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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少时争取 ...
娘亲算出来的吗?徐荣月当即便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信念和理智在脑子里打起架来,最终险险占得上风。
那个时而伶俐清整,时而温和慈爱,手把手带着她处置宗中一切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她对这个世间的初印象。
人事成因,因果注命。
徐荣月的脑子里登时嗡的一下。第一反应却是“娘亲知道吗?”
悬着的心突然落到地上,脊背被人很轻很轻的顺。按在石凳上掀起裤腿儿,往上头抹着金疮药。
依稀只记得徐嘉敏长长的叹了口气,没说话,把她搂进怀里。故作爽朗开明的朝着她笑,“行了,小大人一天净操闲心,我还能把你妹吃了不成?”
……
其实当时徐怀瑾闹过很多很多次,于是徐荣月站在她的对立面,成了这场娃娃亲的卫道士。
一次次转移话题,自以为巧妙的敷衍过去,次数多了,再年少的孩子也缓过劲儿了,好长时日只能见一面,便不会再把心力花在这件事儿上。
她构思的很好,实施的也很顺利,徐荣月在心里暗暗自傲,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我对你好了。
可让徐荣月没想到的是,徐怀瑾的抗争没有结束。
只是单单绕开了徐荣月这个人而已。
她自己找的母亲。
……
并非月中,门前却多了个少年人。
伤处都在臀腿,左臂较多,深刻见骨,却也显然能瞧得出留了余地。大多是钝器所致,力道雄浑。
剑气残存之处叫徐荣月一眼便认出下手之人。
是母亲。
心脏重重放下,又高高提起,徐荣月立即传讯寻了小医仙来。
伸手将被虚汗紧黏着抱起青筋额头的碎发拨开。抚弄着徐怀瑾的额头,企图叫她静心。“别怕,姐姐在。”
脑子里转寰了八百次,徐荣月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股心有余悸的害怕。
怕母亲盛怒之下留有的余地是否足够?怕妹妹重伤治不利索是否留有隐疾?怕等怀瑾伤势稍微好转,去寻母亲是否能将妹妹要回?
医仙未来,徐荣月也只能仓促喂些回春养元丹药一类。给略轻薄些的伤处涂上金疮药。面上却分毫不显。冷硬到吓人,“别动,我上药。”
她趴在床上,便只瞧见臀腿处的衣料破了,伤处青红交织,血流出来,可怜怜沾湿了床榻。干薄起皮的唇轻声颤抖,“姐姐。”
左胳膊的骨节突出来,大约是手肘处直接断了,残留的断骨戳破皮肤,一动也不敢动。徐荣月便也不去碰,只在背过深处悄悄用掌心灵力烘干落在脸上的泪。
医仙一至,徐荣月甚至顾不及客气寒暄,便立即将人领到床前。“先帮她看,要人完好如初,其余不是问题。”
女人拧着眉,用火灵草混着断续丹。拧在一起,先替她接骨,又将合并处细细涂了,裹上干净布料。交代徐荣月“护住了。”
徐荣月刚刚仓促护住她胳膊,却见那医仙抬手起势,生生将趴在床榻上的徐怀瑾翻了个面。一把掀开她的裤腿,里头早已青黑,淤血流不出来,甚至显生了冻疮似的,裤腿儿早就湿透了。
徐荣月烘干的眼泪霎时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了。泪痕被火系灵力再度烘干,像是盐结晶在干涸大地。拧巴又难受,连变换神情都困难。
徐怀瑾今日穿了平素最喜欢的红色衣衫,应当是稍稍打扮过的,叮零当啷挂了一串儿。尽管跟着母亲穿弟子服,徐荣月还是日日替她备着,看她瞧着也欢喜。
可以此刻衣衫残破,人也伤着了裙角沾了血水,浑身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以至于徐荣月竟未能发现,她最残破可怜的不是断了的胳膊,而是已经不忍再看第二眼的双膝双腿。
医仙动作麻利,此刻已拿刀去挖腿上彻底坏死的肉了,徐荣月却还愣在那里“怎么会这样?”
徐怀瑾就静静躺在那里,平静的像具尸体,没有抱着她的胳膊说怕没有藏在身后,没有鬼哭狼嚎的说换种方法,只是静默的流着泪。“姐姐,母亲她不同意。”
后续的处理徐荣月再记不得了,她不会让妹妹再落入这样的境地。
只记得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她送医仙出去的时候被寒风吹的一阵战栗,回来便从院中打了冰凉井水,混着雪替她擦身,才显显降下来。
五脏六腑随着体温骤然升高而皱缩,手不自主的按上传音符,一次又一次。
早上妹妹睡过去了,恍然间提起母亲住的那把短刀上了山,心里恨恨的盘算了好长时间。“您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啊!”
多年怨怒积聚而出,却偏偏在摸到那短刀的一瞬间,冰的掉在地上,手早就冻得肿起来了,发着烫,可短刀是凉的。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想到第一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掉眼泪。“你知不知道她见你时刻意打扮了,她是真的想好好见你一面?”
她想问“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于是那点怨愤更上一层楼,她想拿那把短刀在母亲后山的竹林里肆意乱砍,顺道从雪里挖了新鲜的春笋回去与妹妹做佳肴。
狠狠砍断一根翠竹,十米高碗口粗的竹子梆铛一声落在地上,将竹叶上薄薄积雪撒了一地,深深陷入那雪坑里,也让徐荣月足尖一崴,陷进二尺厚的雪里。
她万分不解,“您是她母亲啊。”
却在这句疑虑刚出口之时,恍然大悟,“不是母亲。”
于徐怀瑾来说,该是娘亲。
是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合该更爱她吗?
无人之处,那积攒了许多年的极尽恶劣刻薄之语,终于在徐荣月口中毛头小子一般,对着空旷竹林吼了出来。
“从她生出来起,你有好好管过她一天吗?”
“第一次见面就一岁多了,冻得嘴唇青紫,你让她滚出去,长到四岁还没有姓名,自己念着小名捏了一个,换来是狠狠一鞭子,和数不尽日夜的眼泪。长到十几岁有喜欢的人了,想保护她,就是暂且退婚而已,换来刚刚才退了烧,睡过去,还不知何时醒来。”
“你生了她,给了她一条命,可怜生她都是早早的就从肚子里活活刨出来,她那么小,你见过吗?还记不记得比老鼠稍微大点的孩子浑身是血,冻得发冰发僵,瞧不出是死是活。你始终没有回头看。”
那话对母亲说不得,只是在徐荣月心里积压的太久,像是被冰棱死死扎住,硬生生摁在上面,看是发烫发胀的心脏先融化这些冰棱,还是冰棱先将心脏扎出个破风的大洞。
很显然冰棱赢了,冷风吹过那洞,呼啦啦的疼。于是再坚强的病人也忍不住呻吟。
地面上的积雪好厚了,心境稍稍平复,徐荣月终于踏上飞剑,踩着辰时的曦光,踏上那山。
可当真上了那山,叩响那柴门,嘴里便也只剩下,“母亲,我想带怀瑾回去。”
哪怕彼此厌恨到互相刺的鲜血淋漓,徐荣月是中间隔着的那块肉。
熟门熟路的推门进去去见好生奇怪,那棵白玉兰树开了花,白生生的,母亲就站在那树下,手里拿着带血的剑柄,一言不发。
她沉默、寂寥,但也同样强大。
在冬天,数九寒冬之时,开了这满院子的玉兰花。
回过头来,脸颊上是有泪的,眼眶里也是,眼中尽是红血丝,一见到徐荣月,那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像是委屈极了的孩子。
“阿瑾。”
徐荣月知道她认错了,却还是从树上踮脚上飞,摘下一朵玉兰花。“母亲。”
将花捧过去,却一眼敏锐瞧见她胳膊,腿上极为爱惜的娘亲生前活制的衣裳,洗的发白的料子上,那样突兀又显眼的血迹。
怀瑾她……还手了?
那朵玉兰没人接,随着徐荣月放空的手,被冬日凛冽的风吹到地上,然后吹到那树底下,便化作春泥了。
徐嘉敏终于伸出带着剑茧的手,胡乱擦净了脸上的泪。拿出手帕擦去剑上干涸凉透的血。
语气也冻得像料峭的寒风,“若是今日你接回去,日后我便不管了。”
徐荣月想了吗?想了的那时候在脑子里转了两三圈,甚至听到那句想清楚了再说,还是眼一闭,心一横,“行。”
她没做过忤逆娘母的事,心里竟然还有些兴奋的战栗。
反悔的是徐嘉敏,不咸不淡的下了死命令,“不跟着我,也得及笄那年成亲。”
“你顺着她,我不会。”
“等过些日子伤好了,就把她送上来吧。”
徐荣月跪地敬呈。试图争上一争,或者争辩一二,却再度被人点了穴位。
几乎武断的指着徐荣月的死穴下了死命令,“听我的,让怀瑾陪着你娘亲。”
“日后你也不必管。”
“我和你娘能带好你,自然也能带好她徐怀瑾。”
于是徐荣月被迫彻底放手,却在每某个午后,被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拥进怀中,“姐姐,我回来了。”
比她升的还高的女孩儿不加掩饰的亲近,伸手便摘了她头上的发冠,拆下来转来转去。
徐荣月的心却一点点沉到谷底。
一点点小虐。
有一个特别小的彩蛋,把母娘改成娘母了。之前大家都在提母父这个词,我大多数写的也是母娘,但是我的世界观设定里娘亲才是这个生身母亲。理所应当应该被放在前面,今天再次写到这个词的时候就做了一点修改[狗头叼玫瑰]
这一章有一点点小绕,回顾一下,她们姐妹两个是一对同性情侣一人生了一个。姐姐是苏瑾生的,妹妹徐怀瑾是徐嘉敏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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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过年日更,嘿嘿。 尽量多多加更。 欢迎入坑啊
……(全显)