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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喟叹情与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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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我帮助你们加速时间,不然可得要乖乖等待半年过去了。”
易雨卿夸赞:“是是是,镜子大人最好了。”
“什么镜子大人!”
“还没说你呢,过了一个月才过来,在人间谁能吸引你啊?”
古冥轻哼:“反正你们在这里多久也都只是现实世界一个夕阳西下的时间,而且身穿本来也就不是特别需要我给你们信息。”
易雨卿安慰:“哪有啊,我们可是穿越铁三角,少一边都不行。”
古冥切了一声,内心却乐开花。
古冥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都被易雨卿摸透了,不过她也确实打心底里把古冥当作自己重要的伙伴了。
林亦忻坐在木椅上伸出手,易雨卿瞥见后下意识回握,掌心交叠,炙热温暖。
古冥嫌弃:“咦咦咦!”
“不对!不对不对!你们?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林亦忻轻笑,“你猜。”
“我去,你们在一起了?真的假的?表白了?接受了?”
“哇你们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啥?”
古冥一个镜子跳脚的语气有些滑稽。
易雨卿简单概括了一下。
“原来那个男孩帮你看到了所有的记忆啊。”
易雨卿耸肩:“算吧,但是其实我早就知道林梓是谁了啊,只是不知道她后来发生了什么而已。”
古冥难得沉默,忽而它笑了一下:“真好,真好,真的。”
看来古冥也熟知她和林梓前世的过往,那么悲惨,那么可怜。
有那么庆幸,她们两人还深爱彼此。
前堂内,族长背对着星惯,长袍垂地,一手握着法杖。
“星惯,接下来看你的了。”
“是,族长。”
星惯嘴上虽然答应着,但眼神犹犹豫豫,不确定又道:“不过我……”
“管他呢,骗一个小女孩的感情而已,叫她刻骨铭心就好,用心待她,知道了吗?”
星惯汗颜,族长,我还没谈过恋爱……
次日,星惯来到星月屋前。
“是你。”
“明晚前堂空地上有表演,外层的人也会来,你虽在云族生活半年,却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我来通知你一声。”
“好,我知道了。”
星惯给星月的感受一直都很可靠,以至于他来通知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相信。
前堂空地上,众人围坐一圈,灯火肆意。
星衣瞧见人挤人的场面,台下座无虚席,暗想今夜得要站着了。
忽然有了拉她衣袖,星月回头看见明媚火焰下星惯认真的神色,惊的下意识扯回衣袖。
“抱歉,只是先前我帮你占了个座位,现在带你过去。”
“啊,好。”
刚刚不是被吓了一跳吗?怎么现在心跳还是压不下去?
胸腔加速起伏,尤其是走在他宽阔的背影后,看用身躯为自己开辟一条容纳自己走得通的小路。
“你怎么帮我占座了?”
“星承跟我说的,他说你一定占不到座位,所以拜托我找一个最佳的座位给你看表演。”
原来是这样。
也是,内层的弟子今晚要加练,只有普通百姓可以来看,若是他们也来了的话,估计会更水泄不通。
台上就是一些人歌颂自由的表演。
星月看得不亦乐乎,似乎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的热闹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环节类似于传酒令,台上的人背对着台下的人掷出一朵花,接到花的人需得上台表演。
好巧不巧,飞花准确无误的落在星惯手里。
星月也好奇星惯能表演什么。
星惯毫不怯场,捻着小花就要上台,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朝一旁栽种的花树走去,折了一截欲说还休的花苞树枝。
如今是早春,柴火传递的热度驱散了夜晚的寒凉。
星月也随着星惯的动作摇晃脑袋,他折树枝作何?
星惯上台用一段树枝模拟舞剑,虽不是凌然的软剑,但动作有轻有重,这种以柔克刚的力度更能传递出草木的润物无声。
随着星惯的舞弄,几朵花苞骤然绽放,连花香都散在了春风里,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星惯居然还会舞剑,好厉害。
到底有什么他不会的呢?
那么认真的面庞若做起自己不擅长的事,一定很滑稽很可爱。
星惯一甩花枝,其中一朵花就落到了星月的手上。
我?居然是我?
星月有些无措,前面的节目都很好看,可万一她若是上台扫了兴致呢?
星惯平静认真的注视她,没有和身旁起哄的人一起用充满注视的眼神看她,只是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给她带来阵阵心安。
星月上台后简单介绍自己不专一件事,只能唱首歌给他们助助兴。
这首歌是路过青楼偶然听过的,几句歌词反复重唱,曲调欢快,是歌颂繁华的盛曲。
此时经过星月略带清冷的声音,透出一丝丝平淡的幸福,和不易察觉的悲痛。
那些风餐宿露的日子终于远去,可不会消磨在心底。
她自编朗朗上口的歌词,台下竟也有和着她歌声的和声出现。
“唱的真好!”
“她叫星月是吗?”
星月……
夜幕下,她垂眸含羞的模样比身后的繁星都要亮眼,比月色都要皎洁的面庞,神圣不可侵犯。
星惯忽然发现她有些人如其名。
表演结束后,按往常都是要选出最受欢迎的表演,大家哄闹叽叽喳喳,只有星惯重新回到台上,大家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拉票,毕竟星惯气宇轩昂,可靠老实,自然会收获一批喜爱吧?
星月不解看她,还真以为他是上去拉票的,下一秒却直接瞪大眼睛,惊讶发不出一丝声音。
星惯居然在轻哼她的唱过的歌!没想到,声音缓缓如细流,淌过河畔,令周围的人也发声合唱。
众人将星月推上去,她有些害羞,单独和他唱歌也太……
谁知道星惯看到她上来就直接下去了,回头给了一个安稳的笑容,消失在人海。
他走了?要忙吗?
星月不顾及那么多,重新唱歌。
一曲结束,大家毫无疑问赞叹她是最佳表演者。
“诶你们说今年的最佳表演会得到什么惊喜?”
“是诶是诶,我俗点,就想要吃的和钱。”
“你不如不说。”
星惯重新回来后,大家都死死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那是一个花环,数朵开得正艳的花镶嵌其中,更有绿叶点缀,仿佛掌管百花的仙子才配戴上。
星惯将花环取出,戴在星月头上,星月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了,她年纪不大,就喜欢一些花花草草,鲜艳夺目的色彩。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
“你刚做的?未免太快了吧。”
“不算,昨晚做了一半。毕竟最佳表演者我也不确定是男还是女,两份礼物都要提前准备。”
星惯一顿,又道:“这是我自己准备的,关于奖励你还可以自己想,无论是钱还是什么,只是除了……。”
“除了离开。”
星惯对上她闪亮的眸,玩味的看他。
“嗯。”
“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星惯拉着她的袖子离开场地,提着灯笼带她上山。
按下按钮后,旋转的石板将两人直送上去。
“这么黑,你带我来这……”
还没能责怪对方,星惯挥手间仿佛拨云散雾,漫天繁星一个个冒出头,彼此交错发光。星月觉得那些星星离自己好近的样子,好像抬手间就能拽下一颗。
星月开心得旋转观察,每一个方位都是群星璀璨,似乎还有淡淡的绿色极光浮现。
“好神奇。”
看累后,星月终于舍得低头放松下脖子,她好奇问:“话说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就是觉得,看到你会想到漫天繁星,索性直接带你来欣赏,不过我发现天上还少了一颗。”
“嗯?”
星惯笑:“有一颗星下凡历劫,还没回去,如今就在山顶坐着眺望呢。”
好一会星月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她,她脸颊染上淡淡红晕:“我怎么能和星星相提并论呢?”
“我倒觉得你人如其名,心性纯洁如月,笑靥如星。”
星惯送星月回房后转身要走,星月轻轻唤他:“我……我的奖励就兑换成想去渝熙玩一天吧。”
“嗯。”
星惯补充:“但是我需要陪同。”
星月笑应:“我知道,你是为了监视我,防止我逃跑。”
理论上是这样,可说出来为什么这么奇怪?
“不是,是为了保护你。”
“姐,你和星惯哥要出去啊?”
星月:“你不觉得很闷吗?待在这,以前影族还靠近渝熙,我们小时候经常偷跑,它也不似云族外围有什么毒树环绕,哎真是憋得慌。”
“哎,姐,才半年你不会就想跑了吧?”
“你傻呀,跑了我们继续喝西北风吗?”
星承挠头:“我还以为你才傻了呢。”
渝熙是少时经常闲逛的地方,更是流浪三年的不堪,充满难以割舍的情怀。
更别说回到渝后,那种心终于敞开大门的轻松直面而来,让星月真以为自己是住山上住傻了。
渝熙游历了至少有五天,远超当初她承诺星惯的话。
对此星惯也不催促,更没有整日跟着她成为她口中难听的“监视”。
用晚膳的时候,星月调侃:“你也不怕我跑了。”
星惯不知如何作答,沉默吃饭。
“最近影族的人经常出现在渝熙,你小心点。”
星月听到后情绪有些低落。
“你怎么了?”
对方嘴硬:“没事。”
岂料星惯从宽袖里不断取出许多物件,早上她多看两眼的发簪,观摩最久的糖人,细细摩挲的披帛……
星月瞪大双眼:“还说你没监视我!?”
“我没有,我是在你回来后自己去问街上的老板见过你与否,若见过,又在哪个物品上停留最久?”
星月哭笑不得。
一想到他一脸认真的询问这些问题,星月就绷不住笑:“你怎么尽做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不过你买了这些本意是为了什么?”
“影族离渝熙不远,你流连忘返这几日估计也是因为以前常在此地作乐,充满感情。想来云族的与世隔绝让你多有不习惯,就想着买些渝熙的东西让你带回去,这样在云族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谢谢。”
……
“齐长老,我们查到星惯在渝熙的落脚点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
“一起拿下。”
“是!”
暗夜中,危险在不断靠近。
星惯感知到潜在的危险,立马奔出去找星月,她的房间正开着,肯定出事了!
星惯过去一看星月反手被绑在身后,一脸惊恐的望他。
星惯拿出法杖,将力量倾注在法杖上,随后猛的落地,几位黑衣人被震飞出去老远。
星惯立马给她解绑,带着她快速逃离。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影族人擅长体格,不一会就追上二人,紧密的招式不容星惯施法。
星惯以法杖抵挡面前几人的招式,“星月你找个地方躲起来,随便一个,我待会找你。”
星月重重点头,深知自己留在这会增添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天边都要泛起鱼肚白,星月躲进一家破落后院,担忧得双唇发白,生怕那些人追上来。
踱步的声音在自己周围响起,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星月害怕的捂住嘴巴。
面前投下一道深沉的阴影,星月心死了,该来的逃不过。
为什么要贪玩在渝熙多留了几日?早点回去不好吗?为什么,能不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傻。
“星月……”
这声音,是他?
果然,星惯的脸上溅有几道血迹,他的左眼被打肿了,有些睁不开,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臂,有多道被反复扎中的血窟窿。
“星惯!”
“嘘,别吵到这家人睡觉。”
“呜呜……”
星惯努力稳住声线:“走吧,我们回去。”
“你的伤。”
“我随身带有麻佛散,不必担心,渝熙断不可多留了。”
“好,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
回去以后,星惯好几日没有出现在星月面前,她也多次去询问他的状况,只是被告知他正在养伤。
老族长看着星惯受的重伤,只道:“影族的人在另一座山头跟我们的人打起来了,我命你去救人。”
“是!”
这几日星月愧疚得不能自己,他拼命的想让自己放松,带她在渝熙辗转许多落脚点,没有一句话是催自己回来,没想到还是被影族的人发现了……
云影两族是死敌,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投奔了前者,若是那晚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知道星惯的情况,星月直接面见族长。
“他?前些日子为了接族人回来,被影族的人俘虏了。”
“怎会……”
“不必担心,他们一定会用一定的利益换取星惯的平安,我尽量答应他们。”
星月魂不守舍的回到房中,一点胃口没有,直接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族长……”
这次星惯废了一条腿,尽管如此,他依旧毕恭毕敬,绝不对族长的要求有任何不满或是质疑。
俘虏虽是真,但星惯有能力逃走。
老族长喟叹:“只差最后一步了。”
成为圣女的要求之一:需其魂牵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