听,要是能打听到最好,没消息也就罢了。
日近中午,碧桃和小红回来了,“四奶奶,单子上的大件和部分小件都搬好装箱了,只是有几样不见了去处,问她们都是支支吾吾说个不明白。”碧桃说道。
“怎么回事?”薛令然皱眉,“可是硬要扣留?那就别怪我报官了。”她作势就要吩咐,余氏下意识地出声叫停,“等会儿。”
“薛夫人可是肯拿出来了?”薛令然沉着脸,她可不想和余氏多次扯皮。
“令然,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只是我为你也操心不少,你能不能体谅我,过几日我再把剩下的都送到伯府。”余氏心里滴血,偏还要应付。
“不行。”薛令然一口否定,“我说了,拿不到全部,我今儿就不出这个门,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几套首饰找回来。你该不会把首饰都送人了吧?那正好,我到处问问和你相识的夫人们,哪怕花银子也要把东西要回来。”
余氏脸色一变,薛令然真要这么做,她日后怕是被耻笑一辈子永远没有脸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