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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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感情多残破，如同魏尔伦与兰波。——《你一走我便会陷入孤寂》鲍勃·迪伦】
觉明轻柔地和他亲了好一会儿，又和他接了一个非常轻柔的吻才从他身上下来。
“呜，”夏朗伸手揉了揉自己尾椎骨，“好像被撞青了……嘶，痛。”
觉明看了看，动作轻柔地帮他揉：“没呢。”旁边倒是被打红了。
夏朗轻踹了他一脚：“你生气就说啊，折腾我干嘛。做得这么得心应手，你这段时间都看了些啥啊？”
觉明咳了一声：“我记的笔记在书房，明天拿给你看？”想到那个笔记本，他笑了笑，“我买本子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一个很可爱的封面呢，感觉是你会喜欢的。”
他这么一说，夏朗很难不想到自己晃动视野中的那个卡通小狗枕套。图案有多可爱，他就有多受不了。他又踹了觉明一脚。
觉明似乎是消气了，反正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大概是吃饱喝足了吧，夏朗踹他也不躲：“好好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到处！”夏朗跟他抱怨，“你自己没点数吗？”
“有数有数。”觉明把他揽到怀里，自上而下抚摸着他光裸的脊背，“消消气消消气。”
“哼。”夏朗恨恨地咬了觉明一口，“我……我昨天什么都没做，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觉得没必要和你说的，人家把视频剪成什么样还能怪我吗。”
“不怪不怪。”觉明现在特别好说话，“怎么能怪哥哥呢。”
“哼。”夏朗这次是被做懵了，但也不能说不喜欢，所以脾气没有那么大。
手机忽然响了。觉明把夏朗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夏朗眯着眼看了一下，是夏知勉的视频通话。他赶紧挂了，拨了语音通话过去：“喂，妈妈？”
“今天的事情你和觉明说了吗？”
夏知勉没问他为什么不能拨视频，这种体贴让夏朗想起先前的事，又开始脸热：“说过了。”
“那好，你们现在在一起吧？”
“嗯，”夏朗说，“我把手机给他？”
“不用不用，你开个免提吧，觉明也在旁边听一下。”
夏朗点开免提：“欸，好。”
其实觉明离得特别近，就算不开免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一副暴君模样，很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嗯，你好。”夏知勉的声音永远平稳，不急不躁，“是这样的，那家媒体我们按住了，但是不知道是两家联手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又有一家把那段视频发了出来，周五晚上你知道的，大家都很有闲心吃瓜，而且还有人在背后买热度，再加上我们知勉今天上午剪彩你刚露面，大家一对比就知道视频里真的是你。”
“唉，”夏朗叹了口气，“他们要是再对比一下是不是还会觉得我是你之前绯闻中的那个大学生啊……”
觉明在旁边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安静地听着。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何家掺和了一下，现在的风向已经不是你花钱买人了，是你竟然有对象还做这种事情。然后大家现在在扒你的对象。又有人爆料，说你当初是假借资助的名义强迫未成年。”
“我……”夏朗都想说就今天这情况，到底是谁强迫谁啊，“何家肯定掺和了，不然都没有多少人知道觉明，扒个啥啊。我朋友圈发照片都记得分组，压根就没宣扬过的。”
“没事，”夏知勉平静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了夏朗，“我只是和你说一下，这几天和觉明注意一点，最好不要同框。知勉和康鑫的法务都不是废物，公关也会做。放心，公平或许会缺席，但是你的公平不会。人家那些败家子干了那么多腌臜事都能摁下来，我家孩子清清白白我还能护不住？交给我和你爸就行了。”
“好哦，”夏知勉说让他放心他就能放心，“谢谢妈妈。”
“不谢谢我啊？”康斌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传过来，“是谁当初说自己和觉明清清白白的，嗯？”
“欸欸欸，”夏朗一叠声地说，对上觉明揶揄的视线后抿唇移开视线，“哎呀，这，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嘛。谢谢老爸谢谢老爸。”
“嗯，”康斌这次终于在夏朗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这还差不多。”
“好了，小朗，觉明，”夏知勉开口，“我这边挂了啊，晚安。”
“晚安，妈妈，哦，还有老爸。”
“叔叔阿姨晚安。”
夏朗把电话挂了，抬头看到觉明在玩手机：“看什么呢？”
“没什么。”觉明放下手机对夏朗笑笑，他状似正常地问，“去洗澡吗？”
“嗯。”夏朗无知无觉地跟着他进了浴室，被觉明按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时才愕然回头，被觉明深吻得说不出话。
觉明不知什么时候做好的准备，他的手在夏朗身上抚摸。
“你怎么又来……”夏朗终于被他放开了，和镜子里的觉明对上了视线，这一幕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觉明又开始扇打他：“睁开眼，哥哥，我想要你看清楚我是谁。”
盥洗室里不知何时也被放了一瓶，觉明在抹了很多之后缓慢动作着。
夏朗知道他没有这么温柔，一切都是在等自己适应罢了。
“呜……”夏朗撑在盥洗台的身子逐渐俯下去，他哀声说，“觉明，觉明，我站不稳。”
“没事。”觉明带着他跪到地上，“哥哥你看，这样也可以。”
夏朗一点都不想看，这太羞耻了。但觉明似乎总对他的闭眼不满，他伸手抽了两下夏朗：“睁眼，哥哥，你是为了讨打而故意闭上眼的吗？下次再闭眼，我就把它捏软，好不好？”
他被逼着睁眼，低头看，一切都在晃动，可他被逼迫着观看这一切。
觉明带着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把他抱着坐在盥洗台上。衬衫夹箍出的那道红痕上层叠地印着觉明的手印，直到被完全遮掩住了才罢休。
“你还在气什么啊。”夏朗受不住地扬起脖颈，抵到了镜子上，又被他用手摁低头。
觉明和他细密地接吻：“哥哥，你猜错了，我不是在生气，我是在吃醋。”
夏朗想不明白这两者的区别，他现在也没有心神去想这些：“嗯……觉明！你停一停……停一停吧。”
“不。”觉明心硬地拒绝了他，他搂住夏朗，动作用力得像是要把夏朗身上的分子和自己的都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知道什么是吃醋吗？就是不管我和你做什么，都会想到你之前和他有没有做过。”他捏着夏朗的脸，把他抬起来，盯着夏朗被含着眼泪的眼睛，“你和他这么做过吗？”
夏朗受不了这样的盘问，想要别开脸，却被更用力地掐住了下巴。觉明低头和他深吻。
觉明把夏朗的嘴唇吮吸啃咬得发肿，他伸手抚摸着夏朗的唇瓣，蹭破了一颗血珠：“你为他咬过吗？”
“觉明！”夏朗伸手抓住了觉明抚摸着自己的那只手，“没有……你再别说他了……”
“啊，”觉明低头亲了亲夏朗肿胀出血的唇，“乖。”
等一切都停息的时候夏朗的声音早就哭叫得发哑了。觉明帮他洗干净，穿好了衣服，他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任由觉明摆布。
觉明给他端过来一杯温蜂蜜水，看着他喝下后问他：“还好吗？”
夏朗清了清嗓子，但依旧有点哑：“咳……医药箱里有润喉糖。”
觉明知道夏朗本身就是嗓子容易哑的体质，常备润喉糖是非常正常的，但是他今天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不对。或者说自从看到了何一维从邮箱发给夏朗的那些合照之后，他的忮忌心就开始逐渐疯涨。他翻看过夏朗的相册，虽然夏朗把那些合照都已经删掉了，但是没有删自己的单人照，而那些绝大多数都是何一维拍的，觉明知道。
不要问，不要问，不要问，觉明心底的白色小人祈求一般地说，却被黑色小人一拳打翻在地。觉明把润喉糖递给夏朗，看着他含着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我那次过年给你打电话，你的声音为什么是哑的。”
当夏朗望向自己的时候，觉明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把一切都弄砸了。
“……哥哥。”觉明被他看着，良久的沉默让他忍不住出声喊了一下夏朗。
夏朗摆了摆手，翻了个身下床。他现在嗓子不舒服，而且觉明说的话像是在戳他的肺管子，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方才浴室里的一场情|热随着被子掀开时带进来的一点冷气让觉明的心忽然就坠了下去。他赶紧走在夏朗身边，却不敢说话。
夏朗也没说话，他从冰箱里拿了一杯本来是用来加在饮料里的冰块，沉默地用几张洗脸巾裹了，敷在自己被过度亲吻的嘴唇上。
肥肥被他们的声响吵了出来，在夏朗和觉明脚边打转。夏朗坐到沙发上敷着自己的嘴，甚至没有摸一下肥肥，更不要说觉明了。
觉明坐在他身边，夏朗没靠着他，视线冷漠地打量了一下他，倒是开了口：“我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过，像现在这样……其实我们也在沙发上做过。”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你要怎么办？继续把我的身体当成你向他挑衅的战场吗？”
“……哥哥。”觉明被夏朗说得心慌，他感觉夏朗说的下一句一定更让他难以忍受，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好这两天是多事之秋。”夏朗没再看他，他垂眸看着脚边的肥肥，“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后面几天会去别的地方住。肥肥你要是没时间看的话我会把它送去托管。”
“哥哥。”觉明小心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试探地碰了碰夏朗的手，见他没有收回才和他牵着，“我知道错了。”
“觉明，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夏朗看向他的眼神好失望，“我不说希望多浪漫，或者有怎么样怎么样的体验，也没说希望你在做完之后有多体贴的事后。但我觉得再怎么样，再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质问我吧？”夏朗从心底就没想过要把觉明和何一维做对比，但觉明既然执意如此，他也可以顺着他的意。他说，“你问我他做没做过，至少这种事他没做过。”
现在说不出话的人变成觉明了。他原本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让夏朗有多难受，夏朗现在反手就把那把刀从自己心口拔出来插回了他的身上，逼着他感同身受。
“我和他的事情我没瞒过你吧，”夏朗说，“在一起之前我还问过你，介不介意这件事。你既然这么介意，那你和我说啊。我还能逼着你和我谈不成？有的人确实有初恋情结或是处男情结，毕竟你自己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对象我觉得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夏朗深吸一口气，“你干嘛找上我呢？之前那么长的时间你不说，等到现在，我们做完了，你跟我说，我还能怎么办？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我自己不是第一次了还要了你的第一次，把你弄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觉明摇头，恳切地望着夏朗，“我没有这么想。”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夏朗说，“我今天的感觉非常，非常糟糕。觉明，没有人，”他摇了摇头，“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他不去看觉明的表情，从觉明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今天睡沙发，你回去吧。明天我会出去住。”
“我去住宿舍吧。”
“不用。”夏朗说，“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在家里安全一点。”他起身要去从卧室里拿枕头。觉明跟在他身后，只能说，“那我今天睡沙发吧。”
“行。”夏朗没和他争这个。
觉明从卧室里抱了枕头和一床小被子，又回到了卧室门口：“哥哥，不能不走吗？”
夏朗现在已经把灯关了，觉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你要测试一个杯子到底有多结实，只有等到这个杯子彻底摔碎了才能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信任也是一样的，觉明，我们都需要冷静的时间。”夏朗说，“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一地碎片。”
觉明低下头：“晚安，哥哥。”
夏朗没有回应他：“关门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