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Octo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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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假，虞听懒洋洋地睡到了十二点才爬起来，阳光斜斜地横撒在地面上，一小半甚至映在凌翊的后背。
“起了？”凌翊正在做题，听到动静头也没回。
虞听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在枕头上摩擦了一阵才坐起，“你滚出去一趟。”
？
凌翊不解，转头看过去，发现虞听满脸不耐烦，按理说虞听的起床气并不多，好端端的一个假期突然爆炸也是凌翊也想到的。
“怎么了？”凌翊放下手中的笔就要过去，还没靠近虞听就又扯着被子整个人缩回去了，“你先出去。”
凌翊觉得虞听有点奇怪便继续走近，还没到床边就看见虞听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赶紧滚出去！”
毫无气势的小弱猫，凌翊有些想笑又怕他是不舒服，干脆利落地上床就要掀被子，不料虞听死死拽住，红着耳尖依旧在赶人，“滚开！”
“到底怎么了？”凌翊还是不明白，眉头紧锁，总觉得不对劲。
虞听的额头抵在枕头上，眼睛斜斜地注视着他，好半天不说话，看着还挺生气的样子。
凌翊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却被躲开，虞听翻身侧躺在床上，看着凌翊神色复杂，就在凌翊准备再次开口时，虞听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没穿就啪嗒啪嗒地往门外跑。
凌翊来不及抓住他，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浴室门口。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凌翊恍然大悟，嘴角的笑一直等到虞听出来也没放下来过。
虞听的脸还燥着，浑身都是水汽，手心尤其的红，看见凌翊在一旁憋笑，立马又怒气上涌，“你笑什么？”
凌翊装傻，“没有啊，怎么了？”
虞听在心里骂了一连串的脏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转身就下楼吃饭了。
下午虞听跟贺文武约好了一起打游戏，怕打扰到凌翊就窝回了自己房间。
一局下来，贺文武就话锋一转，又跟虞听扯起了许睿阳的事情。
“我跟他说开了，当没发生过。”贺文武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格外冷淡。
虞听简单地回了声“嗯”就等着他继续说。
“他当时送了我两个礼物，一个自己拿给我的，一个是跟大家送的随便放一起的，他以为我发现不了来着。”
虞听听得直叹气。
贺文武又说：“我觉得吧，我挺直，你觉得是不是？”
“我不知道。”虞听实话实说，他确实看不出直的弯的有什么有区别。
没想到贺文武还来劲了，接着说：“你就以你一个直男的角度审视我。”
直男的角度？这是什么东西，虞听沉默半响，没审视贺文武，倒是分析起自己来了。
直男会跟同性亲嘴？
直男会跟同性一张床上睡觉？
直男会跟……
答案都是，否。
“嗯……你这个情况吧，我也不大清楚，你找其他人问问吧。”虞听拨开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拒绝了贺文武的请求。
贺文武是不是直的虞听不知道，但虞听觉得自己估计没直到哪去，否则这么随意实在是道德沦丧品质低下。
游戏打了两局他们就觉得没劲了，各怀心事地选择退出，虞听干脆扯过被子，补了个午觉。
睡醒已是傍晚，黄昏时刻的日光格外黄，虞听睁眼便对上了杯染色的窗户，静静看了一会又再次闭上眼睛。
大概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凌翊，虞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想管他，依旧保持原状，直到脸被轻轻捏住才不满地睁开眼。
凌翊笑着问道：“要起了吗？”虞听正要回答，就听见凌翊问：“需要我滚出去让你解决一下吗？”
虞听拳头硬了，但率先冲向凌翊的是他灵活的膝盖，可惜凌翊硬生生抓住他的膝盖没人虞听动，身子一压反而变了味道。
轻轻的吻落在唇边，虞听的眼里是凌翊，余光中是窗外的黄昏。
凌翊的手不太老实地转悠了一圈，最后给出结论，“看来现在不用我滚出去了。”
虞听一听他提就烦，抓住时机狠狠地用膝盖撞了他一下，趁着凌翊吃痛立马爬起来，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这五一虞听实在是睡得昏沉，导致回学校后困意都少了几许。
年段大会，阶段考蜂拥而至，高三年段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焦灼，虞听看着两位数的倒计时板发起了神。
“没剩几天了。”虞听说得小声，不知道是给自己听的还是给凌翊听的。
“怎么了？”凌翊并没有听清，俯身问他。
“没事，走吧。”虞听摇摇头，有些呆愣的眼神慢慢注入光彩变得灵动。
今天依旧有学弟学妹们的表演，虞听又拉着凌翊去看，发现小舞台边有一块宣传板，上面写着歌曲投稿，似乎是学生会在为喊楼做准备。
虞听草草扫了一眼，什么都有，甚至有人投稿奇迹再现，不得不说，这还是挺合适的。
今天的班级准备得用心，自己排了个小品，把四周的人逗得哈哈大笑，整个场子都热闹得不行。
周围有几个女孩子举着相机在拍照，你拍我我拍你，虞听看着她们突然顿住脚步，凌翊也随之停下，朝虞听所看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凌翊问。
虞听思索良久，最后摇头，“走吧，我就看看。”
照片可以留下某一瞬间，虞听很早就知道了，他想或许他也应该多留下些东西，给身边的人，但不留下好像也没什么。
记忆就是最好的礼物，遗忘也不影响曾经的出现。
晚上，虞听趴在床上看手机，凌翊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居然没在书桌前做题。
好在没一会凌翊就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台熟悉的单反，“来拍照吗？”
凌翊是笑着问的，但哪怕他哭着问虞听也会答应。
“拍什么？”虞听问出口时发现喉咙有些紧涩，心跳似乎也变得很快。
“随便拍拍。”说完凌翊就举起相机，按着快门连拍数张。
虞听难得不好意思，生怕拍出一张丑照，立马就凑过去要看，不得不说凌翊的技术格外一般，照片不出彩没有什么构图，好在虞听的脸顶着，勉强能看。
“怎么样？”凌翊看着蛮期待的样子，但虞听只是看他一眼就又去看照片了，全部看完才给出评价，“一般，再练吧。”
凌翊笑着缠上他，“找你练行吗？”
虞听难得大方，“行。”凌翊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格外灿烂。
于是，相册里多了不少虞听的照片，大都穿着睡衣，有时候灵动有时候也平静得毫无生气，但大多时候虞听都皱着眉，因为凌翊的拍摄欲望实在是强烈。
“起开，你是不是连我上厕所都要拍？”虞听觉得自己语气不大好，但凌翊却完全没有在意，反而问他，“可以吗？”
“滚！”虞听恼羞成怒，凌翊笑着讨了顿骂。
等虞听上完厕所出来，凌翊还在摆弄相机，虞听看着不舒服，干脆地夺过，发布命令，“滚去读书，快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最不爱学习的人说出这种话也是不容易，凌翊迫于无奈还是乖乖坐到了书桌前，虞听安静下来，整间屋子寂静无声。
许是和虞听闹了一阵，凌翊心情不错，状态也好，没多久就彻底沉浸进去，哪怕虞听偶尔翻身发出声音也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彻底结束已经十二点出头了，凌翊盖上书本，收拾好书包，回头就看见虞听背对着自己睡成了一团。
台灯的亮光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温暖，连带着虞听翘起的头发都变得很温馨，凌翊看了很久，大概因为这是让人永远看不腻的画面。
凌翊不知道未来怎样，但却希望一直像现在，哪怕虞听总是逃避也没关系，他愿意等愿意陪。
长夜漫漫，虞听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睡眠，凌翊期待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
“都清醒一点啊，不到一个月了，再熬一熬就过去了。”班主任自从上了高三，越发的憔悴，当然不止他，学生们也没好到哪去。
一眼望去，曾经只知道混日子的七班一大片人抬着头顶着黑眼圈，上下眼皮不断大假还是强撑着，面色都熬得不大好看。
班主任看着这群学生，心疼又欣慰，正准备表扬两句振振士气，却瞥到了角落里那道昏睡的身影。
是的，虞听。
无论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养得很好的虞听。
班主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继续上课。
虞听睡了半节数学课，起床时甚至想伸个懒腰，但动作太大怕老师看见就没做。
薄荷糖吃得见底了，虞听醒来只觉得有些无趣，打扰凌翊听课自然是不行的，自己听课更是不可能，虞听只能盯着窗外发呆，不知不觉，剩下的半节课也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起，不少人趴下睡觉，虞听没有，起身去了趟厕所，刚准备回班就被班主任捞到办公室去了。
“怎么了？”虞听虽然怀疑他是看自己上课睡觉不顺眼，但知道这个节骨眼肯定不会罚自己写检讨，毕竟罚下去了也不是虞听写。
班任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叹了口气，“虞听啊，你情况特殊我是知道的，但怎么个特殊法我也不清楚，帮不了你什么，但看着你这样我也难受。”
虞听很想打断他，告诉他不要难受，反正自己也没多少时间了。
班任看着他，很真诚道：“你吧没什么大缺点，做人不差，生的也好，就算读书这条路走不通，也会过得很好。老师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是时候为自己做打算了。高考于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成年了，该想想以后做什么了。”
虞听站了很久不说话，他想说自己不需要想，因为这些和高考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但看着老师，他不想也不愿意这样说，只是点点头道：“会的，谢谢老师。”
回到班级，已经上课了，虞听从后门进入，悄无声息地坐下，桌上被放了几张漂亮的空白信纸。
虞听不明所以，看了凌翊一眼，凌翊便递出了张纸条，告诉虞听这是班上几个同学邀请他写同学录。
虞听懵了一阵，最后还是明白了。
邀请虞听写同学录的人很多，因为他又闲又好说话，并不拒绝这种无聊的差事。
一个班五十多人，熟的不熟的都把信纸送来了，虞听写了一周才写完。
周六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任的课，课后他又把虞听叫过去，“我有个学生，现在在做导演，你想不想去跟着学些东西？”
虞听没想到他会帮自己到这种程度，只能闷着胸口摇摇头，“谢谢老师，但……家里给我安排好了。”
班主任听了也没多失望，点点头说那就好。
班主任离开后，虞听转头就看见了帮自己拎着书包的凌翊，挥挥手招呼他走了。
凌翊都听到了，但没问虞听所谓的安排好是安排了什么，只当是虞听不想去而搪塞的理由。
“奶奶刚刚发消息说让带两个西红柿回去。”虞听说。
凌翊点点头，“一会路过生鲜超市买。”
虞听大抵是触到未来的事就变得忧郁，有些茫然地问凌翊，“你以后要做什么？”
虞听的话很轻，混着风传到耳朵里有一股故事感，阳光通过树缝在地上留下不规则的形状。
凌翊逃避了自己的迷茫，给了虞听一个自己永远忘不掉的答案，“摄影师。”似乎是为了配合虞听，他把声音放得很慢很轻。
虞听并未察觉空气中的暧昧与温暖，不解道：“为什么？你拍照技术明明很差。”虞听其实有些不高兴，凌翊花这么多时间学习，最后居然选择了一个跟所学知识完全无关的职业。
凌翊的拍照技术不算差，但确实没到能给别人拍摄的地步，他自然也清楚，只是想告诉虞听，“那我做你专属的摄影师就好了。”
虞听没给准话，但不管他答不答应，都无法否认那一刻的心跳加速，呼吸不畅。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无一不是凌翊。其实早在凌翊拿起摄像机前，虞听就主动望了他无数次，就连他拿起摄像机后，虞听也从不正视镜头，永远看的都是凌翊。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马路上没有吵闹的车辆，街道边是一排排挺拔的高树。两人的手背时不时相碰，在偌大的小城里，在温暖的街道上，一点点流逝懵懂青涩的爱恋时光。
……
五月的最后一天，是高考喊楼。
其实这个活动，高一高二已经彩排了两三次了，阵仗大得不行，口号都透彻底了，但等到夜色降临，灯光大亮，大家还是沸腾得不行。
活动与往年无异，虞听跟凌翊挤在走廊，看着楼下的老师发言。
无聊的讲话在今天变得很有趣，大家纷纷把卷子折成纸飞机往外放。
“来来来，把咱仨的名字写上去。”
“高考大捷，金榜题名。”
“高考完一定要去看世界。”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凌翊也翻出了一张英语答题卡，问虞听：“写吗？”
虞听思考了一会问：“写什么？”
凌翊听完，拿出黑色马克笔大笔一挥，Listn，他的微信昵称。
看着漂亮的英文字母没说话，但凌翊递出的笔他接了。
虞听看着这张答题卡犹豫了很久，最后在Listn上面画了一条鱼，画完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似乎这张纸上都是自己，跟凌翊没有任何关系。
想了半天，老师的发言都快结束了，虞听终于又往上写了几个字。
“e只鱼，是在说自己吗？”凌翊在一旁笑着问，虞听懒得理他，写完就让凌翊折起来往外飞。
“不要朝楼下丢，要往上飞。”虞听在凌翊出手前又说。
“行。”
纸飞机飞得高，虞听盯着它一点点地上升，最后顺着曲线飞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听看着他们与众不同的飞机心道：飞到学弟学妹手里有什么意思，凌翊应当向上，飞到最高的地方。
两个年段，四个班为一个小分队，一齐喊着响亮有趣的口号，高三生的呐喊与鼓掌尖叫声与之相融。
虞听起了兴致会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偶尔也被他们富有巧思的口号逗笑。
突然，凌翊靠了过来，在虞听的耳边说道：“要去天台吗，那里没人。”
天台也就再上一层就够了，并不用担心会看不清，虞听点头同意了，于是于是他们退出人群，走到一半虞听就被牵住了手。
他没挣开，人群拥挤，没人会知道，于是任由那双温暖宽大的手抓住自己，只是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凌翊的后背看。
刚到天台，就到了两年段大合唱的时候了。
今年的助阵曲是——有形的翅膀。
“这一路翻阅了喜与悲是与非”
温柔有力的女声率先响起，是几个女生在带头领唱，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虞听他能站在最高处，听得真切却又莫名觉得抽离，仿佛与热闹之间隔了一层膜。
虞听看着下方乱飞的纸飞机，突然捏了捏凌翊牵着自己的手，很小声道：“唱给我听。”
南城不是一个星星多的地方，但今晚还是能看见几处闪亮，月亮挂在天边，月光温暖世界，歌声拉长时间。
凌翊很快地就开始给虞听唱歌，跟大家一起，却只让一个人听见。
“带着我抵挡曾受过的伤
每一个孤单的晚上
我们是彼此有形的翅膀
学着更坚强”
凌翊跟大家不一样，凌翊的歌声也是。
它不激情却有力量，一样的歌词从凌翊嘴里出来却逼得虞听红了眼眶。
“我曾害怕所以我懂得
难免会沮丧的模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凌翊放开了虞听的手，从身后抚上了他的两颊。
虞听的脊背贴上了凌翊的前胸，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凌翊的声音也变小了，他就趴在虞听的耳边轻轻地唱。
“你在我身旁 陪我勇敢唱
像一个保护着我的家
我们是彼此有形的翅膀
飞进了坚强”
一曲终了，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虞听突然有些心塞有些抱歉，毕竟作为凌翊唯一的观众，他居然没能为他送上一道鼓掌。
泪水不自觉地就下来了，突然到虞听有些茫然，一瞬间，孤独感袭来。不仅是楼下的人还有凌翊，仿佛都不存在。虞听想动不敢动，想说话又张不开口。明明耳朵里还有主持人推进流程的声音，却像幻听一样，又远又近。
直到那双温暖的手擦去脸颊的热泪，熟悉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中，伴随一句，“怎么哭了？”将虞听唤醒。
虞听嗯了一声，压下了乱七八糟的情绪，但他最明白这是什么感受了，只是总把这根清晰的线揉作一团。
“要高考了，要毕业了。”虞听突然这么说，短短八个字，居然神奇地扫清虞听胡乱的思绪。
“嗯。”凌翊很亲昵地靠在虞听的肩上，虽然不明白虞听在为何伤心，但他会一直陪着虞听，直到他开心，愿意敞开心扉。
“你以后要做什么？别说摄影师。”虞听又问了这个问题，并且拒绝了凌翊使用过的答案。
这话拌着晚风还是太乱了，乱得跟凌翊的想法一样。
“不知道，其实学什么都好。现在人工智能之类的是大趋势，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凌翊说到这就停下了，虞听见他不再开口，便问：“那你喜欢的呢？想画画吗？”
想画画吗？
一直以来好像只有虞听会纠结这个问题，凌翊很轻地笑了一下，心却暖得一塌糊涂。
“想啊，或许空闲时候我可以试着成为一名漫画家。”
“嗯。”那就好，虞听姑且接受了凌翊对自己的安排。
活动到了高三生的表演时间，他们有一晚的时间胡闹。
“那你呢？”凌翊突然问，他不知道虞听想不想回答，但总归有一天是要面对的问题。
虞听懵懵地站着，不知道怎么搪塞，凌翊不是班主任，也不是虞燕，更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普通人。
虞听面对凌翊不可能像面对七班同学那样，在信纸上写下敷衍的“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同学。”要写他大概会写“你是一个很烦的人。”
不管好话坏话，反正，凌翊是不一样的。
凌翊在问一个有答案却不能说的问题。
“不知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
虞听从未想过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坦白，毕竟人生就是一个你来我往的过程。
谁都可能出现，谁都有权离开。
没必要离开后还为他人徒增眼泪。
听到凌翊的回答，凌翊好像又笑了，“不知道的话就听我的怎么样？”他在询问，却早已为虞听做下打算。
“我们可以一起去北方，你大概还没看过雪吧，雪其实没什么，但玩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到时候我们可以租一套房子，我去上学，你在家待着，或者去外面找些喜欢的事情做，节假日我们就回南城陪奶奶和虞姨。”
“这个时代，行业多机会多，总有一个会让你喜欢，不要害怕你缺失的学业知识，你总会遇到合适的工作。”
凌翊说的并不多，但虞听听得眼睛发酸。
凌翊口中的明明是虞听的未来，却也没落下自己，在他看来，未来也该是他们两人一起去。
“怎么样？”凌翊说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虞听的肚子，试图得到反应与表扬。
而这次，虞听也如他所愿，“挺好的，我喜欢。”
虞听很少说喜欢，今晚如此直接大概也受了那几颗眼泪的影响。
楼下似乎到了喊话的环节，各种声音轮番上阵，有人对自己的高中生活做总结，有人感谢自己的朋友，有人哭诉高三的压力，有人宣告懵懂的情动，有人笑谈过往糗事，但虞听听得最清楚的还是凌翊的呼吸声。
很平稳，很安心。
下楼时喊楼还没结束，他们的手也没有分开，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在人群里穿梭。
最后一个环节，是绽放在夜空的烟花。
烟火闪亮，响彻夜空。
当最后一朵绚丽的烟花绽放，虞听转过头对着凌翊笑着道：
“凌翊，高考加油！”
那一刻的虞听，是鲜活的，是明媚的，是雀跃的，仿佛没有烦恼，殊不知这是青春里最后一次快乐的定格。
当然在凌翊眼里，此刻的虞听同样美好，如果不是周围站满同学，他大概会就着这个姿势，捧着虞听的脸和他接吻。
晚上，闹了一晚的虞听坐在床前平静了很久，最后转头对凌翊一脸郑重道：“明天就是六月一号了，很快你就要高考了，为了防止出问题，今晚我们就分房睡。”
凌翊刚准备伸去搂人的手顿在空中，就在虞听准备站起时他总算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拽到床上。
“等等，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是六月一号儿童节。”凌翊同样一本正经地说。
“所以？”
“我最想得到的儿童节的礼物是和虞听一起睡觉，可以吗？”
其实虞听很想告诉他，你已经成年了，算不上儿童，但还是闭着嘴嗯了一声，妥协了。
这一夜，虞听没有忘记把自己的October改成November，也没有忘记被窝很温暖，凌翊的手盖在腰上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Octo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