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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少儿不宜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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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比专辑筹备结束先来临的是林溪山的期末周。
周教授很仁慈的在期末周前放了他们的假期,当然代价是寒假的时候需要留校继续搞项目,整个寒假基本上只在过年那周放他们回去。
以沈知意为首的学姐学长们已经习以为常,而林溪山倒也没大惊小怪。
沈知意好奇问他怎么不抱怨。
林溪山淡定道:“这样能挣更多钱嘛。”
沈知意缓缓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牛,这才叫觉悟,她甘拜下风。
林溪山笑着回了个大拇指。
项目那边既然不用管了,期末周的日子,林溪山基本上把图书馆当作另一个家。
毕竟奖学金的钱也是要必须收入囊中的。
虽然和四百万比九牛一毛,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段时间他忙的完全没和裴止联系——当然是提前报备过的。
直到终于考完最后一门,他打开手机第一时间打算问他位置去找他,却发现裴止在半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他坐在学校附近咖啡店等他的照片。
没配文字,但林溪山知道他的意思,‘来找我’
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和凑上来的季淮序道别之后,他一路小跑跑到了咖啡店,一眼就看到发呆坐在窗户边的裴止。
“我靠。”林溪山没忍住爆了粗口。
因为裴止的头发染成了淡金色,衬得他皮肤原本就白的皮肤几乎白到发光。
怎么说呢……非常诱人。
咳咳,别误会,这句诱人说的是裴止面前摆着的甜品。林溪山在内心自己给自己找补了两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裴止已经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到窗户外面,一眼就锁定到了林溪山。
他毫不犹豫将吃到一半的蛋糕扔下,起身从咖啡店里出来然后扑到他的怀抱里。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林溪山下意识就稳稳张开手接住。
裴止把头放在他的脖颈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蹭了蹭,慢吞吞道:“充电完成。”
林溪山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就算充电完成了,我以为起码要等到晚上……”
话说到一半,林溪山被狠狠肘击了,他轻车驾熟地换了个话题:“头发怎么染成这个颜色了?”
“好看吗?”裴止问。
“好看,但这头发都干成稻草了。”林溪山有些心疼。
“没办法,周岩说要染,明天要拍什么劳子定妆照,他说这样吸引人。”裴止皱眉语气不满。
“确实很吸引人,我有点嫉妒了。”林溪山刚说完,发现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看是周教授在群里发了因为设备器材的原因,再放三天假再开始项目,他勾了下嘴角,“明天我陪你去拍那个定妆照。”
老婆太好看了,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有点不放心。
第二天,林溪山遵守承诺陪裴止去了摄影棚。
棚子在城东一个改造过的旧厂房里,周岩提前打过招呼,说这次的摄影师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人物,好不容易约到的档期,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林溪山到的时候,深渊乐队的其他三个人已经在化妆间里了。
姜牧野被按在椅子上贴亮片,表情视死如归。
顾舟在旁边举着手机拍他,笑得直不起腰。
周岩抱着胳膊站在化妆镜前,对自己的黑眼圈被遮瑕盖住了这件事表达了满意。
裴止被化妆师领到另一面镜子前坐下,林溪山就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
化妆师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动作利落,一边往裴止脸上打底一边夸他皮肤好。
裴止闭着眼睛没搭腔,淡金色的头发在化妆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他的五官比平时更加立体锋利。
“多得我就不加了,不然感觉是对这张脸的亵渎。”那姑娘在给他画了眼线,打了点腮红和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后,端详了片刻还是决定就此停笔。
嗯,就这样,裴止达成了最后一个来但第一个画好的成就。
脸好就是任性啊。
然后是服装。造型师拿进来一排衣服,裴止扫了一眼,挑了一套最素的。
黑色机车皮衣,里面是白色的背心,下面是条黑色紧身皮裤,配一双系带马丁靴。
他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化妆间里的所有人同时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好看的人穿得越素,显得人更好看,
今天在场的人算是都明白这一点了。
裴止走到林溪山面前,微微仰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上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还行?”
林溪山伸手帮他整理了下皮衣领子,指尖擦过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语气轻描淡写:“还行。”
骗人的,其实他已经想要在网上下单同款让裴止回去穿给他一个人看了。
裴止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摄影师就在外面喊人了。
他只能放弃追问,去了摄影师那边。
拍摄场地搭建成废弃风,背景是斑驳的水泥墙和生锈的铁架,地上散落着几根电线和旧音响。
摄影师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姓方,说话快得像连珠炮,对每个细节的要求都极其苛刻。
不过在看到裴止的时候愣神了。
拍了几张乐队合照之后,方摄影师让裴止单独拍一组单人照。
裴止站在那面斑驳的水泥墙前,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方摄影师让他侧身、转头、看向镜头,他都照做了,但动作始终带着一种生硬。
“停一下。”方摄影师放下相机,看着裴止,“你这样像在拍证件照。放松一点,想象你是在舞台上。”
裴止的嘴唇抿了一下。
“别跟我说你没拍过硬照。”方摄影师对裴止显然有所了解,“我看过你们演出的视频,你在台上的状态拿出来一半就够了。”
裴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把皮衣外套脱了。
皮衣被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白色的背心贴身勾勒出腰线,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流畅。锁骨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平时被领口遮着,现在露了出来。
他重新面对镜头,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生硬的表情,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漫不经心。
微微抬起的下颌,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还有那双丹凤眼里挑衅的神采。和舞台上那个握着立麦撕扯着嗓音唱歌的裴止一模一样。
带感。
林溪山心中无端浮现了这个词。
快门声连成了片。
“对!就是这样!”方摄影师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头再侧一点!眼神再狠一点!好!保持!”
裴止换了几个姿势。
可以说每个都很出彩。
林溪山站在摄影棚的边缘,看着聚光灯下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在“暗涌”Livehouse看裴止演出,那时候他站在角落里,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颗燃烧的恒星。
现在那颗恒星近在咫尺。
方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十张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低头翻着相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场地里扫了一圈,落在了林溪山身上。
“那个谁,”方摄影师指着他,“你是工作人员?过来一下。”
林溪山指了指自己,确认对方是在叫他。
“对,你。”方摄影师招手,“过来。站这里。”
林溪山走过去,站在方摄影师指的位置上。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裴止的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裴止,你看着他。”方摄影师退后两步,重新举起相机,“就保持你现在的状态,看他。对,眼神别变。”
裴止抬起眼睛,对上了林溪山的视线。
快门声又响了起来,但林溪山几乎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裴止看着他的眼神,和刚才看镜头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刚才看镜头的时候,他是锋利的、挑衅的、不可一世的。现在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所有的锋芒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柔软。裴止永远都不是柔软的。
那是一种像是把所有防备都卸下来之后才会露出的东西。
方摄影师按快门的手停了一下,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表情有点疑惑。
“这个状态跟刚才不太一样。不过也挺有意思的,继续保持。”他说,然后又按下了快门。
林溪山站在聚光灯的边缘,光从裴止身后打过来,把他的淡金色头发染成了一团柔软的亮色。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也许只过了十几秒,方摄影师终于喊了停。
“行了,这组收工。”他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效果不错。到时候修好了发给你们。虽然没听到专辑里的歌,但光是靠着定妆照我感觉就能在抖音火一把。”
周岩作为队长赶忙过去进行了一番商业吹捧,企图能让对方把自己修的站在裴止旁边不要那么磕碜。
裴止则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皮衣,抖了抖上面的灰,搭在手臂上。
林溪山走过去,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裴止接过去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林溪山问。
裴止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才用那种惯常的冷淡语气说:“什么都没想。”
林溪山看着他转身走向更衣室的背影,皮裤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白色背心被汗打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之间。
什么都没想才怪。
林溪山收回目光。
他可是想了很多,少儿不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