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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河东 不会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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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摇头,“不知道。”
这只是她的直觉,她记得金无端的变化,大概是从乱葬岗之后开始的,除了系统,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可是会是什么呢?
她忽略了什么呢,有什么样在的存在可以引起金无端如此巨大的变化,却让她毫无察觉。
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江肆双手一拍道:“云城,云城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人,肯定不只有系统。”
柳震北可不管金无端究竟是出了问题,还是如何。现在的金无端在柳震北眼里就是一个格外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你要就这么将她打算留在身边吗?”
江肆点头,“自然,她自然是要跟在我身边,如果她走了,那云层中藏着的那个人,岂不是更难找了?”
柳震北不知江肆心中所想,但对江肆的决定,她一向不会太过反对,见江肆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说,“既然你如此打算,那定然有你的道理,只是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江肆点头,“我明白。”
而此时的金无端在做什么呢,金无端的意识忽明忽灭,好像被什么隔着,她看不到这个世界,也摸不到这个世界。甚至连身边的人都感知不到。
但她本身又知道自己现在很清醒,这样的情形让她格外痛苦。
远远的,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好像是已经消失了系统的,可系统分明已经消失了,还是说她当时在云城察觉到的那一抹熟悉的气息,并不是错觉。
那声音越来越近,金无端也听清了那声音里面的内容,“无端,无端,过来,过来。”
那是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连他的轮廓都没有。在兜帽和斗篷衣身相连的那抹空隙中,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金无端却在这里面感到了分外熟悉和亲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仿佛离家的游子终于寻到了归处。一直以来的彷徨,都有了落脚点。
金无端第一次怀疑自己,此时此刻,她真的还清醒着吗?
似有若无的风声,从金无端耳边穿过,脚下的土地也变得虚虚实实,她不过动了动身体,便出现在了那斗篷人的面前,“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黑色的斗篷无风而动,掀起来了一角,里面空无一物。
金无端想要后退,一直沉默的斗篷却忽然有了声音,“你在害怕什么?这里是你的家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不分彼此,本为一体。”
金无端不是很明白,“我是我,你是你,我们怎么可能是一体?”
她听到那斗篷里的声音,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果然,离开太久了,穿过时空乱流,记忆难免会被磨损。”
“来,你走近一些。”金无端心中犹疑,脚下的步子略微向前。
斗篷人的声音渐渐狮了耐心,“再走近一些。”
金无端没有在这声音里感到威胁,反正她现在怎么也逃不出去,索性直接看看这个人要做什么,走近,再走近,直到落在那件斗篷的阴影里。
猛然间,金无端发现,似乎有什么忽然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关于她自己,她感觉,她还是她自己,只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清透了,她与这个世界的隔膜好像没有了,却好像又更深了。
这一次,那黑色斗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金无端,此刻,你可明白了?”
“现在,你要把我收回了,对吗?”斗篷里的声音和金无端的声音似乎重叠了。
斗篷人笑了一声,对金无端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多么意外,“你猜的对也不对,我带你来这历,只是因为你的任务结束了,你的□□自然无法承载你的能量,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继续以你现在的身份活下去。”
金无端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是因为我是你的分身,所以我可以回到这里,那,那个一好是不是也能够去到那那个系统的所在?”
斗篷人摇头,“你能回来,是因为我想让你回来,他不回去,是因为他不愿回去,你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说到这里,斗篷人忽然走近金无端的身前,“我将你分离,便是让你彻底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一好的不同在于她虽是被分离出去的,可她的意识是自己生成的。”
金无端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白了,“本体不同,所以分身的命运也不同。”金无端遥望四周,看不见人间,再也不见江肆,再也不见那些人的身影,有些落寞,“可是,可是我想回去。”
斗篷里的声音很轻,“所以,这就是你完成这个任务的愿望吗?”
金无端毫不犹豫点头,“是,我可以放弃,时空管理者的身份,我想做一个普通人,做这个时代的人,我想生活在她的身边,我想生活在她们的身边。”
斗篷人对金无端的决定有些奇怪,“那个偷渡的系统,是如此,你也如此,这个时代战火纷飞,对于普通人可并不友好,为何你们都削尖了脑袋想往这里来?”
金无端脸上带了笑容,似乎想到什么,“我不知道这个朝代有什么好,但正如你所说,一好在这里生出了意识,而我虽然并没有被剥夺意识,但我说到底是在这个时时代长大,这里是我的故乡,人们有句老话,叫叶落归根,我生在这里,自然也要落在这里。”
斗篷下的声音有些嘲讽,又有些无奈,“你倒真的很像他,怎么做取决于你,但时空管理者的身份,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金无端向前一步,神情真挚,言辞恳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回去。”
这一次斗篷人没有再落在金无端的影子上,而是站在远处,声音中带着切实的悲凉,“果然,生来就是时空管理者,也让你感受不到成为时空管理者的责任,局限于人体的你,自然也局限于人类的情感,甘愿被此束缚,我可以答应你,让你继续留在这里,但日后,你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
金无端毫不犹豫点头,“可以,我接受,我愿意。”
“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待他日,若你要食言,所付出的代价,必定比今日更加令你痛苦。”
金无端看着那黑色的斗篷化作影子渐渐消失,周围的景色也渐渐开始变化,变得更加切实,更加熟悉。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会后悔,她要留下,她要留在这里。
“杀出去,你要杀出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震北,你是河东柳家军最为关键的人物,你得杀出去,别管我,杀出去。”江肆的声音已经嘶哑,可柳震北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握着江肆的手仍然像铁钳一般牢固,手中的大刀挥舞之间带起风声,每砍到一个敌人的间隙,柳震北便回头看一眼江肆,确保她的安全,柳震北才会继续向前砍去。
眼见那些将二人围得密不透风的杀手逐渐已经被柳震北破开了一个大洞,领头之人见势不妙,抓起旁边一个小孩,“放下武器,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金无端意识回归,睁眼的第一幕就是被人挟持在手里的童童。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唠唠叨叨的小孩也会这么勇敢,曾经被她打一下都会哭的童童,现在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曾恐惧,不曾大喊,不曾颤抖,更不曾退缩。
周围都是遍布的尸体,她所在的马车却被护得安然无恙,是那个守护北方的将军,后世的历史里没有她的名字,但她的勇悍,却远超那些实在的名人。
金无端好像知道斗篷人最后的话中的意思了,说实话,她要感谢那个斗篷人,她虽然让他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但是,她并没有让她忘记那些记忆,不过片刻,她便知道,眼前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历。
自从于思命前往天水,她们仅仅凭借子章对于思命的了解,确实太过片面了,于思命离开,必然会有所动作,自云城疫情结束,恐怕系统就动了杀心。可它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杀不了江肆,天水纪氏便成为了他选中的武器。
想起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时空管理者在离开之前说的那句话,代价,这便是她回来的代价,虽生犹死,既死亦生。
想到这里,金无端抬脚踏出马车,察觉身后一阵阻力,是江肆拉住了他的衣角,金无端笑了笑,“别担心,我是特殊的,你忘了,况且童童是我的徒弟,童童遇事,我这个做师父的,怎能留在这里独享安宁。”
江肆觉得金无端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纵然金无端笑得一脸无所谓,但江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的大了,甚至是比金无端一开始呆愣的模样,更加的不安,江肆不敢松手,她怕这一松手就无可挽回。
金无端似乎察觉到江肆的心思,转头温柔笑了笑,“阿肆,能陪你走到这里,我很开心,也很荣幸,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但是我有些担心,你们的敌人超乎于世界之外,似乎有些太难对付了。”
金无端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让江肆愣在原地,手中的衣角顺势溜走。
金无端站在柳震北的身边,“你就是那个守护北方的将军吧,我们是不是见过。”
柳震北手中力道不减,饮过人血的大刀嗡鸣出声,柳震北的目光看向金无端,“我记得你,你是送来武器的那个人,你的弩很好用。”
金无端笑了,笑得格外开心,格外骄傲,“是吗?那就好,你拿着大刀的样子,真的很威风。”
柳震北皱眉握紧手中的刀柄,“那个孩子不会有事。”她以为金无端是在担心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