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ovem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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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还给高三生们留了几天复习的时间，有人整装待发，有人死到临头开始抱佛脚，也有人死猪不怕开水烫。
显然，虞听就是第三种。
该睡觉睡觉，该玩手机玩手机，看不出一点高考的样子，准考证都是凌翊帮忙收着，生怕他丢了，虽然虞听考不考都一样。
高考的前一晚，只有两节晚自习，班主任给他们灌了一节课的心灵鸡汤，最后被大家笑着轰走了。
剩下一节课完全放纵得不行，平时不敢带手机的同学都把手机掏出来玩了。
毕竟最后一晚了，就算收了过两天也得还回来。
虞听看着闹哄哄的班级，又撇了眼身边的凌翊，发现他也没在复习，正在画画。
于是虞听喊了他一声，“凌翊。”
“嗯？”凌翊猛一抬头对上了虞听带笑的眼睛，然后他就看见虞听冲着自己挑眉一笑道：“逃过课吗？”
“没有。”凌翊的心隐隐发烫，再回过神已经被虞听拉着离开了学校。
虽说在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晚翘了半节课并非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凌翊却还是从班群里看出了大家的羡慕。
班长：不是虞听凌翊你俩咋跑了，还有半节课呢？？？班任来了！！！
而虞听的回复非常无所谓。
November：哦
班长：……
班长：早知道我也跑了。
学委：我也
数学课代表：+1
……
虞听出来后走的并不是回家的方向，但凌翊依旧放心地跟着他，也没有问要去哪，直到走进了关黎的小店。
“终于来了，等着吧，我去给你拿。”关黎见他们进来立马笑着站起，热情地招呼。
虞听这才给凌翊解释，“想吃甜的，让关黎给我留了几份。”
考前这晚实在惬意，看着虞听吃甜点，凌翊连明天考试都要忘了，还是虞听拉着他要回家早点睡才想起。
当时说好了分开睡也没真的实行，但这晚凌翊不再强留，虞听久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依旧是沾床就睡。
而凌翊在他睡着后便悄悄潜进屋子，重新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虞听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换了位置，虽然不高兴但又怕影响凌翊考试心情，只好哼了一声发泄怒气。
凌翊听到了，偷偷笑了一下也学他装无事发生。
今天是虞燕送他们去的，一路都在告诉凌翊别紧张，甚至回忆起了自己当年高考的样子。
虞听犯困地听着，一直到学校才解脱。
坐上去考场的大巴，学校越来越远，但大家却越来越躁动。
车上什么声音都有，虞听难得没睡着，靠在凌翊肩上闭目养神。
下了车，大家分散开各去考场，虞听只记得对凌翊说一句，“别紧张。”
两个半小时的语文实在是太长了，作为全场最清闲的考生，虞听发现他左边那位似乎一直在看自己。
虞听也没办法，这卷子他一翻就知道自己不会做。
作文要求写议论文，可议论文是什么？虞听听都没听过。
还有那一遇到大题的文本，又长又难懂，虞听只得放弃，好在阅读题的文章挺有意思，他草草地把选择题给勾了，至于解答题。
虞听保证，他就算把脑门抠破都想不到为什么作者要写自己的少年时代。
人家想写就写呗，屁事多的。
虞听没把这句话写上去，毕竟看着太不尊重人了。
作文给了几段材料，有一则漫画挺有意思，虞听看了会就停笔了。
抬头一看，居然还有两个小时。
虞听想睡觉又不好意思，想答题又没东西能写，最后只能翻到了作文的那面。
虞听记得自己上次写作文还是在初中，不过那时候都是记叙文，读过书会写字就能写，而现在……
最后，虞听给自己起了个题目。
最难忘的一天。
洋洋洒洒八百大字写完也还有一小时，虞听想着能不能提前交卷又想起网上的视频，记者们似乎很喜欢采访第一个学生。
无奈之下，放弃了。
虞听的作文写的是无聊透顶的日常生活，但对现在的虞听来说，每一天都很难忘。
结束铃响起时，虞听松了口气，等着老师收卷的空隙打了个哈欠，恨不得立马睡过去。
人群开始往校门口涌去，虞听成功在考场楼下找到凌翊。
“考得怎么样？”虞听随口一问。
凌翊笑笑，“还行。”
“哦。”
一连三天都是这么过来的，虞听时不时还会收获同考场同学震惊的目光。
但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压抑的校园焕发，新的光彩。大巴车还没到校就有无数把手机从班主任眼皮子底下冒出来，但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大家都吵着闹着要去吃顿好的，虞听只想回家睡觉，没办法，为了考试他真的有在尽力撑住。
回了学校，虞听东西一收就带着凌翊回家了，一回家就洗澡上床，当凌翊问晚上吃什么的时候，虞听已经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凌翊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借用了虞燕的电脑。
听到动静，凌翊转头看他一眼，“饿吗？有留饭，我去给你热热？”
虞听嗯了一会还是拒绝，“不用。”
但凌翊还是给他拿了份千层蛋糕。
“虞阿姨给你带的。”
“哦。”虞听拆开，慢慢吃着。
“你干嘛呢？”他突然问凌翊。
凌翊也不蛮他，“找暑假工，虞阿姨建议我去做家教，但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
是的，凌翊成年了，毕业了，是该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了，钱够不够花，去哪读书，读什么专业，选择什么工作，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虞听沉默了良久，最后道：“我有钱，你要吗？”父母去世后很多东西都变卖了，房产车产都变成了余额里的数字，虞听也花不完。
“想让我给你打工吗？”
虞听又沉默了。
良久虞听说：“我花不完，给你正好。”
凌翊不解地笑笑，“怎么会花不完，放心吧，你自己留着就好。”
“哦。”
凌翊最后找了两份工作，一份是家教，一周上三节课，一个是画手，每天随时随地接单。
凌翊特地创了一个账号，在上面发了很多的漫画画作，就连给虞听画的小漫画也拍上去了。
虞听关注了他的账号，但大多数都是他不懂的东西，干脆就不看了。
至于家教对凌翊来说并不难，那户家长大方，只听了一节课，也没问凌翊的成绩就决定一节课算三百。
虞听依旧很悠闲，有时候会跑去关黎的店里当试吃员，有时候和贺文武组团打游戏，没事再使唤上完课的凌翊给自己买零食。
日子过得美滋滋的，但窝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居多，好在凌翊也忙不大烦他，整天趴在书桌上画画。
这天下午，虞听睡醒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撑着起床后还是拉开抽屉拿出了药。
最近他的药量不自觉地增加，平常一天两颗就够了，现在一天得四颗或者六颗。
身体的状况并不乐观，虞听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像伍樾一样去住院了。
不过想想伍樾当时那孤苦伶仃的模样，虞听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安心地瘫回了自己的床。
离开学校，时间变得更枯燥了，耳边没有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吃饭也不大规律，唯一的好处就是，想睡觉随时都有大床可以躺。
虞听对比了一番，最后还是承认了在家更好的事实。
晚饭吃的是火锅，虞燕今天特地买了一袋橙子，虞听便在下午泡了一壶甜橙冰茶。
六月已是夏季，算得上是最好的饮用时节。
虞听泡了很多，也喝了很多，最后甚至给关黎发去建议，让他在店里售卖，关黎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要不要再加点冰？”凌翊问。
一大壶冰茶在火锅边放久了也跟着降温，虞听点点头说行。
饭桌上，虞燕问什么时候出成绩，凌翊说是二十二号，虞听摆着手指头算了算，没几天了。
真不敢想，今天都十五号了，可走出考试结束，虞听就对日子没什么印象。
“你那家教做得怎么样？”虞燕随口一问，凌翊便说：“还行，学生挺乖的，就是学得慢。”
“那就好。”
一顿饭，三三两两地聊着，饭后虞听正准备往楼上溜却被虞燕拉住了，“来我房间给你拿点东西。”
“哦。”不像是有东西要拿的样子，虞听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跟上去了。
“我这两天跟医生联系了一下，他建议你再去复查一下。最近药量是不是大了？”
虞听点点头。
“那还是去一下吧，医生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到时候他会帮我们看看什么时候开始住院，可能也要换药。”
“好。”虞听答应时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虞听跟凌翊早已恢复了同床同睡，但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不为别的，只因为虞听每天都老早就睡着了。
“要不要出门逛逛？贺文武说想去夜市。”八点多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热闹。
而虞听毫不犹豫，一边玩手机一边头都不抬地拒绝，“不去。”
“好吧。”凌翊默默给贺文武发去拒绝的消息，贺文武回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凌翊想再说两句时他就已经消失了。
虞听也不知道是在玩什么，凌翊没打扰他，自顾自地在一旁画画，但很快，虞听就主动来骚扰人了。
“你高考数学第一道选的什么？”
凌翊看了一眼虞听，有些莫名其妙，而虞听举着手机，满眼认真。
凌翊低头瞄了一眼，笑道：“我早就对完了。”
“啊，不是不让对吗？”虞听颇为疑惑，因为高考前班主任就说考完了不管怎样都别对答案，没想到这句话被最不用在意的虞听记住了。
凌翊没忍住笑道：“班主任还让你上课别睡觉呢。”
“行吧，那你做得怎么样？”
“数学估分137，正常发挥。”
“那就好。”虞听没什么概念，但今年网上都说难，凌翊这个成绩应该算不错吧。
“那你后面要填什么学校？”
“不知道。”
“想去哪？”虞听耐着性子。
“不知道。”
话音刚落，虞听猛地一拍桌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错了。”凌翊嘴比脑子快，还没意识到错在哪就已经道歉了。
不过好在虞听就像炸毛的小猫，顺顺毛就不气了。
“其实我都行，主要看你喜欢哪里，我们一起去。”
是了，之前的凌翊也是这么说的，怎么都不肯放下虞听。
虞听意识到，或许自己的存在真的会影响到凌翊的选择，该离开吗？
答案由不得虞听，毕竟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让他现在走，他也不舍得。
“你好烦，放手。”虞听开始推搡着要离开，却被凌翊紧紧抱在怀里，最后顺理成章地亲了一通，虞听满脸通红踹了凌翊一脚飞回床上了。
凌翊过去再想说话，虞听就用脚踹他。
凌翊没办法，只得继续回到书桌前画画，偶尔回头观察一下羞燥的虞听。
……
复查的时间是虞燕约的，当天也是虞燕陪着去的。他们趁凌翊去上课不在家，速战速决。
情况不算乐观，但在虞听看来已经不错了。
慢性神经退行性休眠症，作为一种无解的病状一直以来都困扰着医学界，病情特殊，难以治愈。
虞听明白自己最后的时限，有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与轻松。
虞燕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再红着眼，只是开口时有些哽咽。
“最近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月底我们就回家，那里方便些。”
“嗯。”虞听点点头，把病历单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把虞听送回家后虞燕就掉头回公司了，她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最近有很多工作都在交接。
时间卡得刚刚好，虞听回来换回了睡衣，凌翊就回家了，手上还提着一袋面包卷。
“那个家长是开甜品店的，送了我一些面包卷，尝尝吗？”凌翊笑着提起袋子，又朝虞听晃了晃。
“拿来。”看见凌翊，虞听心情好了许多，原本脑子里挤满了烦心事，现在也一并消散。
面包卷有三种味道，每样都有两个，两人坐在客厅一口接一口，怎么都停不下来。
但迟到一半凌翊停下了，他并不是非常热衷于甜食，多了嫌腻，而虞听也停下了，因为吃了一个半他有点撑得慌。
“后天是不是就要出成绩了？”虞听状是随口一问，而凌翊没多想，反正虞听一直对自己的成绩格外重视。
“是啊，怎么了？”
虞听摇摇头不说话，但刚刚的烦心事又回来了。
行李要收拾，还不能被凌翊发现，就连走的时候也不能让他知道，这对虞听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因此也惹他心烦得很。
而凌翊并没有看出什么，只当他在发呆又或是在为成绩紧张，于是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没事的，只是高考而已。”
莫名其妙地被亲了一下，虞听有点懵，却没躲开，主动追了上去，两人倒在地毯上，湿答答地亲了半天。
凌翊一边搂着虞听的腰，一边护着他的头，语气调笑，“今天这么主动吗？”
虞听听到了，在凌翊舌头上不重不痒地咬了一口，凌翊吃痛地缩回，却很快又再次袭来。
最后还是以虞听喘不过气地瘫倒结束。
虞听仰着头，嘴巴微张，红润的唇瓣格外吸引人，凌翊有了fanying又贴了上去，虞听眉头一皱就把人推开了，脸再次炸红。
凌翊只得夹着尾巴孤零零地去浴室，而虞听休息了一会突然惊醒，他好像找到躲开凌翊离开的办法了。
……
高考查分这天，虞听依旧睡得很死，但醒来时也没忘记这件事，眼睛一睁就问凌翊成绩怎么样。
凌翊正在回消息，闻言笑得有些大声，“这么关心我怎么不陪我一起查。”
虞听懒得陪他废话，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就坐起来了，带着终于聚焦的视线望向凌翊，这下凌翊就不闹了，老实汇报成绩。
“六百四十九。”
虞听点点头，心想应该很不错了，毕竟七中这些年连六百二十分都很少够到。
一通洗漱完，凌翊就陪着他下楼吃饭了，兰万馨已经知道了凌翊的成绩，很高兴地张罗了一桌子菜，虞燕也提前回来了，给泡了一大壶的甜橙冰茶。
虞听上来就先喝了半杯，虞燕看到不大高兴地拍拍他的脑袋，“胃不要了？”而虞听无视怒火，又喝了一口，“不要了。”
虞燕简直要被气笑了，但还是没说什么。
下午，贺文武一直在发疯，因为他的成绩比往年的一本线都高了十分。
跟贺文武聊天的时候虞听知道许睿阳考得也不差，六百三十七，在七中是第二了，而剩下的学生全是六百一以下。
放了不久的假，虞听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今年的高考生，于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去官网查了成绩，查完就沉默了。
而凌翊搞好凑过来找他，看见他的查成绩也有些惊讶。
“六十二分，挺厉害的。”凌翊不知道是真夸还是假夸，但虞听脸是真红了。
“滚！”
凌翊没走，他是真觉得虞听棒棒的，什么都不会只填选择题都能拿到六十几分，就是很棒啊。
……
收拾东西的间隙虞听去了一趟关黎的店，虞听一直不愿意跟其他人说自己会离开的事实，但对关黎他想坦诚一点。
当他跟关黎说自己和伍樾一样生病时，关黎只是很浅地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啊。”
虞听有一瞬间的惊愕，却也觉得情理之中。
“你很严重吗？大概到什么程度？”
虞听没说自己快死了这种直白的实话，只说：“过几天要回我曾经的家了，到时候会在那附近的医院住院，一直到离开。”
关黎有些愣住，大概没想到会这么快，见他这样，虞听干脆一口气全部说完。
“之后我不会再来了，今天也是想和你道个别，顺便拜托你帮我照看伍樾。”
关黎果然还是红了眼眶，笑容僵硬地答应了虞听的请求。
离开时关黎打包了一堆甜点，虞听拦都拦不住，最后提着沉甸甸的一袋回了家，刚进门就和客厅的凌翊撞上视线。
凌翊的视线在他手边的袋子上停留了一会，而虞听也看着餐桌上的塑料袋不说话。
“关黎送我的。”
“家长给的。”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最后又同时爆发出笑声，又合理有莫名其妙。
而这些甜点他们吃了两天才吃完，当最后一口巧克力慕斯下嘴，虞听说：“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这些东西了。”
凌翊闻言笑了一声，“不信。”
虞听没反驳，心里想着，这是自己立过最真的flag了吧。
凌翊的志愿填的差不多了，基本都在南方，省内顶尖的学校也填了几所，虞听看了一遍，看不出什么毛病，反正看见那几所好学校都在上面就放心了。
而虞燕的工作也彻底结束，对于突然辞职，她给凌翊的解释是，“压力太大，想换了轻松的。”
虞听背着凌翊把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他并不打算全部带走，只把需要的收上，虞燕说她后面还回来，不要的东西她帮忙丢。
两个大行李箱被虞听藏在衣柜里，就像见不得光的病情与未来。
虞听跟虞燕又商讨了几次最后决定六月二十九正式住院，六月二十八号出发。
“兰奶奶那边我都说好了，凌翊那边你怎么解决？”
虞燕知道虞听不想他知道，也不好开口。
虞听安静了一会，最后说，“我已经有办法了。”虞听说得很有信心的样子，虞燕也就由他去了。
……
六月二十七号凌翊是有家教课的，但虞听耍了耍性子让凌翊往后推了。
“怎么突然这么任性？”凌翊在得到家长的理解与同意后问虞听，而虞听只是说：“你猜？”
“好吧，那我猜是你太喜欢我了，想一直粘着我。”
虞听没否认，并且在心里认同了一部分。
确实想粘着，但只有一天，不是一直。
二十七号对凌翊来说没什么不同，只是虞听有些反常，居然一大早就跟着起床了。
“八点半？不再睡会？”凌翊不敢相信，但虞听只是摇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凌翊觉得好笑，趁他不注意亲了好几口。
早上两人还有贺文武许睿阳打了几把游戏，四人边打边开麦聊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虞听跟贺文武在互喷技术菜，凌翊跟许睿阳都插不上话，只能在两人上头时提醒一句“别杀队友。”
午饭是虞燕做的，小半桌菜还有虞听喜欢的甜橙冰茶。
饭后，凌翊去洗碗，兰万馨把虞听叫到了房间。
从入住的那年起兰万馨就知道虞听的病情，或许是多年来的铺垫起了作用，她并没有太过悲痛，只是看了虞听很久，最后说：“小鱼，别害怕。”
虞听用力地点点头，强撑起一个笑容。
下午，凌翊安静地在房间画画，而虞听检查完东西后也窝在他的床上玩手机。
空调开着，窗外的酷暑似乎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有阳光透过窗户的温度不变。
凌翊原本在画客单，看着虞听的样子不自觉地动笔，草草地画了一个格外放松的虞听，并发上了自己的社交平台，很快就有人问这是哪个角色，凌翊没回，只是退出界面重新给顾客画画。
虞听算哪个角色？
凌翊不好回答，虽然关系从未被承认，但凌翊早已自认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今天的虞听就输送了最好的信号。
他对着自己耍无赖希望自己留在家陪他，也会为了自己早起虽然什么都不做，接吻时不抗拒自然地承受，这些都是虞听在喜欢自己接受自己的证明。
凌翊有些沾沾自喜，却不敢跟虞听直说，生怕多一句就把人吓跑了，只能在网上发些小牢骚。
fish.e：他也喜欢我呢。
很快就有几个粉丝来评论。
楼一：谁啊？谁啊？谁啊？
楼二：大大你快画呀，你画完我也喜欢你！！！
楼三：是刚刚那张图片上的人不？
……
凌翊看完心情舒畅，一条都没回重新画画去了。
原本以为今天一天已经到了头，结果晚上的虞听更让凌翊无法招架。
凌翊洗完澡就发现虞听不在房间，正准备去找人他就来了，手上拿着个杯子，估计是去接水喝了。
但玻璃杯冒着热气，凌翊属实没想到虞听会在夏天喝热水。
“不热？”凌翊问了句，却发现虞听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理都没理一句。
就在凌翊以为今天的体验卡结束时，虞听甩出了一套王炸，当一瓶rhj被摔在床上时，凌翊懵得说不出话。
“什么……什么意思？”凌翊瞬间紧了紧嗓子，口舌干燥，期待虞听的回答，而虞听的回答非常虞听，“不明白就出去。”
凌翊笑了声，把灯啪地一下关上了。
装备升级了，却又不全，凌翊压着虞听问道：“怎么没买××？”虞听大概自己也有些羞耻，哑着嗓子骂了句滚。
……
虞听实在主动，凌翊也格外尽兴，所以在虞听强撑着爬起来要喝水时凌翊有些意外。
水是凌翊端着喂到虞听口中的，虞听喝了两口就示意凌翊把剩下的都喝了。
凌翊没拒绝，三两口就喝完了，然后发现水居然是甜的。
“糖水？”
“嗯。”
凌翊不解，正要询问虞听就凑了上来，小声道：“你不觉得这样接吻更甜吗？”
凌翊彻底疯了，压着虞听又胡乱亲了一通，但终究没再闹，因为实在是困了。
但凌翊躺在身侧，呼吸均匀地睡着时，虞听依旧精神，只是身体上很累。
今天，他吃了很多很多药，光晚上就下去了八片，现在清醒得不行。
精神是清醒的，心里却不是，虞听很复杂地盯着凌翊看，最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好了虞听，都是自己选的，别矫情，他不恨你都算好了。
今夜的月光很白很亮，照得虞听眼角的泪珠闪闪发光。
当凌翊再次醒来床上再无他人，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找虞听却没找到人。
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凌翊也些心慌，而兰万馨见他这副模样只是说：“小鱼和燕燕有急事，回家一趟。”
凌翊没办法，只得相信了这句话。
但一天过，三天过去凌翊都没收到任何回复的消息，事情显然不再简单，凌翊看过虞听的房间，并没有少什么东西，但再次查看时发现，很多柜子都是空的。
凌翊终于可以强迫自己面对事实，虞听走了，什么都没告诉他，什么都没让他知道，他自以为的喜欢信号不过是离别前的补偿。
而这个月，November也没有像凌翊设想的那样变成December。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Novem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