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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科举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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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她典当了几套最值钱的首饰。】
提醒完薛令然,系统又没了声息。薛令然却是脸色阴沉沉,眼神像刀子一样扫着余氏,“那些首饰去了哪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余氏自然不可能讲真话,本想着搪塞过去,没成想薛令然看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忽地不计较了。
“罢了,到底是一家人,今儿拿不出来那就过几日吧。”薛令然心底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坑余氏,她话锋一转,“耽搁了这么久,也免得再拖下去,这样吧,写个欠条,三套首饰都是金贵物件,一套五千两算吧,三套就是一万五千两,等你什么时候拿了首饰给我,欠条再给你。正好长辈在这里,做个见证。”
这也是薛令然请人的原因之一,有备无患,这不就用上了?
余氏揪着帕子,“欠条?咱们不必闹得那么麻烦吧?”她憋屈得很,偏偏连薛盛源也不帮她,她继母的身份完全压不住薛令然。
“不写?”薛令然以反问的语气问,“碧桃,继续——”
“写,我写。”余氏憋出三个字,一边写她一边想着用什么法子能对付薛令然。
接过欠条,薛令然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签了字,又让叔爷叔婆们签,最后便款款起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等差不多到了门口,一个长相老成的男子快步走着,看见了薛令然,眉头一皱,“你回门怎么这个点才走?”
【叮,恭喜你触发了“科举舞弊”中的主角,第四条瓜已录入系统,由于本瓜现场吃瓜难度极大,改为听他人传说,也可以完成任务。只要事件正确,就能获得“一百两”奖励。】
科举舞弊?薛令然挑眉,这薛家的人真是各有各的风采,薛盛源冷血无情,余氏心狠手辣,薛玉兰自私自利,而薛临安更是出众,玩起了九族消消乐。
看来不用她怎么出手,薛家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薛令然无视薛临安,一步跨过大门口。
上了马车,薛令然吩咐碧桃和小红办两件事,“你们选几个靠得住的人去各大当铺盯着,如果瞧见了余氏身边的人去当铺,那就回来告诉我。”她想典当的事余氏必然交给信任的人去办。
“是。”碧桃点头。
“回去了之后就把东西入库,这事碧桃多带着小红学一学,再一个,碧桃你和以前的人有联系没有?我想着都是母亲的陪嫁,就这么被赶走实在是可恶,要是有想要回来伺候的,筛选一下,让忠心可靠的入荣景轩服侍。”薛令然说着就看向小红,见她眉目带着喜悦而不是其他的情绪,便知道这一次试探小红过关了。
小红这会子的确在高兴,四奶奶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摆明了就是把她当自己人,往后她好日子可就来了。
薛家,薛临安把叔父们送走了,随后便大发雷霆,“你怎么做事的?不是和我说陈氏的嫁妆都给薛令然了吗?感情都是骗我的,如今丢了大脸,以后还不定被人怎么耻笑,你满意了?”
“这如何能只怪我?”余氏有心想要破口大骂,但顾念着在薛盛源跟前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便强行忍住,“好了,别再说这些,我还有事去处理,她回来一趟,家里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她回来干什么,就老实做她的寡妇呗。”薛玉兰嘀咕。
“父亲,再给我五千两,我有用。”薛临安满脸喜悦地进门,殊不知这句话又让薛盛源一阵火气。
薛家闹得鸡飞狗跳,薛令然满载而归。她下人搬东西的动静大,引来了刘氏跟前的丫头,薛令然解释了两句,那丫头得了话,便去复命。
没过多久,赵氏又来了。
“你这儿可热闹了,怎么,回门一趟把家都搬来了?”赵氏提着裙摆进了院门,见薛令然正坐在屋檐下看下人们收拾东西,便摇了摇扇子,“到处都安静,我来你这里坐坐。”
伯府上下都不敢造次,赵氏无聊的紧,又听说四奶奶那儿下人进进出出,她就来了。
“给三奶奶上个红枣桂圆茶。”薛令然吩咐,赵氏坐下,笑容更加真切。
“看看,都是好东西,刚从薛家带回来的,我母亲的嫁妆。”薛令然可不会替薛家人遮掩,她也不觉得这样会让自己丢脸,脸面这种东西,不去计较的话约等于无。
更何况,依她的观察,赵氏更喜欢直来直往的人,她也该对症下药。
“你出嫁,母亲的嫁妆居然还要自己讨要?”赵氏语调拔高,“那可真是闻所未闻,如此看着,那薛家的人都不干不净。”
她眼睛里多了几分怜悯,本来觉得这个新妯娌嫁进来就当寡妇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还差点被吞了嫁妆,可谓是惨上加惨。
“这儿吵得很,不如去我院子里,在我那儿吃晚膳,等你回来了,物件也都完全入库了。”赵氏问道。
薛令然眼睛一扫,便也答应了。即便下人们再如何轻手轻脚,搬搬抬抬的声音也还是有些大。
赵氏住在秋喜院。这伯府四个公子的院子是合了春夏秋冬和平安喜乐来作院名,像沈鹤归院名便是冬乐院,只不过沈家人没让她住进去,要留个念想。
“三奶奶,四奶奶。”小丫头送了吃食单子,赵氏让薛令然随意点,“我这儿每日都有人送新鲜食材来,有些是皇庄的,外头少见。”
薛令然点了三个菜,“我吃不了多少,便暂且是这些吧。”
说罢便打量房内布置,样样透露着奢华贵气,官制的瓷瓶瓷罐像是不要钱一般排了两行,粗粗一算,二三十个。
赵氏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了一句,“他免得我无聊,特意让人开库房摆了这些,平日里让丫头拿着珠子去碰瓷瓶,声音清脆悦耳,比之雨滴声还要安眠,倒也让我睡得香。”
这个他是谁不必说,薛令然了然,想起第二个瓜,便不动声色打听道:“三爷不回来?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搅你们用膳。”
“这些天都去了外头吃酒,交际应酬一样落不下,月上柳梢头才回来,我可不管他。”赵氏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意。
赵氏的奶妈妈便笑着说道:“我的主子,也不知是哪个要给三爷留门,有时候还等着他回来才肯歇下。”
“王妈妈。”赵氏嗔怪。
看着三房这对倒是恩爱,只不过那沈幸知还在外面养外室。赵氏性子还不错,不过薛令然还是没有把外室的事贸贸然讲出来。
一则没有证据,二则,人家到底是夫妻,万一扭头和好了,她岂不是夹在中间,三则,也是薛令然顾虑到的,赵氏身孕还不足三个月,乍然得知难保不会影响到。
反正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她说了,没准家里上下没一个感激她的,何必呢。
用罢了晚膳,薛令然正准备回去,忽地有个小丫头着急忙慌进了秋喜院,“给三奶奶四奶奶问好,夫人病了,大奶奶让奴婢来请二位奶奶去正院。”
薛令然和赵氏相互对视一眼,动作都不慢,立马就去了。
二人到正院时,里头传出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穿过依旧花团锦簇的花圃,薛令然提着裙边入门。
忠毅伯,张氏和金氏都在,几人问了礼,刘氏便长叹一口气,“不过是老毛病了,不必把你们几个都叫来。”
“儿媳伺候婆母乃是天经地义,何况我们几个都着急,想快些侍奉在您身边。”说这话的不是一贯当领头人的张氏,而是向来端着笑容的金氏,她上前几步,端起药,预备喂给刘氏。
“放下吧,等下由着丫头来做。”刘氏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和金氏婆媳情深,她不顾金氏僵硬的动作,兀自望向张氏,“我知道你难受,我也是一样的,回去歇着吧。”
“母亲。”张氏忍不住哽咽。
“我和幸知都已经派人去查了,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总该收拾好自个,不然来日怕是要办错事。”忠毅伯提醒张氏。
他也不想这换子事件发生,但是既然知晓了,只能慢慢接受。
张氏走后,忠毅伯对刘氏说道:“张氏那儿也忙着,你这里不能没人听候吩咐,不如让她们三个服侍你。”
刘氏闭着眼点了点头,“赵氏就算了,怀着身孕,别被我的病气传染,就金氏和薛氏,你们两个来侍疾吧。”到底是伯爷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金氏不甘心地瞅了赵氏的背影一眼,有个身孕真是了不得。
“薛氏,你来给我喂药。”
薛令然听从,只是喂着的时候,刘氏突然问她,“今儿什么声响。”
薛令然便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刘氏颔首,“你也不容易,金钗,把我妆奁里的珍珠头面找出来。”
金钗很快捧着一套熠熠生辉的头面来了,包含了步摇,钗子,耳坠,额佃,都坠了饱满的珍珠,在烛光照耀下散发着莹莹光泽,看着便金贵。
“你年轻,这个正适合你,拿去戴吧。”刘氏说道,她瞧着薛令然收了,心里更是满意。
不管是讨要母亲嫁妆还是没有推脱便收下她给的头面,薛令然的举动都合了她的脾性。
她就喜欢不扭捏的,尤其是薛令然没有了男人撑腰,自个更要强势起来,不然将来府上办宴席或者是带她出去应酬,岂不是丢脸?
金氏恨不得咬牙,她比不过嫡长媳张氏和身份贵重的赵氏也就罢了,如今连薛令然都越过她去了?
“谢母亲关怀,母亲,后日我想去宝华寺祈福,听说那里的平安符很有效,我想为家里上下都求一道。”薛令然说道,“再一个,我也想去告诉亡母,我成婚了。她泉下有知,想必会为我高兴。”
刘氏同意了,“到时候我让管家给你带些银子去,权当作香油钱。”
“好。”薛令然回答道。
已经快到了歇息的时候,薛令然和金氏约定明日一早天不亮便过来正院。
“大嫂和三弟妹都不必晨昏定省,可见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就是不同。”预备到岔路口,金氏忽地说道。
薛令然不知道她是单纯发牢骚还是别的,说来二房有不少孩子,但是没有一个是金氏所生。她嫁进来也七八年了,从没有动静。
“二嫂,我就先走了。”不理会金氏的话,薛令然施施然回到荣景轩。带回来的物件都完全入库了,院子里很是安静,粗使婆子抬了水进来让薛令然沐浴。
薛令然只留下了碧桃,她慵懒地问道:“今日如何?”
“回四奶奶的话,奴婢盯了很久,其中有三个丫头和四个婆子悄摸出去了一段时间又回来,要么就是偷懒,要么就是去给她们背后的主子回话。”碧桃办事能力强,毕竟当年是唯一一个留在薛令然身边的,自然有心眼。
“那就先看着,对了,你这些天去联系从前母亲的陪房们,观察观察,有那等日子过得苦又愿意回来的,告诉我。”雪中送炭正是拉拢属下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