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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纸条 ...

  •   慕容平安回到母亲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推开院门,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神里满是焦虑。听到开门声,母亲猛地抬起头,看到他,连忙站起身:“平安,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

      慕容平安把行李放在地上,强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手机没电了,忘了充电。”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怕自己的情绪泄露。

      母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外套,发现外套是湿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怎么淋这么多雨?是不是在邻市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妈,就是回来的时候赶上雨了。”慕容平安避开母亲的目光,弯腰拿起行李,“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慕容平安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不敢让母亲听到,只能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胸口的闷痛又开始发作,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片药片,就着眼泪咽了下去。

      哭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看着里面那张揉皱的检查报告,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凑齐手术费,可现在,他连和严谨见面的勇气都没有了——分手协议已经签了,他和严谨,再也没有可能了。

      第二天清晨,慕容平安早早地起床,跟母亲说要去城里收拾一下之前花店的东西,过几天就回来。母亲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慕容平安背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去城里的公交车。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心里满是酸涩——这里有他和严谨太多的回忆,现在却要亲手斩断。

      到了城里,他没有去花店,而是直接去了严谨的别墅。别墅的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熟悉的沙发、茶几,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幅他画的向日葵,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之前和严谨一起在这里看电视、一起做饭、一起在沙发上依偎着聊天的日子,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画夹。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把画夹里的画一张张拿出来,仔细地收好——那些画里,有很多是他画的严谨,有严谨工作时的样子,有严谨笑起来的样子,还有两人一起在河边看夕阳的样子。

      收拾到一半,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串旧红绳,那是他之前送给严谨的,严谨一直戴在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下来,放在了这里。慕容平安拿起红绳,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送红绳时,自己说“这根红绳会保佑你平安”,现在看来,这句话多么可笑——他连自己都保佑不了,怎么能保佑严谨?

      他把红绳放在桌子上,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很快,行李箱就装满了,他拉上拉链,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会忍不住给严谨打电话。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写下:“严谨,我不爱你了,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吧,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写完后,他把纸条放在茶几上,把那串旧红绳放在纸条旁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别墅。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这座别墅,曾是他和严谨的家,现在却成了他的伤心地。

      慕容平安离开后,别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阳光依旧洒在地板上,照亮了那张纸条和那串红绳。

      而此刻的严谨,还在慕容平安老家的村口等着。他已经等了两天两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却依旧没有放弃。他不停地给慕容平安打电话,发微信,可电话始终关机,微信也一直显示“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严总,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司机看着严谨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慕容先生要是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严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我再等等。”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慕容平安一定会回来,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一切。

      直到下午,严谨接到公司助理的电话,说有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必须他亲自参加。严谨无奈,只能暂时离开村口,驱车赶回公司。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严谨坐在会议室里,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慕容平安,不知道慕容平安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慕容平安为什么要拉黑他。

      会议结束后,严谨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别墅。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慕容平安已经回到了别墅,希望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车子驶进别墅小区,严谨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停好车,快步走进别墅,推开大门,喊了一声:“平安?”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回应。严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快步走进卧室,卧室里也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衣柜和床头柜。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看到了那张纸条和那串旧红绳。严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严谨,我不爱你了,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吧,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他的心上。他拿着纸条,手不停地颤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之前和慕容平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慕容平安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想起两人在河边看夕阳时的约定,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他拿起那串旧红绳,这是慕容平安亲手送给她的,慕容平安说过,这根红绳会保佑他平安。可现在,慕容平安却留下这串红绳,留下一张分手纸条,离开了他。

      严谨疯了一样冲出卧室,在别墅里到处找,他希望能找到慕容平安的踪迹,希望慕容平安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可别墅里空荡荡的,除了他的东西,再也没有慕容平安的痕迹。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慕容平安的电话,电话里依旧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严谨不甘心,又拨打了慕容平安母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严先生?”慕容平安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阿姨,平安呢?他是不是回您家了?”严谨的声音带着恳求。

      “平安早上说去城里收拾花店的东西了,还没回来呢。”慕容平安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严先生,是不是平安出什么事了?他这几天怪怪的,问他什么也不说。”

      严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慕容平安是真的离开了。他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和那串红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

      他想不通,慕容平安为什么会突然说不爱他了?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些温馨的时光,那些甜蜜的承诺,难道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严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婉茹的身影,他想起之前白婉茹说过让他离开慕容平安,想起白婉茹对慕容平安的敌意。难道是白婉茹对慕容平安做了什么?难道是白婉茹逼慕容平安离开他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草一样在严谨的心里蔓延。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机,拨打了白婉茹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白婉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严谨,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妈,是不是你对平安做了什么?”严谨的声音带着愤怒,“是不是你逼他离开我的?”

      白婉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我能对他做什么?是他自己跟我说,他不爱你了,想离开你。严谨,你也该清醒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爱你,他就是图我们家的钱。”

      “你胡说!”严谨怒吼道,“平安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你逼他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白婉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严谨,我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他已经走了,你就别再想着他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明天跟林小姐一起吃饭,你们好好聊聊,争取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我不会去的!”严谨挂断了电话,心里满是愤怒和绝望。他知道,白婉茹一定在撒谎,一定是白婉茹对慕容平安做了什么。可他现在不知道慕容平安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慕容平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平安离开。

      严谨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纸条,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他想起之前慕容平安说“我怕你会因为家里的事为难,怕你会放弃我”,现在看来,放弃的人,是慕容平安。

      他拿起手机,翻出和慕容平安的聊天记录,从两人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一点点往下看。看到慕容平安说“我喜欢你”,看到慕容平安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看到慕容平安发的那些可爱的表情包,严谨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不知道,慕容平安此刻正在邻市的医院里,做着术前检查。慕容平安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思念和担忧。他想给严谨发一条消息,想告诉严谨他很想他,可他不能——他已经签了分手协议,不能再纠缠严谨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对慕容平安说:“情况不太乐观,你的心脏瓣膜损伤比之前更严重了,必须尽快手术。你准备好手术费了吗?”

      慕容平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医生,我还在凑,您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最多再给你一周时间,要是还凑不齐手术费,就只能放弃手术了。”

      慕容平安的心里满是绝望,一周时间,他怎么可能凑齐四十万?他想起父亲的老朋友,之前叔叔说会帮他问问其他朋友,不知道有没有消息。他掏出手机,给叔叔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叔叔的声音带着歉意:“平安,对不起,我问了很多朋友,他们要么手头紧,要么不愿意借钱,我实在没办法了。”

      慕容平安挂了电话,躺在病床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弃手术吗?难道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母亲,离开严谨吗?

      而此刻的严谨,还在别墅里等着慕容平安。他没有吃饭,没有喝水,只是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和那串红绳。他相信,慕容平安一定会回来,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一切。他不知道,慕容平安此刻正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更不知道,慕容平安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严谨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之前和慕容平安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日子,心里满是思念和痛苦。他不知道,这场分别,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他和慕容平安,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严谨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和那串红绳。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心里满是迷茫。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慕容平安,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段感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若梦打来的。严谨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严总,你还好吗?”林若梦的声音带着担忧,“我听阿姨说,你和慕容先生……分开了?”

      严谨的声音带着沙哑:“嗯。”

      “严总,其实慕容先生可能有他的苦衷。”林若梦的声音带着犹豫,“之前我跟他见过一面,他看起来很为难,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你。”

      严谨的心猛地一紧:“你说什么?他有什么苦衷?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没跟我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说他怕拖累你。”林若梦的声音带着无奈,“严总,你要是真的在乎他,就去找他问问清楚,别让自己后悔。”

      挂了电话,严谨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想起慕容平安之前说“我怕你会因为家里的事为难,怕你会放弃我”,想起慕容平安最近的反常,难道慕容平安真的有什么苦衷?难道慕容平安离开他,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严谨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慕容平安的电话,电话依旧关机。他没有放弃,而是驱车去了之前慕容平安开的花店。花店的门还是关着的,门口的地砖上,还能看到慕容平安画壁画时溅落的颜料痕迹。

      他站在花店门口,心里满是思念和担忧。他想起林若梦说的话,想起慕容平安的反常,决定一定要找到慕容平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慕容平安最近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在医院挂号的记录。”

      挂了电话,严谨靠在花店门口的墙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满是期待。他相信,只要找到慕容平安,就能解开所有的误会,就能和慕容平安重新在一起。他不知道,慕容平安此刻正在邻市的医院里,面临着生死抉择,更不知道,他和慕容平安之间的阻碍,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严谨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不知道,这场寻找,会充满多少艰难险阻,更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慕容平安手术前,找到他,挽回他的生命,挽回他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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